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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恕君對這份陰陽怪氣完全免疫:「前十五年里,婉君過的不就是這樣的日子嗎?怎么沒聽你們說一句可惜?留守的是女人,便斷定她養尊處優;留守的是男人,便感嘆他壯志未酬?無論哪一種,這都是偏見。」
「不是偏見,是真知灼見!」那人都身陷囹圄了,居然還有心思爭論這些,「女人在邊關能做什么?在家做個米蟲就是享福了。」
成恕君是真被他氣到了:「我娘也是女人,若沒有她抗擊外敵,哪有你在京城的福可享?小爺我就樂意回去當個米蟲,你管得著嗎?我跟你不一樣,你是害蟲!」
那奸官嗤笑一聲:「是是是,小公子肯為家人犧牲至此,和我們這些小人當然不一樣。」
成恕君睨他一眼:「我之所以跟你不一樣,是因為我不會剝奪她們原可以得到的東西,再昧著良心說她們不配。」
眼看成恕君越說越氣,我推門進去:「別跟他說了,這種人眼盲心瞎,揣著明白裝糊涂呢。」他被關在女人為將的營房,居然還扯著嗓子問女人能做什么?
能做你娘!
送成恕君走的那天,他跟我說他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腦子笨,所以之前一直也想不明白,拓拔浠既然設了這么大一個圈套,怎么就把我放走了呢?」
說到這里他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每一根頭發絲都寫著「你快問問我!」
我很給面子:「為什么?」
「因為他們欺軟怕硬,在他們眼里,我有反抗的能力,我是威脅,是變數。欺負兩個女人,讓他們覺得安全,可就是這兩個女人,突破了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營房,將來這兩個女人還會攻破他的防守,砍下他的頭顱。」
這段話把成雅禾說得熱血沸騰:「好,借你吉言。等破城的那天,我給你寫信。」
20
養傷時,我和成雅禾聊起了天,我問她當初受傷時,是不是也這么疼?
成雅禾沉默了一瞬:「我騙你的,我當時從懸崖摔下來沒有傷那么重。箭鏃和樹枝能一樣嗎?我要真摔那么狠,全身的骨頭都得碎完了吧?我就是怕你撐不下去。我怕你跟娘一樣,只留我一個人……」
我知道,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明知故問:「你不是說,要把她忘了嗎?」
成雅禾終于不再為此感到羞恥:「我又想起來了……成婉君,等這件事了結,我們再一起去給她掃墓吧。」
我依然答應:「好。」
現在就是等著,
等我的傷養好。等著看顧翊升和拓拔浠到底誰先倒大霉?
我萬萬沒想到,這三件事是一起來的。
峙城地勢特殊,易守難攻,拓拔浠又從心底里怵我爹,
王八戰術一用就是許久。
我傷口愈合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