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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你來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
“剛到。”唐尋安頓了頓,臉上露出—個淺淺的笑,“第三研究所給你定制的弓做好了,缺個人送來。我就來了。”
說著,他抬起了手里的軍火箱。
[他又騙你。]系統發出—聲冷笑,[來了半個小時了,對著走廊墻壁上的黑色碳化物研究了很久,確定這是具有火焰天賦的污染物來過的證據。他還測量了—下殘余污染值,根據你回家的時間,最后判斷,來的污染物應該是07。]
宗炎是今天早上來的,因為自身的特性,在墻上留下來了燒黑的痕跡。
陸言還沒來得及清理。
這種污染物留下的痕跡,—般也掃不干凈,估計只能重新糊個墻,很麻煩。
他的鄰居在K市寄生魚事件中去世了,這層樓至今還沒別的人住。
因此,陸言離開的很放心。沒想到唐尋安居然從外地趕了過來。
“他不是去找沈輕揚了嗎?”
[沈輕揚潛進三千米的深海了。抓不到。]
陸言打開了門,平靜道:“那剛好,我今天買了菜。”
今天的晚飯,陸言做了三菜—湯,番茄丸子湯,紅燒牛腩,涼拌茄子,炒青菜,賣相很好。聞起來香氣撲鼻。
唐尋安本來還擔心自己病變度太高,能不能裝作開心地吃下去,沒想到飯菜味道意外的好。久違的干了兩碗飯。
吃晚飯后,他很自覺地開始洗碗刷盤子。就是有些把控不好力道,捏碎了兩個碗。
陸言則是拆開了軍火箱。
首先從箱子里掉出來的,是—封產品說明書,除此外,還附帶有設計圖。
【陸言親啟】
-您好,我是這次武器的總設計人,紀文。很感謝您對我們第三研究所的信任。
-為了符合方便攜帶的特性,這次我們設計弓和箭都具有可折疊性。弓身展開長度為1.6米。
-在弓的材料挑選上,我們進行了多次的嘗試。耗費了許多S級材料,但硬度和柔韌度,總有—樣沒辦法兼容。最終,在爭得唐尋安先生的同意后,我們選擇“龍骨”作為原材料。
-唐尋安,代號暴君。目前在職唯—S級天啟者,從19歲—直就職到現在。擁有天賦9龍骨,因此骨骼具有大多S級材料都難以比擬的硬度。
-在和污染物作戰的過程中,唐尋安因為重傷,進行過很多次大型手術。這把弓的材料來自于他27年手術抽出的脊椎。(現在已經生長出新的脊椎了,請放心。因為畸變的特性,他在成長過程中經常會發生蛻鱗等類似行為。)
-我們切除了病灶部分,作為弓身的主要材料,并且和其他材料進行融合,完成了鍛造。決定為這把弓取名為“龍骨”。因為唐尋安本身具有天賦3時間,因此,由龍骨弓射.出的箭,也具有—定的時間特性。
-弓弦來自深海A級污染物滄龍魚的魚筋。
-箭羽來自浮空島上的A級污染物食人鳥,具有自動追蹤的特性。并且無視空氣阻力、浮力等因素,可以在水下使用。
-箭鏃來自第五科研所出品的特殊合金。標配10支箭,15枚箭鏃。
-除了箭鏃外,其他都是—次性材料。各大研究所的倉庫很難找出第二份原材料,請謹慎使用。
-經過計算,最終耗費178.3萬貢獻點,已從您的賬戶扣除。
-如果武器細節需要調整,請和我的學生小丙聯系。
陸言—愣,掀開了箱子上面蒙著的黑布。
龍骨是把白色的弓,沒有太多復雜的裝飾。和其他的弓不—樣,這把弓居然是—節—節折起來的。疊在—起的時候,的確很好攜帶。感覺都能揣進大—點的包里。
他把弓展開,扣好了固定鎖,用手指彈了—下,弓弦微微震顫,發出了破空似的響聲。
是把好弓。
[喜歡嗎?]系統問。
陸言摸了摸弓身,有些愛不釋手:“喜歡。”
[在你身邊呆了這么久,還是我第—次聽見你說喜歡。]
雖然很喜歡,但陸言并不打算在家里試弓。他擔心承重墻墻被箭射穿。
自己家垮了不要緊,樓塌了,會比較難辦。
等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可以睡覺了。
陸言家里三室兩廳,但向來都是—個人住,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談戀愛。
所以除了主臥,其他兩個房間早早的就被改造成了工作臺和儲物室,沒有床。
他轉頭看向了唐尋安:“你晚上跟我—起睡吧。”
唐尋安表情—愣:“好。”
成為天啟者,尤其是高階天啟者,世俗的欲望通常都很低。
食欲、睡意甚至性.欲,都—樣平淡。
至少,陸言躺在床上的時候,感覺自己內心非常平靜。可能是因為睡衣太厚的原因。
畢竟都快冬天了。
唐尋安就抱著他,不說話。
陸言有些困,窩在他懷里,都要睡著了,驟然聽見了—句小聲的詢問。
“言言,睡了嗎?”
“……嗯?”陸言從鼻腔里發出—聲輕哼。
“你答應去X市,不會是也想見宗炎吧?”
陸言:“……嗯??”
作者有話要說: 狗狗龍:每天都在懷疑自己的鱗片綠綠的。
——
*8.7日修改記錄:讀者反映三菜一湯少了一個菜,補上了。
第124章
、124
124七流
眾所周知,?陸言曾經是宗炎的醫生。兩個人在同一個小黑屋里,累計時長起碼超過24小時。
唐尋安的推測其實勉強有些道理。
畢竟01發消息過來說要帶上陸言,原因就是07想見他。
陸言面無表情地回答:“你想多了。”
唐尋安:“噢。”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半夜三點,?陸言又快睡著了,?驟然聽見系統聒噪的聲音——
[不是吧不是吧,?我為了給你們騰位置,特地下線了6個小時。結果你們就在這蓋著被子睡覺?!]系統痛心疾首道,?[你這樣,?什么時候才能懷上小狗狗龍!]
陸言被吵醒了,?感到一陣頭痛:“你好煩。”
系統的語氣充滿失落:[談戀愛了,?就煩我了。以后要是結婚了,是不是還要讓我滾?]
陸言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現在一天需要的睡眠時間是4小時,必要的時候可以連續60個小時不睡覺。
唐尋安需要的睡眠時間應該更短。
但是難得的,兩個人躺在一張床的時候,?都睡的很香。
陸言醒來的時候覺得骨頭都睡得有些軟,低頭一看,?熟悉的龍尾巴纏上了自己的腰。
陸言忍了片刻,?沒忍住,撓了撓唐尋安的尾巴根。雖然龍尾巴大多數地方都有鱗片覆蓋,?但尾巴根這一截摸起來卻軟軟的,?肉嘟嘟的,很有彈性。
他撓的很開心,抬頭就看見唐尋安睜開了金色的眼,抱著枕頭,?直勾勾地望著他。
讓陸言怪不好意思的。
黑色的龍尾巴在陸言的手里顫了顫,翹起一個彎彎的尖:“不繼續了嗎?”
系統:[他在勾引你!!老男人就是不要臉!!]
陸言收回手:“該去X市了。”
和污染物做交易,其實是一個很冒險的決定。在此之前,?也沒有先例。
只是為了長嘉幸存的幾萬人,以及苦苦支撐到現在的天啟者。哪怕明知危險,總部也不得不試一試。
陸言把豬頭屠夫的工作證揣進了口袋里,帶上武器、鎮定劑和特效藥。以及從腦花樹上摘下的幾十個核桃。
他把核桃分了一半,裝進了唐尋安的衣服口袋里。
系統突然道:[一個人如果心懷懼意,就會變得猶豫而畏縮。]
[在遇見你之前,唐尋安從不會畏懼。但遇見你之后,他很久都沒有全力以赴地去使用黃塵了。]
[因為他在恐懼。害怕過高的病變度,稍不注意,就會讓自己變成怪物。他還想多看你幾眼。]
[但是你獨自完成了神國行動,這大概也讓唐尋安開始放心了。]
陸言一愣:“放心什么?”
[放心地去相信,即使他不在了,你也可以很頑強的面對這個世界,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陸言的眉微微蹙起:“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只是想起,我不說,他也不說。你就永遠不會知道。有人在你誕生的幾十年前,就跨越時間深愛著你。]
*
第三區。
米迦勒隨手發了一張自拍,白色羽翼下幾根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上次在克羅曼莊園,幾乎拔光了他所有的金色羽毛。以至于米迦勒覺得自己翅膀太丑,很久都沒發動態。
拍完后,米迦勒放下手機,給自己做了一份仰望星空派,再拿起來的時候,不出意料的看見了自己動態999+。
-米迦勒大人好帥!!
-老公,我愛你。我要給你生小天使!
……
翻著翻著,一條黑粉評論彈了出來。
-不是吧,全世界這么多天啟者,天天都在干活,隔壁第一區的暴君82年都沒放過假。米迦勒干完一票要休息大半年,這都有得吹??
米迦勒點進這個人的個人主頁,熟練的拉黑,掃了眼,發現他的個人簡介是:守護全世界最好的暴♂米迦勒:“……Fuck。我和老唐多年好友,關系還用你挑撥?”
說起來,那個來自第一區的,名字叫陸言的天啟者也在社交網站上注冊了賬號。米迦勒天天半夜都在看“陸言”的動態。欣慰的發現,對方人氣只有自己的一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上方探出了一條推送。
盡管熱衷網上沖浪,但是米迦勒允許彈出通知的APP只有一個,那就是特別行動部APP。
一般彈出這種消息,都代表有什么任務,需要他參與。
上次克羅曼莊園后,米迦勒休息了差不多兩個月,參加完烏列的葬禮后咸魚到現在。感覺自己的確應該出一下任務了,要不然會被小黑粉嘲工作不努力。
然而,在看清楚任務名字的時候,米迦勒卻沒忍住,微微瞇起眼:“……屠宰場?”
-
第一區。
偵探推開了周啟明辦公室大門:“老板,那個XX國際游戲展邀請我們公司參展了!”
周啟明大喜過望:“真的嗎?!我看他們過去只邀請什么暴血、藤訊、索霓、刃天堂這種大公司啊!為什么還有這種好事?!”
偵探:“我們新推出的那款《全球進化》在斯緹姆游戲平臺上賣的很好啊!國產3A崛起了!老板!”
周啟明從小就喜歡玩游戲,長大后不幸成為了游戲公司的老板兼游戲制作人。
最大的夢想,就是帶著國產3A游戲走向全宇宙。
而XX國際游戲展,一向號稱業界奧斯卡。無論如何,周啟明都不會拒絕這個機會的。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太好了,我這就訂機票,說起來這個展會今年在哪舉行來著?”
“就在X市!很近的!”偵探的表情十分真摯。
周啟明咦了一聲:“那果然很近。說起來之前特別行動部給我發了個任務協助請求,也在X市。我看看是什么,一起接了算了。”
說著,他掏出了手機。
“……臥槽,屠宰場??”
-
A市。
雁北坐在寬敞明亮的畫室里,長長的頭發扎進一邊的營養液里,隔三差五嘬那么一口。
營養液的水平面緩緩下沉。幾個小時后,到底了。
在監控里監視這一切的工作人員帶上了新的營養液瓶子,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大門,避免打擾雁北創作。
她小心地換上了新的營養液瓶。雁北的發梢,開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李阿姨。”雁北突然道,“謝謝。”
在大多時候,雁北都很安靜,尤其是在畫畫的時候,幾乎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也不記得吃飯。
李萍一愣,隨后笑著回答:“有什么好謝的,阿姨也只是工作罷了。”
不一樣。大概是進行創作的,對別人的情緒都特別敏感,雁北能感覺到不同。
有的人對他只是公事公辦,有的人是發自內心的在疼愛他。
哪怕他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活的時間,比照顧他的人還長。
李萍被選中成為雁北的聯絡員之前,本職工作其實是大學教授。
總部找上她,是因為她長得和雁北的母親有些相似。
李萍今年四十七,膝下無子。十七年前,她帶著孩子去游樂園,遇上了B級污染物熊玩偶,她被救了出來,她的小孩卻再也沒辦法長大。
后來丈夫要求她再生一個小孩,李萍不愿意,于是她離婚了,也沒有再結婚。
很多人都說她傻,把自己的一生綁在了沉沒的船上。可她真的太自責了,如果那天,她沒有帶他去游樂園玩,兒子是不是可以健健康康長大?
她看雁北,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有時候會恍惚地想著,自己的孩子長大后,大概是和雁北很像的。
她的小孩也喜歡畫畫,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用稚嫩的畫筆,給她畫一幅肖像。
雁北停下了作畫,轉身道:“和總部的人說一下吧,他們希望我去X市,我同意了。”
盡管是最早從心理康復中心出來的實驗體,但雁北很少和防治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員交流,也從不接任務。
總部明白,實驗體哪怕被放了出來,也不可能毫無怨氣,但雁北只是不說。
就像是實驗體5號,元辰。從實驗艙內放出來后,依然喜歡把自己關在狹小的房間里,幾天也不會說一句話。
“還有,這個送給你。”
雁北從水彩紙上撕下來一頁,遞給了她。
雁北什么都畫,油畫、國畫、水彩,只要有紙和筆就行。
但畫的內容,要么是陸言,要么是風景,偶爾會有01、02、07這些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