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茫雷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照雪薄輕,
所以他御劍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太相同,
劍并不被踩于足底,而是化作團團銀色劍光,猶如流風回雪,縈繞于他身畔,
凝筑劍氣助他凌虛御風。
山膏見了,
紅豆小眼頓時瞪得如黃豆大:你、你們這就走了?你們難道不問第二個、第三個問題了嗎?!
用不到了。
山膏急了:你們不想知道那個小豬腦犯了什么大忌嗎?
慕容楚衣救人簡單粗暴,干脆道:沒興趣知道了。
這還了得?山膏頓時大怒:你姥姥的!那老子不是虧大發了?只吃一人份的痛苦記憶,
塞牙縫都不夠的!不行!你們不許走!必須給我問!不然就老老實實再給我奉上兩份記憶,否則大爺我斷然饒不了你們!
江夜雪耐心道:先生如何就吃了虧?說好了最多問三個問題,又沒說一定要問滿三個問題,如今楚衣覺得一個答案就已足夠救人,那自然
他話未說完,就見得山膏掄起開山巨斧,怒不可遏地往地上一劈,霎時血池紅波涌濺,腥浪四起,江夜雪站的位置離山膏最近,眼見著就要為那刃氣所傷,墨熄正欲召來吞天結界,卻忽聽得砰的一聲爆響!
一道靈流嘶嘶涌動的金色符紙打在了江夜雪面前,撐開強勁的守護屏障,將山膏巨斧的威力盡數屏于界外。
墨熄驀地睜大了眼睛:顧茫
揮出符咒的并非江夜雪自己,也非慕容楚衣,四人中反應最快的居然是顧茫!
守護符爆散的強烈光芒里,顧茫逆光而立,靈流勁風吹得他的衣擺獵獵拂動。一瞬間別說是墨熄了,就連江夜雪都錯愕地看著顧茫的背影
竟與多年前并肩作戰的顧帥重合。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戰魂山巔,顧茫對他的懇求猶在耳畔。墨熄看著顧茫此刻融于金光的身影,胸腔內的那個器官竟如被一只長滿尖刺的手攫住,猛地抽疼。
顧茫確實一直都在努力和從前的自己靠攏。
與那個沒有背叛的,與他們生死與共的顧帥靠攏
豬兄啊,你想要吃痛苦記憶,你說就是了,動什么手?
顧茫說罷衣袖一揮,金光結界驀地消散。
來,我的也給你攫取,這總好了吧。
他說著,上前幾步,一腳踩在了皸裂的血池邊沿石塊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便吃。
山膏貪心不足蛇吞象,又指著墨熄和劍光環繞的慕容楚衣:那他們呢?他們的我也要!
顧茫抬了下眉:他們的我可做不了主。不如你自己問問?
如今他們四人身在孤島,島上塔中盡是妖物,能不惹還是不惹為妙。慕容楚衣廣袖一拂,眉目雋冷:要拿便拿,趕快。
山膏生怕他們反悔,迫不及待地隔空吸納,先是從慕容楚衣胸襟處汲取了絲絲涌涌的黑氣,盡數吞入自己腹中。接著又奪了墨熄淤積于心中的痛苦。
可這些苦楚落腹之后,山膏內心的燥火非但沒有止歇,反而愈發貪婪它因為妖族契約已經困守此塔數千年了,先蝠王在的時候食人戮命,它便也跟著吸了不少苦水。但如今這位女蝠王卻一心想脫離妖軀,飛升成仙,是以百年以來從未主動要過活人性命。這么久了,山膏唯一直接接觸過的修士,也就只有前幾日跑來的岳辰晴。
岳辰晴自幼豐衣足食,孩子心境又好,大大咧咧,腦子里實在沒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山膏吞噬起來也就分外無趣。
但今日可不一樣。
墨熄和慕容楚衣的苦楚一入口,山膏便如餓久了的人陡地嘗到了熱氣騰騰濃香撲鼻的鮮肉,竟有些不愿撒手。
不過它再怎么說,好歹也是個遠古之獸,多少還有些控制力,它狠了狠心,將豬眼從這兩位身上挪開,轉向顧茫,粗聲大氣道:行!味道不錯!最后再吃你一個,大爺我就由你們去了!
顧茫笑道:哎喲,那可真是多謝你手下留情網開一面了。
他這番說話的語氣,神態,和過去的顧茫實在太像。事實上這段時日以來,墨熄一直覺得顧茫在不斷地往從前的顧師兄貼近,而這一刻顧茫笑吟吟地與山膏交涉的模樣,簡直像是歲月溯回了一般。
山膏腦子不好使,聽不出嘲諷,還以為顧茫是在真心實意地夸贊它,于是頗為氣傲地哼了一聲,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顧茫擺了擺手:那是自然,大爺我言出必行,何時有過反悔的時候?
說罷就開始吸納顧茫的痛苦。
黑氣從顧茫胸腔深處淌涌而出,化作一縷黑色的煙線飄于空中,而后流入山膏大張的嘴巴里。
山膏只吸了第一口,就驀地閉上了嘴巴,而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向顧茫,那晶晶紅豆眼中閃動著異樣精賊的光澤。那光澤給顧茫一種感覺這頭豬似乎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顧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試探著笑道:
噎著了?
山膏的豬鼻子里往外噴著氣,它張開嘴,話還沒說出,口水卻已然流了下來。
它怎么也沒有想到,在眼前這個瞧上去只有二三十歲的青年體內,竟蘊積著不亞于成千上萬人堆積出的痛苦!但是很奇怪,它沒有辦法探得他完整的記憶,它能感受到他的苦難,卻無法得知那些苦難的真正緣由。
這就像聞到了令人垂涎三尺的饕餮美味,卻始終隔著距離,吃不到,磨得他饑腸轆轆,心肝兒都跟著腸胃一道揪緊。
你失去過很多記憶山膏喃喃道,真可惜,真可惜。連忘了都覺得那么痛,如若你能想起來那滋味兒,簡直
它猛地吸溜口水,眼中精光迸射。
墨熄見它面露猙獰之色,驀地一凜,厲聲喝道:率然,召來!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山膏把自己方才說的言出必行,何曾反悔拋之腦后,它自血池一躍而出,似惡獸撲食,口涎橫流面目猙獰地朝著顧茫疾掠而去!
墨熄厲聲道:小心!擲出符咒,將顧茫籠于結界之中,緊接著一道火光噼啪燃起,映亮了古塔廳堂。
率然橫空破風,墨熄手擎長鞭,立于山膏面前,目光戾然:孽畜,你簡直是得寸進尺!
山膏仰頭狂笑道:得寸進尺?那又如何!
它那雙兇狠猩紅的賊眼睛越過墨熄,盯向他身后的顧茫,舔著嘴唇道:想不到竟有如此上品的怨戾之人送到老子面前!老子誤中蝠族圈套,千百年來不得不在著血池之中,替蝠王鎮塔守衛!若我設法將你記憶閃回,趁著你痛苦,將你拆吃入腹那么我那么我哈哈哈!我就自由了!我就自由了!!!
墨熄心中一凜:記憶閃回?什么意思,難道它能恢復顧茫的記憶?
這怎么可能?!
顧茫他是缺了兩魄,并不是普通的失憶,怎么
他未想完,就見山膏猛地振臂一揮。
只聽得砰地爆響,血池中如潛龍攪浪,巨鯨翻波,涌起比先前都要瘋狂的巨浪,在這樓宇堪危的陣勢中,血池深處嘩地浮出了一個足有十人高的龐碩異物!隨著那東西出水,血浪四下洶涌,掀起層層浪潮猛地掀于岸邊,似萬點瓊花碎于磚石之上。
血水淌落,那巨物自一片猩紅中露出原貌,墨熄猛地怔住,繼而渾身血液似在一瞬間全部凍住了
時光鏡?!!
這面浴血而出的鏡子在猩紅落盡后,散發出瑰麗金光,鏡子邊緣以陰刻手法篆著上古符紋。鏡面照不出任何人影,只蒙著茫茫一層大霧,霧中閃爍著明暗不定的時空之光。
真的是時光鏡
此鏡墨熄只在學宮的書籍中讀到過,它與修真大陸流傳的三大禁術有關,那三大禁術分別是:重生術、珍瓏棋局與時空生死門。在蒼茫歲月長河中,有關于重生術的傳說比比皆是,珍瓏棋局次之,而時空生死門則是三大禁術里最為神秘的一個。
相傳,只要有人掌握了這一門禁術,便能撕裂時空,回到過去,逆轉未來。但是此法實在太多邪門,卷宗失佚殘損,唯有只字片語的記載,便也是真假難分。并且聽說妄行時空生死門禁術者,最后的結局往往是暴斃慘死,尸骨無存,不得善終。因此除了極個別執念極強的瘋子,沒有誰會對這一門禁術產生興趣。
但是時光鏡卻是不同的。
時光鏡在九州大陸的各種古籍中都有跡可循,傳聞中,它是上神伏羲創研時空生死門時留下的遺物,有著和時空生死門相似的效果,同樣能帶人回到過去。不過因為它只是個雛形,所以它雖能營造出一個過去的虛像,卻并不能真正的改變什么。
也就是說,修士進入鏡子世界后,雖可以對過去的遺憾進行修補,但這種修補注定是無濟于事的。當修士離開鏡子世界的那一刻,他在過去做的所有改變都會被抹殺,鏡中過去,便如那浮生一場,大夢醒來,現實仍然是現實,不會有任何更迭。
因此,這時光鏡還有一個更合適它的名字:
黃粱鏡。
昨日種種,不過黃粱夢三千。
江夜雪和慕容楚衣作為煉器大師,自然也對時光鏡早有了解。饒是慕容楚衣這般鎮定寡情的人都微微變了顏色:時光鏡是神族寶器怎么會在這里?
江夜雪道:恐怕不是完整的鏡子,看它的左邊。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了時光鏡的左半邊,果見有明顯的斷裂痕跡這面十人高的鏡子竟只是時光鏡的一小部分殘片!
但就算是殘片,力量也足夠驚人了,只聽山膏齜牙大吼一聲:苦恨入血骨,泉下不得銷陣開!開山斧一指,剛剛從顧茫胸腔里吸納的一縷黑氣徑直打入鏡面!
隨著這縷黑氣入鏡,鏡子里的迷霧急湍流淌,似滾滾歲月風起云涌,緊接著一道刺目金光從鏡子里迸射出來。山膏吼道:苦主墮入!
這一聲猶如招魂,與這段痛苦記憶不相關的人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唯獨顧茫大喊一聲,忽地跪跌于地,嗆出一大口血來。
墨熄驚道:顧茫?!
顧茫仿佛被數千道看不見的傀儡線綁縛了四肢手腳,他雙手緊緊攀著青磚地面,骨骼經絡根根暴起,卻仍被那無形的引力牽扯著往時光鏡拽去。于此同時,山膏又發出了好幾聲尖銳至極的怪叫。
慕容楚衣環顧四周,劍眉低壓道:不好!
只見古塔的陰暗處忽地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紅光,遠看猶如長夜點燃千萬燈火,猶如星河燦爛,但這般壯美景象并非如此風雅,而是意味著棲停在古塔角落的那些蝙蝠精被山膏的呼嘯聲喚醒了四周開始響起潮汐般窸窸窣窣的低鳴聲,那低鳴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后猶如駭浪驚濤卷地高起!
無數的蝙蝠精朝著他們飛襲而來!!
慕容楚衣眼中殺機畢露,抬手一揮,喝道:照雪,摧千山!
籠在他身周的長劍忽然在他身后化作雪沫翻涌的靈力浪潮,朝第一波逼近的蝙蝠精迎頭而上!嘩地巨響,白色靈力浪潮和黑色蝙蝠海猶如龍虎相爭,猛地絞殺一處,斗得難舍難分。
而與此同時,時光鏡對顧茫的牽引之力又強了數成,顧茫猛地匍倒于地,死死拽住手邊的白骨塔柱,卻還是抵不住鏡面可怖的召喚。
自古進了鏡中的人,九死一生,江夜雪原本是在幫著慕容楚衣抵御蝙蝠狂流,但轉頭見顧茫應對得如此吃力,又欲騰手去助顧茫一臂之力。
但他還未及出手,墨熄的率然已劈殺而至,將顧茫緊緊裹挾。墨熄對江夜雪道:不用管,有我!
他說著,一把將率然蛇鞭拽回,將顧茫抱在懷里。抱住顧茫的那一刻墨熄就知道時光鏡的召喚有多可怖了那種無形的吸力來源于鏡子的神造之靈,凡人之軀根本抵擋不了太久,他抱著顧茫,便與顧茫一同被拽著向鏡子方向吸去。
===第78章===
江夜雪道:墨兄!顧兄!!
這曾是江夜雪與他們沙場征伐時對他們的稱呼,后來江夜雪腿廢了,再也不便遠征,再后來他們一個成了羲和君,一個成了清旭長老,往來應酬,都已習慣了這般規矩疏冷的官名。
可這危急時刻,江夜雪喊的還是年少時的相稱
金光越來越強,牽引之力越來越大,眼見著就要被拽入鏡中,回到顧茫極痛苦的一段過去九死一生,九死一生。
多少人進了這鏡子,還能毫發無損的回來?!
顧茫雖對此鏡毫無了解,但他畢竟被燎國重淬過,身上有種本能的獸類直覺,隨著兩人離鏡子愈近,顧茫在墨熄懷里掙扎起來:松手!
墨熄沒有吭聲,反倒是讓率然將兩人纏繞更緊。
顧茫驀地抬眼,眸中有著異樣的光彩,他厲聲道:你留在外面,可以給他們幫忙!放開!
墨熄咬牙道:你給我閉嘴!
放開你不必跟我一起!
墨熄怒道:閉嘴!!
金光再強數成,這回就連率然縛著石柱也無法阻止時光鏡的威力了,率然倏地崩作點點紅光,猶如紅霞飛舞,回到墨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
失去了率然的護佑,兩人立刻被時光鏡猛拽過去。而幾乎同一時間,數萬破暗而出的蝙蝠精擊破了慕容楚衣的照雪神武。慕容楚衣見狀,刷地抽出匕首,雪亮的刃光照著他決絕的鳳眸,他毫不猶疑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心,抬起手來,將血灑入空中。
他這是在以靈血吸引這些嗜血的蝙蝠,以自己為餌
江夜雪失聲道:楚衣!!
慕容楚衣劃下一道結界,將自己困在其中,強大的靈血吸引了所有的蝙蝠,頃刻就將結界團團包圍攻殺成群。皓白的身影連同結界一道被吞沒了,只聽得他的聲音從里頭厲聲傳出:江夜雪!讓那破鏡子停下,快點!我撐不住太久!
一前一后,一邊是慕容楚衣被吸血蝙蝠的狂流圍攻,唯一的防護結界隨時便會破裂,一邊是墨熄顧茫已經被時光鏡扯拽到了最邊沿,眼看就要雙雙墜入這上古神鏡當中。
江夜雪臉色蒼白如紙,墨熄則怒道:哪有這么容易?!幫慕容把火蝠和山膏都退了!然后再設法回來解決這面鏡子!
說完這句話,兩人再也無法抗御,被牽力猛地一拽,拽入了滾滾的鏡中歲月
在被鏡子吞噬之前,墨熄瞧見的最后情景是江夜雪操縱木輪椅來到慕容楚衣身邊,解開乾坤囊,數十只木竹機甲落地,化作擎刀侍立的武士。
而后他便眼前一黑,與顧茫一同跌進了時空的深淵里,什么也意識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個玩過基三的妹子才能看得懂的小劇場》
顧茫茫:放開!我自己掉進鏡子里就可以了!!
熄妹:你給我省省吧老實跟我一起!
顧茫茫:不要!
熄妹:我知道你不想連累我,但是
顧茫茫:胡說!我是不想你跟我搶裝備!咱倆都是軍爺!你不要搶我的天策牌子!!!老子已經夠窮了拍裝備拍不過你!!泥奏凱!!!!
第82章
返八年前
墨熄睜開眸子時,
映入眼簾的是暗青色流云紋幔帳,帳簾輕輕飄拂,
碎了外頭的朦朧天光。
他心有一瞬的茫然,自己這是在什么地方?
隨即意識到,是了,他與顧茫一同被吸入了時光鏡中,
這是上古神鏡投射出的過往歲月。
雖然這并不是真正的時空之旅,
但鏡中世界與真實世界其實是分毫無差的,他可以與當年的人發生對話,
可以對當年的事進行改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回到過去了。
而且是一段對于顧茫而言極度痛苦的過去。
這個認知讓墨熄心跳驀地加速,他立刻從床上坐起,一頭黑玉般的墨發流散滿肩,
他一把將幔帳掀開這是羲和府自己的臥榻處。他環顧四周,房內的布置和如今相差的并不遠,只是武器架上少去幾柄刀劍,
墻上還掛著一幅廣陵桃花圖。
走到窗臺擺著的日晷邊。這日晷是岳府所制,
終年流淌著金色靈流,只需以指節輕扣,它便會浮現出今夕何年、此為何時。墨熄抬手在日晷的靈流光面上輕輕一點,猶如漣漪四散,
日晷上顯出一行篆書小字來。
墨熄看著日晷顯出的年月,
胸腔內那個器官的跳動越來越厲害,面色也愈來愈蒼白
果然是這一年。
果然回到了這一年
他驀地閉上眼睛,
睫毛細微地顫動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永遠也不會忘掉這一年,顧茫因鳳鳴山大敗被削權貶職,陸展星被斬首,王八軍殘部被羈押。
是顧茫決意叛變的那年。
而這一天墨熄蒼白修長的手指尖撫過一塵不染的日晷,摩挲著上面流淌的字跡,心頭的苦澀如黃云蔽日,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這一天,則是他受命北去,離開帝都的日子。
當時顧茫已經飽受迫害,終日在瓦肆窯子里嘻嘻哈哈地度日,他幾番勸阻無用,于是只能等著歲月將顧茫的傷痛撫平。他那時候太天真了,覺得顧茫會和從前一樣挺過來,忍過這些苦楚與困難,他覺得總有那么一天。
可他失策了。
顧茫沒能撐過這關,當他完成使命返回帝都時,顧茫已經離開了重華又過幾月,前方沙場傳來了顧茫叛變、投歸燎國的消息。
他甚至沒有覺察到顧茫的異心,沒能在了解顧茫心意的情況下,和顧茫好好地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