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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趴在沙丘上掙扎,全身扭來扭去:“彭野你發(fā)什么瘋?”
彭野俯身貼住她的腦袋,冷笑一聲:“別扭,別撩,小心我在這兒辦了你。”
“你竟然用這種爛招!”
“對付你特別實(shí)用。”彭野綁好她的手腕,稍蹲起身,下手粗暴地把她正面翻轉(zhuǎn)過來,她的頭發(fā)在沙地上飛。
他從包里抽出繩子捆她的腰,捆得牢牢的。
程迦:“彭野你個(gè)狗.日的!”
彭野站起身,俯視著胯.下的女人,冷笑,
“我他媽不就被你日了么?”
☆、第37章
chapter37
r37
烈日當(dāng)頭,金色的沙丘綿延起伏,沒有盡頭。
熱氣像波濤一樣涌動。
程迦雙手被綁在背后,腰上拉著繩子,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沙漠里。
她像泡在開水里的魚,走到哪兒都逃不過一片沸騰的熱氣。偶爾吹來的風(fēng)也是熱的,身上的汗冒了又蒸發(fā),蒸發(fā)了又冒。
她有時(shí)反抗不肯走,彭野在前邊拉著繩子扯一扯,她又踉蹌著走幾步,慢慢前行。
她曾嘗試過賴在地上不動,但彭野夠狠心,拉著繩子在沙地上拖,拖她一身的沙。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程迦頭暈眼花,有些無力地扭了扭腰,搖繩子。
彭野感應(yīng)到了,回頭看她:“怎么?”
程迦扭過身去,把背后的手給他看,說:“我不跑了,你給我解開。”
彭野哼笑一聲,不為所動地轉(zhuǎn)身走。程迦板著臉站在原地,過會兒被他一扯,繼續(xù)前行。
程迦無奈地仰頭望天,天藍(lán)得讓人發(fā)熱,陽光刺眼,滿世界都是金燦燦的。
彭野走了幾步停下,把繩子纏在手上,說:“喝點(diǎn)兒水。”
程迦說:“我自己喝。”
彭野走過來,把瓶口對上她嘴邊。程迦別過頭去,不說話。
彭野盯著她臉看一會兒,一臉嫌棄:“你臉上都是些什么東西?”
他抬手去摸,是汗出來的鹽混著風(fēng)沙。他大拇指揉揉,給她撲下來。
程迦后退:“要摸把繩子解開了摸。”
“那就不摸了。”彭野嗓音閑散,看一眼她干枯的嘴唇,把水遞到她嘴邊,“喝水。”
她垂著眼皮瞥那瓶子一眼,說:“你給我把繩子解開,我自己喝。”
“不解。”彭野微微瞇了眼,帶著點(diǎn)兒警告,涼淡道,“你喝不喝?”
程迦抬起眼皮,也淡淡地骨氣道:“不喝。”
兩人對視著,僵持了幾秒。
彭野突然笑出一聲,很痞,道:“你不喝,我可就用嘴喂了。”
程迦:“下流。”
“你有臉說我下流?”彭野要笑不笑,“你說說,你見過比你下流的沒?”
程迦:“沒見過。”
他把水遞給她。
她扭頭。
“真不喝?”彭野挑起一邊眉毛,帶著笑意咬了下臉頰。
“那我可就喂了。”他剛準(zhǔn)備抬起瓶子喝水,
程迦:“喝。”
彭野笑笑,把瓶子遞到她嘴邊。
程迦湊上去,嘴巴不經(jīng)意微微撅起來。他把水瓶抬高,她背著手,不太自然,伸著脖子慢慢喝進(jìn)去一些。彭野忽然覺得他在喂一只小動物。
她的臉被曬紅了,沾了層薄薄的細(xì)沙,在陽光下閃著細(xì)碎的光。
清水漸漸潤濕她的唇。
彭野看著,覺得停下不走反而更熱了。
她喝飽了,仰了仰頭。
彭野把水瓶收起來,擰好,轉(zhuǎn)身走到前邊,又開始拉繩子。
程迦:“我真不跑,你把我松……”
彭野:“免談。”
**
走了幾分鐘,程迦覺得體力快被抽干時(shí),身后響起駝鈴聲。
不遠(yuǎn)處的沙丘上,有人騎著一頭駱駝走過來。
附近荒無人煙,最可能是去老大爺那個(gè)村子的,程迦道:“或許同路。”
彭野抹一把臉上的汗:“可以搭駱駝。”
程迦說:“你趕緊把我解開。”
彭野還是那句話:“不解。”
程迦:“過會兒讓人看見,以為你是綁架犯。”
彭野斜她一眼:“不用你操心。”
駱駝走近了,它還拖著一輛小木板車,車上堆著枯黃的野草。
彭野招招手?jǐn)r下駱駝主人,是個(gè)三四十歲的漢子。問了問,果然順路。對方熱情地邀請他們上后邊的木板車。
他看到被捆著腰肢的程迦,稍稍好奇。
彭野把繩子一扯,程迦一個(gè)趔趄,撞到彭野身上。
彭野說:“我媳婦兒,不聽話亂跑。抓回去收拾收拾。”
“哦……”漢子笑起來,黑黑的臉擠成一朵花兒,問,“長得真白,是外面買來的吧?”
“可不是。”彭野兩三下爬上高高的草垛,程迦縛著手,不好爬,他彎下腰,把她提起來往垛子上托,語氣也稍稍吃力,“10頭羊換的,還不聽話,老往外跑。”
程迦拿眼角冷冷看著他誆。
漢子趕了駱駝往前走,樂呵道:“10頭羊也值當(dāng)。外邊的姑娘脾氣是倔,但那身子又軟又水靈,睡著舒服。”
稻草車在沙丘上搖搖晃晃,彭野躺在上邊,整個(gè)人也跟著晃悠,他瞥一眼程迦,似笑非笑:“睡著是舒服啊。”
程迦一腳踹他腿,他抬腳躲過去,笑容更大。
草垛上,雜草在飛。
駱駝上的漢子又道:“抓回去把她關(guān)屋里,摁炕上多干幾次,讓她生個(gè)娃,有了娃就不得亂跑了。”
彭野扭頭看程迦,見她板著臉,便沒應(yīng)漢子的話了。他把她的身子翻過來,讓她側(cè)躺著,拉起帽子遮住陽光,聲音很低,問:“不累么?”
程迦沒做聲。
彭野輕聲說:“睡一會兒。”
程迦閉上眼睛,微微皺了眉,天氣太熱,渾身都黏膩。
前邊,西北漢子趕著駱駝,“喲”地一嗓子,敞開喉嚨就唱起了歌,
“第一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你媽媽,把餓(我),打了那兩鍋蓋,
第二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你爸爸,把餓,敲了那兩煙袋,
第三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你家的,老黃狗,把餓咬出來……”
駝鈴在沙漠的風(fēng)里響,
那曲子豪放歡快,辛辣俏皮,程迦聽著,緊蹙的眉心不自覺間舒展開了。這時(shí),似乎起了陣陣兒的風(fēng),涼涼的,去了燥熱。那車搖搖晃晃搖搖晃晃,稻草堆軟綿,加上跋涉太累,程迦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彭野一直沒睡,他側(cè)躺在她身邊,拿蒲扇給她扇風(fēng)。
等漢子把歌唱完,彭野問:“班戈村長這幾日在村里么?”
漢子說:“前幾日去格爾木了,不知道今天回了沒。你去找他啊。”
“嗯。”
半個(gè)多小時(shí)后,他們到了沙漠中的一小片綠洲,漢子說:“我家就在前邊,去不去坐坐?”
彭野說不用,還要趕路。
回頭看,程迦已經(jīng)醒了,嗓子有點(diǎn)兒啞,問:“到了么?”
彭野說:“到了。”
他把她扶起身,自己先跳下草堆,又伸手把她從上邊抱下來。
和那漢子謝過之后就告了別。
彭野去到村子里的一處瓦磚房,進(jìn)了院子,發(fā)現(xiàn)大門緊閉。問鄰居的大嬸,說班戈村長去格爾木了,還沒回。
直到這一刻,彭野才隱隱皺了眉。
程迦這人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命都可以隨意扔了往崖下跳,唯獨(dú)相機(jī)。
旁人無法理解,可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