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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浠在我爹手里屢戰屢敗,現如今輕而易舉地收獲了敵人女兒的「崇拜與愛情」,簡直是對他那變態自尊心極大的滿足。為此,所以他不介意給成雅禾一點兒甜頭。
但是也沒人告訴我,這甜頭是拿我給的呀!
為了哄成雅禾開心,拓拔浠把作為成雅禾死對頭的我拉出來取樂。
我被放置在圍場中間,四周不斷有人拿木箭射向我,不會致命,但是很痛。我的手腳都被鐵鏈束縛住,只能狼狽躲竄。
拓拔浠的笑聲傳得很遠,也很刺耳。他看向成雅禾,像逗弄寵物一樣問她開不開心。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組這種自嗨局。拓拔浠完全把我們當做客體,宣泄他的不滿,也是對自己無能的規避。
他恨我爹,卻又懼怕我爹。于是他一邊享受成雅禾的示弱,把這當做一種對敵人資源的掠奪,一邊享受我的狼狽與掙扎,把這當做對我爹尊嚴的羞辱和踐踏。
我身上的于傷越來越多,成雅禾也越笑越開心,似乎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玩的法子,她歪頭對拓拔浠說了些什么。
拓拔浠應下,立刻叫停,命人把我押去了馬場。我表面一臉屈辱,心里已經開始放煙花了。成雅禾果然靠譜!就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
我刻意抗拒,走得磨磨唧唧,把路全都記在心。
成雅禾那邊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開始對我頤指氣使:「我要騎馬,你去牽一匹來。」
等牽了馬,她又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你挑的這匹馬太高了,我缺個上馬凳,跪下來,我踩著你上去。」
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看這場我們倆自相殘殺的羞辱。就像籠子外的人在看一對蛐蛐互相撕咬,高高在上又漫不經心。
我不肯跪,便有人來強按住我。我掙扎得更加厲害,在成雅禾上馬時狠狠摔了她一跤。
成雅禾氣急敗壞,把我撕扯起來就是一巴掌:「成婉君,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悄悄接過她趁機遞來的鐵絲藏在袖口,回嘴道:「這算哪門子敬酒?那換我敬你一杯,你來趴地上唄。」
17
我被重新關回房間是酉時,離字條上約定的時間只剩一個時辰。我跟成雅禾暫時見不到面,只能到時間趁亂去馬廄匯合。
來送飯的不是上回那個小女孩兒了,人走之后,我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次并沒有夾帶什么私貨。
時間越來越近,我用鐵絲悄悄打開鎖鏈,把鏈子其中一端纏在手上。
當走水的呼喊聲傳來,的確引起了一陣騷亂,因為被點燃的地方離糧倉很近。
機不可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等了。現在太亂,人人趕著去救火,我門口只有兩個人守著。我沖出去將帳篷外的兩個守衛撂倒,一個是砸暈的,一個是勒暈的。
大概他們也想不到,禁錮我自由的鏈條,此刻成了我破開樊籠的武器。
天剛擦黑,只有遠處火光繚繞,我潛在夜色中,盡量避免與人遭遇。
靠近馬場時,我看到了成雅禾,她衣角帶血,一副跑脫了命的樣子。我無法想象她是怎么逃出來的,但想必也不會比我容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