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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上四處都是人的啜泣聲。

向暮眼妝都哭花了，但還是要扶著身邊的爺爺奶奶站住。

徐宣林站在一側沉默不語，許久，他走到向暮身邊：“帶爺爺奶奶先下去休息吧。”

向暮沒拒絕，她覺得爺爺奶奶再站下去遲早會哭暈過去。

白發人送黑發人。

徐宣林安排向榆家里的老人先下去休息，自己在葬禮上操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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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小榆，我早就說過很危險的你非要去......”

陸佳穗由姜韻攙扶著，哭聲從開始到最后都沒停過。

徐宣林往她們那邊睨了一眼，姜韻正小聲安慰著。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向榆的照片上，嘴角忽而扯著笑了笑。

向榆，你又一次拋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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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的最后，姜韻走上前，沖著向榆的照片扯了扯嘴角，但慢慢的，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她的神情慢慢崩塌，剛剛勾著的唇角也耷拉下去，眼淚從眼眶里奪眶而出。

“小榆，”她輕聲道，“你是大家的英雄。”

—

葬禮結束，徐宣林牽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小姑娘似乎也能察覺到大家的情緒，沮喪道：“徐爸爸，小榆媽媽不要我了嗎？”

徐宣林蹲下身子，在小姑娘頭上摸了摸：“沒呢，小榆木，媽媽只是......”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緩了一會兒情緒才繼續道：“她有點事，要去很遠的地方。沒關系的，我會替媽媽完成她那邊的承諾的。”

小榆木是向榆和徐宣林做義工的福利院里的孩子，從她記事起向榆跟徐宣林就陪在她的身邊。之前向榆有過想把小榆木收養當自己孩子的想法，所以她之前跟小榆木說過自己會帶她回家的。

徐宣林也知道，他就是覺得，向榆完不成這個承諾了。那既然如此，這個承諾只能自己來了。

他抬頭朝天上看了眼，眼眶的紅血絲還沒褪去。

向榆，算你又欠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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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宣林做下這個決定就沒準備更改。

他不具備收養的全部的條件，收養年齡也沒有到。

不過這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大問題，這些年他公益做的不少，關系途徑也有很多，所以很快小榆木的收養令就下來了。

對于他收養了一個福利院的孩子這個想法徐家人都不能理解。他們知道徐宣林喜歡向榆的事情，徐家人都很喜歡向榆，在向榆死前也一直希望他能把向榆追到手。

但事與愿違，向榆的死亡在意料之外，徐家人都難過了很久。

但這并不代表就愿意讓自己的兒子終身不娶，他們原本打算等徐宣林邁過這道坎后再安排他相親等事宜，但沒想到徐宣林一聲不吭的去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徐宣林說自己真的不打算娶別人了，這輩子就想好好照顧小榆木長大成人。

他給小榆木取名為“徐幸”，領養小榆木的那天他看著小榆木的臉呢喃道：“小榆木，分一點幸運給你的小榆媽媽吧。”

徐家不理解他的做法，打罵啊什么方法都試過了也沒辦法讓徐宣林改變主意，最后也就隨著他去了。

他們說，只要徐宣林自己不后悔就行了。

但最后，一直等到小榆木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時，徐宣林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后悔之意。

他經常會去向榆家拜訪，替向榆照顧家里的老人和她的妹妹。這么多年當初和向榆一起做的公益一個也沒有停下來過，一場場公益更像是他心底的執念。

小榆木成家生子后，徐宣林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記憶力漸退，每日癡癡呆呆的。

小榆木帶他去看了醫生，醫生說他得了老年癡呆，這是很多老年人都會得的病，但像徐宣林這個歲數倒是少見。

某頭，小榆木回家時看見徐宣林抱著一個相框坐在沙發上發呆，相框里的照片是高中時候的向榆和他。

他似乎沒察覺到有人回來了，盯著照片，嘴里張張合合，像是在問空氣：“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下輩子留給我行不？”

最后，他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算了啊，你的下輩子也不會留給我的。”

老人的身影落寞而孤寂。

他少年時渣過很多女生，但動心后就只愛過一個人。

年少的徐宣林渣而濫情，成年后的徐宣林長情且衷情。

第30章番外：宋懷時（一）

我以為我會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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