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庚蘇依陳長庚麥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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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了怕啥,再洗一遍”說完不管陳長庚掙扎,一胳膊把他按到自己腿上,一捧涼水潑到他臉上。
一捧一捧沁涼的井水,接二連三捂到陳長庚臉上,就這還不行麥穗很有經驗的一捧水,反復拍在陳長庚臉上。
等陳長庚被麥穗放下來,軟軟的頭毛已經濕溜溜搭在額頭上,長長的睫毛被水打濕委屈巴巴粘著,整張臉水滴嗒嗒水順著脖子浸交領單衣。
但效果是明顯的,紅痕變得很淡,稱著白嫩的膚色意外好看。
麥穗抽過毛巾捂著陳長庚的臉一陣擦,然后‘吧嗒’一聲請在陳長庚臉上。
“崽崽真漂亮。”
……陳長庚面無表情捧起鏡子,臉蛋因為麥穗粗魯的擦拭微微泛紅,幾縷濕濕的頭發胡亂炸在額頭。
……陳長庚,陰郁臉
麥穗嘻嘻哈哈抽出鏡子放到桌上:“崽崽這么小就知道臭美啦?!?
瞪
“嘿嘿,崽崽還害羞呢?”
麥穗笑嘻嘻彎腰抱住陳長庚,撅起屁股一使力穩穩抱起來:“崽崽,你咋這么瘦,一點都不像男孩子?!?
……陳長庚
瞪
使勁瞪
“羞不羞?放我下去!”不知道男女有別嗎,流氓!
“羞什么,你才幾歲,不羞?!丙溗胂肫鹱约何辶鶜q還坐她哥脖子呢。
麥穗抱著陳長庚到陳大娘屋里笑嘻嘻:“娘,崽崽可乖了,早上還叫我起床呢。”
乖?那驚天的銅鐃聲,怎么都不像是好意吧?這到底是個什么丫頭啊。
陳大娘試探著笑問:“聲音太大了,沒嚇著你吧?”
“嚇著了啊……”
陳大娘順口氣,還好,是個正常丫頭。
“不過我睡覺死一般叫不起來,我哥都是直接拿濕布巾給我捂臉,有一次三哥沒找到布巾,直接用涼水給我洗臉?!?
……陳大娘:“……哦”
麥穗興致勃勃把陳長庚超前一送,顯擺自己功勞:“我給崽崽洗臉了,娘你看漂亮不?!?
說完麥穗擰過脖子在陳長庚臉上‘吧嗒’又親了一口:“咱們家崽崽最漂亮了。”
……陳大娘看著陳長庚發潮翹起的額發,凌亂有點洇濕的衣領……有點糾結說什么才能不打擊麥穗。
麥穗自說自話自己瞧的喜歡,又‘吧嗒’一聲親在陳長庚臉上:“又乖又漂亮!”美滋滋
陳長庚起初不愿意掙扎,那樣顯得自己太無能了,可誰知道麥穗敢當著他娘的面流氓他。
陳大娘看著自家兒子羞憤憋屈的小眼神,不知該說什么,不知怎么有些心虛。
隨便拿起繡撐,略略艱難的對上陽光燦爛的麥穗:“你帶崽崽去玩,娘要做活。”
麥穗一天活多,陳大娘只有更多。下月中秋節姚家給了好幾匹料子,有做裙子的,有做夾襖的,還有兩條腰帶。秋天眼看要來,陳大娘還盤算給兩個孩子縫夾衣……
還要做飯,想到做飯就想到糧食不夠吃到仲秋,得托人磨些面粉出來……
麥穗知道大娘活多,不給大人添麻煩抱著陳長庚出屋,村里的孩子都這樣,大帶小。
下了房臺,麥穗把陳長庚放到地上:“崽崽有腿自己走路不能老讓姐姐抱,姐姐還要干活呢?!蓖耆耸亲约簭姳У?。
……陳長庚木然臉,在心里又給麥穗記了一筆。
麥穗拉起陳長庚的手,先去西廂拎出小鋤頭又去東廂裝大半碗蒜。
蒜可以一窩窩點,也可以拉成行埋。麥穗家里男勞力多地種的細,麥穗也學會了,她拿著小鋤頭在地里開行,吩咐陳長庚在地頭把整顆蒜剝開待會好用。
能減輕家里負擔的事,陳長庚很愿意做,他蹲在地上還細嫩的手指用心用力撕開蒜皮。
等麥穗開好行陳長庚也準備的差不多,麥穗教陳長庚怎么埋蒜。
“不用挖坑,把蒜塞到行子里就行。”
陳長庚認真對著虛軟的土地塞下去。
麥穗連忙止?。骸安粚?,不要那么深,也不用用力壓土,要不然蒜苗不好出?!丙溗肽昧艘活w親自示范。
這活其實很簡單,陳長庚只看一眼就做的像模像樣。麥穗看了一會兒自己在另一行開始點蒜。
崽崽還是很乖的,雖然有時候愛鬧小脾氣,但麥穗還是挺喜歡的。
“崽崽,以后不能說叫姐姐走的話知道不?姐姐聽了會難過?!?
哦……
哦?陳長庚慢悠悠仔細捏著一瓣蒜塞到土里,只是心里難過其實沒什么用。
☆、第
11
章
不過巴掌打一塊地,全部栽上蒜日頭也還早。麥穗來來回回用小瓦罐提了一些水,陳長庚負責把水灑到田地里。
麥穗看著整齊潮濕的土地心情大好,抓住旁邊陳長庚‘吧唧’一口。心情美滋滋:
“崽崽是最乖最能干的孩子。”
陳長庚抬起袖子,面無表情的擦臉:“不要叫我崽崽,還有不要親我?!?
不知道為什么,對著安靜漂亮的陳長庚麥穗總喜歡逗他:“你是我相公啊,我不親你親誰?”
……陳長庚木臉轉身想去找他娘,為什么他娘要喜歡麥穗呢,如果再把她扔到樹林里不知道行不行?
麥穗笑嘻嘻追上抓住陳長庚小手:“嘿嘿,又鬧別扭,你咋這么愛別扭。”
麥穗抓著崽崽去廚房洗手,水甕里剩水不夠一天用,洗完手麥穗提上小瓦罐去井臺提水。
井臺在莊子東頭場畔不遠處,井邊有一棵幾乎合抱粗槐樹。每年四五月槐花香味濃郁,現在枝濃葉茂籠罩在井臺上。
麥穗拉過井繩用木拐子鎖好瓦罐提手,緩緩轉動轆轤平穩放下井繩。用瓦罐汲水要小心,磕到井臺就碎了。
王義跟著他哥在場畔和幾個村里孩子玩,看到麥穗口水不自覺分泌出來。倒不是懷念那塊點心,當時麥穗就給分了小指頭那么點,到嘴里沒嘗出味就沒了。
王義是懷念那半拉窩頭,他們家好久沒吃窩頭了。
王善正和幾個孩子斗蛐蛐,吵吵鬧鬧叫得正響,偶爾分心回頭發現他弟弟正往井臺走。王善唬的不行,跳起來就去追弟弟:
“王義往哪兒跑呢?看不打死你!”
王義根本不怕他哥哥的紙老虎,走到麥穗身邊又別扭的不會說話。
王善也看到了麥穗兒,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說話又不好開口,畢竟麥穗拿棍把他趕出家門。
兩兄弟扭著手腳別別扭扭站在麥穗面前,那動作真是親兄弟。
麥穗停下轆轤虎著臉:“你們干嘛,想打架等我把水絞上來到場畔去打?!?
村里孩子自小野,摔打多了自然知道保護自己,井邊不是能玩鬧的地方。
王善憋紅一張臉慌忙搖手:“不是,不是?!?
“那你杵在這里干嘛!”麥穗兇巴巴,不知道人家攪水要小心嗎,沒眼色。
王善楞了一下,找不到理由。
“走開,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別再井邊玩?”
王善拉著王義尷尬退了幾步,終于有點眼色:“我幫你絞,你拉著阿義就好。”
一瓦罐水安安穩穩絞上來,麥穗一手扶著轆轤把,扯著身子一手拽住井繩——到底年紀小身量有限,這動作麥穗得伸長兩只胳膊。
在井臺上顫悠悠,看著就有些危險。
這時候王善也不敢亂搭話,等麥穗解開木拐子,把水倒進桶里站穩才再次推薦自己。
“我幫你汲水?!?
麥穗翻個白眼:“是不是我抽你一頓想報復?想趁機砸了我家瓦罐?”
“沒有……”王善訥訥。
瓦罐也是要花錢的,麥穗可不敢多出意外。王善看了一會兒帶著王義離開,不一會兒找了根腕口粗的樹棍過來。
“我幫你抬水好不好”王善怕麥穗拒絕,急忙道“算是謝謝你上次的點心。”
看麥穗沒有一口拒絕,王善緊跟著推薦自己好意:“上次你抽了我一頓,算是給崽崽賠禮咱們扯平了。”
麥穗就喜笑顏開:“行,等我絞滿一桶?!?
陳大娘在屋里繡一副裙擺,聽到門口動靜抬頭只見王善嘿呦嘿呦進來,正奇怪就看見麥穗緊跟著進來,兩個孩子在抬水……?
陳大娘有些愕然,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小孩主動到自家院子。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昨天才打過架。
井水也要新鮮才好,麥穗抬了四五桶水停下看看日頭,離半中午還有一會兒,可是肚子卻隱隱約約餓了。
麥穗不是個能忍餓的,揉揉肚子往屋里喊:“娘,今天能早點做飯不,我餓了?!?
豬,陳長庚鄙夷。不過他今天為了折騰麥穗特意起得早,這會兒肚子也有點癟。
“崽崽餓不餓?”陳大娘停下手里活計問。
“不餓”陳長庚坐的安穩,讓麥穗餓死好了。
“娘,我想吃老鱉吸水?!丙溗胍贿呁堇锉?,一邊口水自己想吃的東西。
老鱉吸水就是鍋里燒水,然后把巴掌大扁圓面劑子貼在鍋沿上,貼著的那一面焦黃酥脆。因為出來形似鱉蓋而得名。
麥穗蹦到屋里,陳長庚還乖乖坐在他娘身邊。麥穗三兩步蹦到炕沿捧住陳長庚臉揉搓。
“想姐姐沒?”
……陳長庚,已經不想討厭了,累。
陳大娘看著兒子木著臉,又看到屋外探頭探腦的兩兄弟,尤其王善好像長了一身刺兒,渾身不得勁偏偏不離開。
這孩子也是奇怪,給麥穗抽了一頓還上趕著找來。
陳大娘放下繡撐笑道:“你帶崽崽,娘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