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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孟祝只好拉著明春晰站起?來:“那我們去后院采。”
第220章
第
220
章
你們這酒真是又香又烈……
經過一年多的生長,
籬笆下的石刁柏已經長得很茂盛了?,秋天的時?候長了?很大一叢,直接將籬笆變成了?綠籬笆。
天氣越來越冷后,
石刁柏地上部?分的枝葉枯萎了?大半,卿孟祝就找了?個晴朗的天氣把上面的枯枝清理掉了?。
現在他?們過來,
已經看不到地上的部?分了?,原本?長著石刁柏的地方被卿孟祝蓋上了?厚厚的稻草。
他?們撥開稻草,
底下胖乎乎的嫩黃蘆筍才露出來。
明春晰觀察片刻后說道:“比今年開春那會長出來的蘆筍要大多了?。”
卿孟祝:“品質也提升了?,
當時?才‘良品+’,現在已經‘精品-’了?,明年開春,應該有希望提升到‘精品’的品質。”
明春晰:“希望我們能夠如愿。”
兩人將蘆筍采下來,放進小籃子里,
又帶回院子里。
剛采下來的蘆筍帶有一股清香味,
在這個下雪的冬季聞著特別好聞。
周晏拿到蘆筍,放在眼?前看了?看:“自己種東西就是這點幸福,
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好東西。”
卿孟祝:“誰說不是?周哥,你給?蘆筍和冬筍焯水吧?剝雞蛋我們來就行。”
周晏:“馬上就剝完了?,
我將一部?分蝦和鵝肉煮出來了?,
你們先拿去喂小家伙們?小狐跟小獺還在洞里,沒冬眠吧?”
卿孟祝抬頭笑了?笑:“沒有,
它們不冬眠。周哥你要過去看看嗎?冬天它們長出了?新的毛,那身?毛可厚實了?。”
周晏的眼?睛都亮了?:“可以嗎?”
卿孟祝:“當然可以啊,
它們吃了?那么多你開的小灶,
摸摸怎么了??春晰,我帶周哥去擼小狐和小獺啊。”
明春晰在旁邊點頭:“這里交給?我們。”
于是,卿孟祝帶周晏去院子后面,
將赤狐和水獺叫出來,喂它們蝦肉和鵝肉的同時?也擼它們。
這次赤狐跟水獺都很給?面子,尤其赤狐,還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護法跟護衛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也汪汪叫著跑回來了?,看到卿孟祝后,沖過來用腦袋頂他?,跟他?挨挨蹭蹭,親熱夠了?,才過去周晏那邊討食。
周晏從狗子到赤狐到水獺,將毛發厚實的毛茸茸擼了?個遍,這才斗志滿滿地去洗手鹵蔬菜。
晚上七點多,大家在院子里點起了?火盆,烤著火吃晚飯。
今天的晚飯就是鹵蔬菜跟鹵鵝,為了?保持溫度,周晏特地在底下放了?炭,那樣吃到最后也不會冷了?。
不然這個天氣,他?們吃飯吃慢了?油脂都凝固了?,吃到肚子里恐怕會不舒服。
周晏做鹵菜跟別人不同,除了?桌子上放的各種蔬菜,他?還特地準備了?兩種蘸料,一種以油辣椒為主,口感?香辣,一種以鮮辣椒為主,口感?鮮辣。
大家喜歡哪種蘸哪種,要是都不喜歡,不蘸也可以。
今天的主菜鹵鵝就在鍋里。
周晏的刀工十?分優秀,一只鵝斬件了?,還能保持鵝的形狀,看著色香味俱全。
大家抬頭互看一眼?,二話沒說,紛紛伸筷子夾鵝吃。
卿孟祝夾了?一塊帶皮的鵝脯,只一入口,鵝肉的鮮美立刻在舌尖中釋放了?出來。
鵝皮緊致爽滑,鵝肉柔嫩多汁,吃起來非常鮮美,鹵水的香氣也很足。
他?吃完一塊,忍不住夾了?第二塊。
再品嘗時?,他?看了?邊上的周晏一眼?,不愧是廚師長,這手藝真是一絕。
周晏鹵的鵝好吃,邊上的配菜也好吃。
冬筍和蘆筍各有各的鮮美爽脆,各種各樣的蘑菇比鮮蘑菇的味道還濃,蘿卜的軟爛和土豆的軟糯也各有特色,其他?配菜也都很好吃,他?們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楚彥桓就著蘸料吃了?好幾?塊土豆和冬筍,忍不住說道:“這個跟吃火鍋好像啊,菜好多,也好好吃。”
卿孟祝:“我感?覺比較像吃串串。”
趙和曦:“對對對,我也感?覺比較像吃串串。可惜你家的辣椒苗都拔了?,要不然用你家的辣椒做出來的鮮辣椒蘸水才最好吃。”
卿孟祝:“新一批辣椒苗已經在育苗了?,等夏天,辣椒紅了?,肯定比今年這批辣椒還好吃。”
趙和曦:“我也覺得,我前兩天還去看過,今年的辣椒苗長得可好了?,番茄苗也長得好,我都沒想到這么冷的天氣,菜苗還能長得這么好。”
大家隨意?聊著天,呼呼的北風從院子外面刮過,卻并不影響院子里的溫暖。
楚彥桓聽著他們聊天,“嘶嘶”地倒吸涼氣。
他?屬于那種不太能吃辣,又非常愛吃的人,現在嘴唇已經辣紅了?,非得吸幾口涼氣才能緩過來。
周晏看他?這樣,將放在邊上的巧克力酒釀拿過來,給?他?倒了?一杯。
最近天氣冷,巧克力酒釀比以前還受歡迎。
周晏改進了?一下配方,添加了更多順滑的巧克力,奶味也比以前更重了?一些,酒釀則帶來復雜的香氣,里面的堅果碎依舊是點睛之筆。
楚彥桓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就是這個味道,太好喝了?,吃完咸咸的東西,喝一口,加倍好喝。”
趙和曦順口說道:“要不怎么叫甜咸永動機?”
對上楚彥桓不解的眼?神,趙和曦解釋了?一下:“就是吃完甜的吃咸的,吃完咸的吃甜的,互相?解膩,可以一直吃下去,所以叫永動機。”
楚彥桓有點明白了?。
趙和曦也喝了?一口巧克力酒釀,而后問道:“孟祝,你家的甜酒釀還剩多少了??之前釀的普通酒呢,還在釀著嗎?”
卿孟祝點頭:“甜酒釀還剩半缸,能再喝一段時?間。普通酒釀一直沒動過,還放在樓梯下發酵著。”
趙和曦吃驚:“這么長時?間你們都沒打開來看看嗎?一點都不好奇里面的狀態?”
卿孟祝:“就是發酵的狀態,應該不會有別的了?,畢竟天氣這么冷。”
周晏在旁邊說道:“發酵的時?間長一點也好,很多名酒的發酵時?間都要兩三?個月。”
卿孟祝:“我也看到了?相?關?資料,資料上說,發酵的時?間比較長,有利于發酵出香味,等蒸出來,酒的口感?也會更加醇厚。”
趙和曦掰著手指頭在旁邊算:“就算這樣,時?間也差不多了?,馬上都要一月了?,你家的酒總發酵時?間應該有小三?個月。”
卿孟祝:“那我找時?間看看。”
趙和曦:“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看看?”
卿孟祝看他?實在好奇,干脆同意?了?:“要去看先洗手啊,別把雜菌帶過去。”
他?們的鹵鵝鹵菜本?來就吃得差不多了?,卿孟祝這么一說,大家紛紛站起來表示要去看酒。
卿孟祝帶他?們洗完手,拉著明春晰在前面帶路。
他?們家的酒就放在樓梯底下,上面還蓋了?一件軍綠色的大棉襖。
趙和曦用手碰了?一下棉襖:“哪來的棉襖?怎么蓋這個?”
卿孟祝:“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穿的,上次跟文磊叔聊天,聽他?順嘴提起,天氣冷,酒不好發酵,讓我蓋個棉被什么的,我就把這件軍大衣找出來了?。”
趙和曦在旁邊嘿嘿笑:“這軍大衣可真夠厚實的,傳家寶啊。”
卿孟祝一抬下巴:“那是。”
周晏在旁邊說道:“打開來看看。”
酒要密封發酵,卿孟祝打開酒缸的蓋子,底下有一層塑料膜封住酒缸,得解開繩子打開塑料膜,才能看見酒缸里的真正內容。
繩子綁得有點久了?,卿孟祝跟明春晰兩人聯手將繩子解開,解得有點艱難。
然而,他?們一把上面的塑料薄膜揭開一條縫,里面濃郁的酒香就撲鼻而來。
實在屬于未見其面,先聞其香了?。
等塑料膜全部?打開,露出里面的酒釀,他?們發現,酒釀中間留出來的那個坑里灌滿了?米白色的酒液不說,整個酒缸都是米白色的酒液,酒釀飄了?起來,飄在缸里。
卿孟祝看到這情景,有點意?外:“居然出了?這么多酒?”
周晏仔細察看:“出的酒是比一般的酒釀要多,有干凈的勺子嗎?我們嘗一嘗。”
卿孟祝馬上道:“廚房有,我去拿過來。”
周晏強調:“要無油無水的勺子。”
卿孟祝人已經跑出去了?,聲音傳過來:“知道。”
卿孟祝很快去而復返,拿了?一把陶瓷勺子和五個干凈的碗上來。
明春晰接過他?手里的碗,他?便拿著勺子,給?每個碗里舀一勺酒,分給?大家喝。
新釀出來的米酒聞著很香,嘗起來卻又香又苦,跟甜米酒不是同一個味道,卻意?外地不錯。
卿孟祝嘗了?一小口,又嘗了?一小口,感?覺味道有點淡了?,要是濃一點,可能會更刺激。
他?抬眼?,跟明春晰對視。
明春晰猜出了?他?的想法,說道:“是有點淡,蒸餾一下更好喝。”
周晏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問道:“你們會蒸酒嗎?”
卿孟祝還真不會,搖了?搖頭:“我只小時?候看過我爺爺奶奶蒸酒。”
明春晰:“我也不會。”
卿孟祝:“周哥你會蒸酒?”
周晏:“看別人蒸過,不過我沒試過。你們要是想找人蒸酒,我去問問有沒有會的?”
卿孟祝:“應該不用,我問問村里的老人就知道了?,正好找他?們借一下相?關?的器具。”
村里好些人都在他?們公?司工作,就算不在他?們公?司工作,也有好些人用過他?們的種子,平時?來他?們公?司做過散工。
卿孟祝現在在村里的人氣可比以前高?多了?,問點蒸酒的事情,根本?不在話下。
卿孟祝正琢磨著要找誰問一問,聽到消息的卿國?致主動聯系他?:“孟祝,你們家要蒸酒,怎么不找我?”
卿孟祝笑:“您這不是不在村里嗎?”
卿國?致:“離得又不遠,我打個車很快就趕過去了?。你們要蒸酒嗎?要的話我過來看看。”
卿孟祝:“您會蒸嗎?”
卿國?致:“這話說的,我一個正宗農村出身?的老頭,哪能不會蒸酒啊?我老家還放著全套的蒸酒工具,你那邊也沒有吧?到時?候用我家的工具,應該沒壞,洗洗就能用。”
卿孟祝立刻答應下來:“那可就幫大忙了?。”
卿國?致好多年沒有蒸酒了?,聽到卿孟祝他?們真的要蒸酒,興沖沖地趕回來,親自回家取了?工具,搬到卿孟祝家。
卿孟祝看他?搬那么大一個蒸鍋,都怕他?把腰給?閃了?。
卿國?致自己倒覺得還可以。
蒸酒不難,利用酒精的沸點跟水的沸點不同,將酒精蒸出來,再冷凝成酒就行。
卿孟祝跟明春晰在卿國?致的指揮下,很快就蒸出了?第一滴酒液。
卿國?致另外拿小碗接了?,對卿孟祝他?們說道:“我們蒸酒講究頭酒跟尾酒都不要。”
卿孟祝連連點頭:“這個我聽說過,頭酒含有低沸點雜質,尾酒含有高?沸點雜質,喝了?都對人的身?體不好。”
卿國?致:“哎,你講得比我們老一輩的人清楚。這頭酒尾酒是不能要,不過接了?可以用來做其他?的,不要浪費啊。”
卿孟祝點頭:“好。”
酒開始蒸出來后,后面的酒就很快了?,酒精變成水蒸氣,又通過冷凝管,一滴滴地滴到他?們用來裝酒的壇子里,仿佛泉水叮咚。
整個廚房內外都是酒香氣和水蒸氣。
卿孟祝吸吸鼻子,對明春晰說道:“好香啊!我一個不愛喝酒的人都感?覺到香了?。”
明春晰也聞了?聞:“確實很香,還是烈酒。”
卿孟祝:“等再接一點,我們倒出來嘗嘗。”
卿國?致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加進來:“別說,我活到七十?多了?,里里外外嘗了?幾?十?上百種酒,還真沒有那種酒這么香。”
卿孟祝想了?想:“我小時?候聞過家里釀的白酒,那個也很香。”
卿國?致:“那哪能一樣,你小時?候聞到的那個白酒就是普通的酒香,這個可不普通,說不上來的香。”
酒要一滴一滴地滴下來,現在三?個人都心癢癢地想嘗嘗酒的滋味,也只能等待。
好不容易等了?半個多小時?,酒壇子里的酒積了?薄薄的一層,卿孟祝趕緊拿碗過來,倒了?兩個碗底的酒。
卿國?致看著碗里一口的量:“嗐,你也不多倒點?”
卿孟祝笑了?笑:“先嘗嘗,萬一你不喜歡呢?”
卿孟祝說著,端起碗里的酒喝了?一小口,而后將碗塞給?明春晰,那里還剩了?一小口。
酒一入口,卿孟祝立即顧不上觀察身?邊兩人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酒上。
不知道他?們發酵得好還是蒸得好,酒又香又烈又苦,喝進嘴里極為刺激。
他?快速將酒吞下去,而后被苦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兩頰飛紅。
酒喝下去了?,香氣還縈繞在他?的口腔和鼻腔中,之前的苦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回味,讓他?有點熏熏然的感?覺。
不對,好像還有點暈乎。
卿孟祝靠著明春晰,將身?體的重心往他?那邊移。
明春晰的手穩穩地攬著卿孟祝的腰,撐著他?不讓他?倒,同時?,俊美的臉上也蒙上一層薄紅。
卿孟祝緩了?一會,喃喃地說道:“這酒可真夠烈的。”
明春晰:“有五六十?度了?。”
卿國?致在旁邊搖頭晃腦:“應該是六十?二度左右,我喝六十?二三?度的酒就這感?覺。不過還是這酒好,醇厚芳香,也爽凈,比那些名酒喝著舒服多了?。”
卿孟祝連忙伸出一只手去扶他?,有點緊張地說道:“十?六爺,您少喝點,別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