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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我跟成雅禾才是他們的目標。
可是事情越來越不對,即便是驛站的馬也不該這么慢,甚至馬匹隱隱有要失控的預兆,除非馬在驛站時就被人動了手腳。
同行的侍衛(wèi)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急忙呼喊:「兩位小姐,快停下來!」
我立刻棄馬,把成雅禾扶下來:「連驛站都有他們的人,還真是準備萬全。如果他們真有內應,哥哥那里可能已經(jīng)被拖住了。成雅禾,今天免不了一場硬仗。」
三個護衛(wèi)同時聚攏過來,把我們圍在中間,呈保護的姿態(tài)。
我聽到馬蹄聲越來越近,不禁祈禱來人是成恕君,即使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馬蹄下飛揚的塵土散盡,我看見那人的衣著樣貌,竟是京都世家公子的打扮。
如果不是他帶著人,拿著兵刃。如果不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戲謔與侵略,我簡直會以為遇到了轉機。
護衛(wèi)并沒有因為他的穿著而掉以輕心,反而把我們護得更緊了。但我們都知道,和他帶來的人手相比,那無濟于事。
電光火石之間,我明白了他們所謂的「內應」。
15
按照律法,邊境重地不應有私兵入關。三品以下官員過城關可帶仆從五人,護衛(wèi)不配甲胄。三品以上仆從十五,甲胄兵刃五套。
若有皇族令牌,則仆從五十,甲胄三十。
怪不得我守城將士卻毫無察覺,有誰會想到當朝的皇子竟然會和敵軍勾結,只為了報復兩個不屬意于他,還令他顏面盡失的女子。
顧翊升瘋了!
馬上的錦衣少年微微欠身,明明在做一件危險至極的事,卻不急不緩:「兩位成姑娘,在下拓拔浠,幸會啊。」
已經(jīng)明白跑不掉,我就刻意離成雅禾遠了些,仰頭問拓拔浠:「顧翊升開出了什么條件?竟然能讓大越王族以身涉險,你就不怕這是我們請君入甕嗎?」
拓拔浠倒也坦蕩,絲毫不隱瞞:「富貴險中求,令尊實在英勇,有了兩位姑娘做人質,想必這場仗會打得輕松些。」
成雅禾也陪著我一起虛張聲勢嚇唬人:「無知匹夫,這不過是二皇子與我兄長定下的計策。我父親那招苦肉計的虧你還沒吃夠嗎?不需片刻,我兄長帶著大部隊便來擒你。識相的快快逃命去吧!」
拓拔浠顯然對成雅禾很感興趣,身體略微前傾:「成小將軍那里也有麻煩,只怕輕易脫不了身呢。你哥哥比不得你爹娘智計無雙,那位二皇子自然也比不得你們皇帝深謀遠慮。可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朝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見成雅禾吃癟,我便接住:「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祖上還有本事一連奪七座城池,到你父輩便丟了六座,如今到了你這一代,竟連守城都做不到,只能來玩弄這種無恥手段。」
拓拔浠的臉皮簡直可以跟我一較高下,絲毫不受影響:「那也比不過你們二皇子,為了一己私怨,竟然甘心將勝局拱手相送。不過想想也是,一座還沒收回來的城池而已,對他來說扔也就扔了。再說……」
拓拔浠刻意停頓,帶著挑釁的惡意,「若是有朝一日他掌握了這江山,還可以再下令讓你父兄用命去打回來呀。哈哈哈!」
他只輕輕一揮手,那些人便來圍我們。拓拔浠眼睛盯著成雅禾,唇角一勾,手握韁繩而來,彎腰便將成雅禾提至馬上。然后調轉馬頭,又要來追我。
本在逃竄中的我卻突然改變了方向,沖過去一刀扎在馬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