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五秒鐘后培育期結(jié)束。
五、
四、
三、
二、
一
捌佰伍拾柒號實驗體電光幽靈成熟期喚醒,請高度警戒!請高度警戒!
蛇聽覺敏銳,立即放棄吸引自己的注意的搜鬼團隊員,憤怒轉(zhuǎn)身。
蛇女目腺體分化等級已達m貳級,腺體每升一級,必然隨機獲得一種與自身生物特性匹配的分化能力,等級越高時獲得的分化能力越強。
空氣中莓果信息素的氣味越發(fā)強烈,蛇女目幾近發(fā)狂,召回兩只浮空之眼飛回眼眶,他扯下蒙住雙眼的醫(yī)用紗布,金線蛇瞳陰鷙凌厲,將全身力量匯聚于腺體,不計后果地發(fā)動m貳分化能力“沼澤”。
霎時堅的地面融化成泥水,站立其上的人們雙腳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沼澤般的地面中。
所有能夠抓攀的東西全部變成了稀泥,人們只能眼睜睜陷入泥化地面中,陷入速度要比真正的沼澤更快,一旦口鼻陷入地面以下,必然窒息而死,此時眾人已經(jīng)顧不上多思考第二個出現(xiàn)在這里的怪物了。
連支撐大樓的鋼筋也軟化開來,貫穿在白楚年胸口的鋼筋化為泥水淌走,白楚年沒了支撐,從懸空的十層高臺掉了下去,在洶涌海水中砸出一片渺小的浪花。
蘭波不由分說縱身一躍入海。
陸言反復以狡兔之窟在各個樓層中穿梭,但無濟于事,蛇女目的m貳能力籠罩范圍極大,所有樓層地面全部成為了表面凝固的泥水沼澤,整個b座大樓都處在融化狀態(tài)。
蛇低頭看了一眼洶涌咆哮的后海,輕蔑提起唇角,先把近處這些礙事兒的小東西解決再說。
他輕搖尾尖,深褐色蛇尾末端有一段金色的空心鱗片,鱗甲搖動沙啦作響,蛇微抬下頜,視線落在在各樓層穿梭掙扎的陸言身上。
蛇女目伴生能力“響尾”,能夠隨機強迫一個目標與自己共鳴。
陸言身體頓時僵直,腦子里被一種放大無數(shù)倍的指甲刮擦黑板的噪音充斥,霎時從大腦直到四肢的神經(jīng)全部麻木,短暫的麻木之后就是如同彈片在體內(nèi)爆破的劇痛。
omega嬌小的身體墜落在地面上,陸言蜷成一團緊緊捂著嘴不準自己叫出聲,身體緩緩被泥化的地面吞噬。
就在陸言即將被泥化地面堵住口鼻窒息而死的前夕,身體突然輕盈起來,仿佛有東西在身下托著自己上浮,他艱難睜開一條縫,發(fā)現(xiàn)身下是幾條交叉的黑色藤蔓,織成藤網(wǎng)托著自己。
等他睜眼,整個十層大樓都已經(jīng)被密集交叉的黑色藤蔓貫穿長滿,猶如一個密不透風的雀籠。
藤蔓尖端纏繞著畢攬星的腰,將他送上高空,又如滑索般帶人俯沖而下,畢攬星雙手握uzi,居高臨下射中蛇女目的左眼。
以uzi的超高射速和極強的近戰(zhàn)能力,搭配畢攬星這一滑索天降,蛇女目猝不及防,一只眼睛被爆,痛苦地捂住流血的眼眶后退,整座大樓的沼澤化隨即停止。
箭毒木腺體m貳分化能力“天荊地棘”,攻防兼?zhèn)涞乃舶l(fā)型能力,在有限空間內(nèi)快速催生毒蔓,使其密集貫穿整個空間。
哈士奇alpha費勁兒刨地,把腳從地里刨出來,抬頭朝何所謂吹了聲口哨:“哥你看那個小毒居然m貳分化,好牛哦,藏都不藏的。怪不得叫隨便打打,這一隊里全是大哥啊。”
何所謂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藏在角落里偷偷看熱鬧的鈴鐺鳥和沫蟬omega古怪地對視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縮回了廢墟里。
藤蔓織成搖籃,將陸言蜷縮的身體送回畢攬星身邊,畢攬星對周圍悄聲的議論充耳不聞,伸手摸了摸陸言顫抖的小兔耳,沉默釋放著安撫信息素。
“這么小的年紀居然已經(jīng)二階分化了…你還能活著走出去嗎。”蛇扶著地面緩慢恢復,浮空之眼守衛(wèi)在他身邊禁止他人靠近,被打碎的眼眶修復完畢,蛇抬手從空中摘了一枚浮空之眼,推進復原的眼眶中,完好無損地轉(zhuǎn)動起來。
幾只浮空之眼受到蛇的控制,飛入水中尋找消失的人魚和白楚年。
白楚年墜海時,腥咸的冷水一下子沒過了頭頂灌進鼻腔,刺激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忽然有種被光滑柔軟的冰涼生物蹭過身體的觸感。
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眼前閃爍藍光的小型水母成群結(jié)隊簇擁著自己,在湛藍的水流中漂浮蕩漾,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像只乖巧的蘑菇,依賴地鉆進白楚年虛握的掌心中。
循著藍光水母的來向看去,金發(fā)人魚拖著一條藍電游走的魚尾朝自己游過來,尾尖掃動海水時出現(xiàn)一串大小不一的氣泡,氣泡立刻變作富有生命的藍光水母,隨著水流游蕩前行。
白楚年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忘記了求生,隨后便感覺到一雙冰冷的人類手臂從背后擁抱了自己,帶著他飛快向上游動,身體受到的水壓逐漸減小,頭部沖破水面的一瞬間重獲了氧氣。
蘭波將他推上礁石,自己半個身子泡在水里,裹纏繃帶的上半身穿著黑色防彈隊服,鋒利優(yōu)美的手臂線條大片在外,皮質(zhì)彈帶越過肩膀收進細窄的腰間。
白楚年一時忘了咳嗽,目光掛在人魚露出的那一截血管賁張的平滑小腹上,一層冷白皮膚包裹著內(nèi)里富有爆發(fā)力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而妖嬈起伏。
蘭波雙手撐在礁石上,將半個身體撐出水面,嘴唇靠近白楚年的臉,在他眼角若有若無地吻了一下,然后伏在他耳邊說:“我希望這個狀態(tài)能多保持一會兒。”
白楚年從未聽過蘭波說出如此清晰的人類語言,清冽冷酷的嗓音在耳邊悄聲說話時,無意中的撩撥讓他抵擋不住。
“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已經(jīng)活了很久,你那時候在我眼里是一只還需要吃奶和擁抱安撫的小白貓,但我找不到我們語言里關(guān)于‘年齡’的共通表達。”
“你不知道蛇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兒吧。那天你早上出去訓練,晚上卻斷了小臂和肋骨被抬回來,一只手被碾碎了,腺體也受了傷…研究員內(nèi)疚地告訴我,他們急于讓你挑戰(zhàn)強大的家伙,才不管不顧地把你和蛇關(guān)進同一個生態(tài)箱里,蛇很喜歡折磨獵物,我是知道的。
…那天晚上你很痛苦,一直在,我摸你的臉,你夢里還在發(fā)抖。”
“所以我干掉了他,只留下了他完整的大腦。”研究員們惋惜地留下了他的大腦,并且復制了神經(jīng)數(shù)據(jù),賣給壹佰零玖研究所來挽回金錢損失,在那里,蛇的意識會無限體驗被各種實驗體虐殺至死的感覺。
“這就是我要他承受的。”
白楚年僵在礁石上,蘭波的聲音過于清晰以至于讓他無法很快將他和自己熟悉的那條魚聯(lián)系在一起。
因為他的藍寶石眼睛太過清澈漂亮,嘴唇也粉嫩如同果凍,金發(fā)搭配冷白皮膚更像一個嬌嫩的小天使,一開始就讓白楚年認定這是一條幼小的魚崽,可能才破殼沒多久,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子,白楚年除了僅有的一次發(fā)狂強迫了他,其余的時間都像在照顧寶寶一樣,連每天晚上研究員送牛奶進來,他都會先喂給趴在被窩里的小魚喝。
在兩人談話的當口,一只浮空之眼見縫插針沖進兩人之間,出其不意地將瞳孔對準了白楚年,但沒等這只眼球發(fā)揮作用,便被一只長鰭的修長的手攥在了掌心里,毫不留情攥成了一把血沫。
蘭波在海水里洗了洗手,細眉略微蹙起:“一如既往的惡心,他還以為自己活著呢。”
蛇女目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順著大樓外沿向下俯沖游走,但蘭波沒有留給蛇女目蓄力發(fā)動能力的時間,深扎進水中,化成一道藍色閃電在水中疾馳,突然沖出海面七八米高空,半透明魚尾中青色血管充血爆裂,電光蜿蜒閃動。
海水在他手中匯聚,無形的水立刻凝固成無比堅的材質(zhì),形成兩把半透明勃朗寧auto-伍霰彈槍,人魚眼神冷漠,雙手兩發(fā)透明霰彈接連發(fā)射,同時擊中蛇女目上半身的左胸和下半身蛇尾,兩顆心臟同時被霰彈爆裂,無數(shù)尖銳水滴將蛇的身體從空中爆成了篩子。
魔鬼魚腺體伴生能力“水化鋼”:能將水分子強制壓縮形成類似武器用鋼中各元素原子的致密排列,實現(xiàn)奧氏體和馬氏體的反復相變,稱為水化鋼,其手持武器均由水化鋼形成。
天空沉寂,電子音終于響起:
隨便打打蘭波
擊殺號實驗體
考試結(jié)束,請考生原地休整五分鐘等待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和隊友復活喚醒。
蘭波手里的透明武器在短暫爆發(fā)威力后又溶化回水的形態(tài)落回海里,他本身也沒了支撐,從七八米高空墜向海面。
白楚年縱身跳進海里,盡力向前游去,在人魚砸進海面的剎那探出身體把他接在懷里,使人魚免于高空落水的沖擊,兩個人一起沉進了深海。
海水吞噬了兩個人的身體,白楚年緊緊抱著蘭波,吻他的唇角,和omega接吻。
蘭波回應(yīng)了他,尾尖纏繞在他身體上,抬手掰正白楚年的臉,要他直視自己的眼睛,挑眉問:
“你這些天對我發(fā)什么脾氣?你在記仇?我耗盡信息素把你供養(yǎng)到成熟期,花心思送你出監(jiān)獄,原來你這幾年都在記我的仇嗎?”
“你的確成長得很快,天賦超人,級別也足夠高,現(xiàn)在沒有人還能欺負你了…所以這就是你反過來侮辱我怨恨我的理由嗎。”
“好吧,你繼續(xù)記恨我吧,除非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再我了。”
“這一槍還給你,你得知道你的態(tài)度就是這樣傷害我的。”
蘭波抬起右手,水流在掌心盤旋匯聚成一把半透明水化鋼沙鷹手槍,抵在白楚年心口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alpha的后心被炸裂的子彈在水中噴出一片扇形血霧,胸前血量條再次清零,但考試已經(jīng)結(jié)束,沒有再播報擊殺信息。
白楚年彎起眼睛,緩緩在血霧中抬手,摸了摸蘭波的臉。
蘭波抱起白楚年的尸體向水面游去,藍光閃爍的水母和被血腥吸引的鯊魚在身后追逐。
五分鐘后,所有atwl考生的意識都被傳送出考場,在考試中陣亡的考生也清醒過來,心有余悸地摘掉模擬眼鏡,從電話亭一樣的小房間中走出來,跟著大部隊聚集到之前等待入場的空地,等待主考方宣布成績和星級,最后訓話結(jié)語。
一時不同氣味的信息素充斥空氣,各色隊服烏烏泱泱擠滿場,有的隊伍惋惜怒罵,有的隊伍抱頭痛哭。
陸言耷拉著耳朵蹲在墻角,臉埋在掌心里氣急敗壞地對著畢攬星抽泣:“只是考試而已我死了就死了,你為什么要露等級,我爸爸會罵死我的!他們嘴上不說其實心里都覺得我菜,害你在這兒級別,我爸爸和你爸爸這下都要以為我是笨蛋兔子了,我爸爸肯定后悔只生我一個了,哇哇哇哇哇哇…”
“別哭了,沒關(guān)系。”畢攬星單膝蹲下,捧起陸言的臉幫他抹掉眼淚,“我沒有在保護你,這是為了隊伍榮譽,我們是滿編隊合格,全隊追加一星。”
“唔。”聽他這么說,陸言才好受了一些,抽噎著把臉伸到畢攬星遞過來的紙巾里擤鼻涕,鼻頭擤紅了,睫毛上還掛著幾顆大眼淚。
白楚年醒來時,自己正倚躺在小房間的角落,他發(fā)了一會兒呆,扶住了自己的心臟。剛剛心臟被打穿的感覺非常真實,心跳驟停,短暫的劇痛過后,留下的缺口被孤獨感和失落感填滿了。
他摘了眼睛里的鏡片,揉了揉干澀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緊抿著唇推開房間門,在緊挨著自己的幾個小房間里搜找,終于在自己斜前方的小房間里找到了仍在昏迷中的蘭波。
白楚年釋放著安撫信息素,弓下身把蘭波抱起來,抱起來時,看見角落里散落了幾個閃著光的小零件一顆帶有藍色偏光的黑珍珠,還有幾片具有藍色熒光的鱗片。
白楚年后知后覺地翻找自己隊服胸前的口袋,在考試里認真把珍珠和鱗片折進紙包里的行為只是模擬出的影像,這些小東西其實都落在蘭波房間的地面上了。
他把珍珠和鱗片妥帖地揣進口袋,打橫抱起蘭波,找了個工作人員詢問清潔間的位置,抱著懷里的人魚鉆進清潔間里鎖上門,撿了一塊干凈抹布把水池擦了兩遍,然后把蘭波放進去,打開一排水龍頭,讓冷水沖到蘭波身上。
蘭波已經(jīng)離開水近肆拾捌小時,身上的保繃帶幾乎干透了,嫩白的皮膚變得粗糙干燥,金發(fā)蓬松柔軟地垂在臉頰邊,顯得omega虛弱又乖巧。
冷水滋潤了人魚的身體,色彩暗淡的魚尾被水滋潤后重新煥發(fā)生機,冷藍色鱗片隨著水流微微擺動。
蘭波困倦地半睜開眼睛,渾渾噩噩抬手,撥拉了一下身上的水流,慢慢爬起來,對著水龍頭喝了一大口水。
白楚年趴在水池邊,托著腮,輕輕摸了摸蘭波的頭發(fā):“辛苦了…等一會兒我先送你去聯(lián)盟醫(yī)學部。”
蘭波喝飽了水,回頭朝白楚年眨了眨眼睛,指著水龍頭問:“呱?”
“…”白楚年腳下一滑,爬起來捧著蘭波的臉觀察,“退化了?”
回頭想想,在考試里因為aelerant藥劑的原因才將蘭波強行催化到成熟期,但那是全息系統(tǒng)模擬出來的情況,現(xiàn)實世界里蘭波的成長階段沒有任何變化。
蘭波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白楚年的回答,索性按允許處理,一口咬掉了水龍頭,嚼。
水管里的水狂噴,劈頭蓋臉給白楚年洗了個澡,蘭波揚起尾巴尖,蓄滿電力在水管口啪得打出一片電火花,的管口被一下子焊住了。
蘭波回頭看了一眼白楚年,舉起尾巴尖貼心地幫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把嘴里的水龍頭殘渣吐到白楚年手心里,用尾巴尖堆了堆,堆成心形。
白楚年心情復雜,一手托著蘭波的心,另一只手拖著來時帶的黑色旅行箱,蘭波卷在旅行箱上被拖著走,到空地和自己隊伍的隊員會合,陸言正在擤鼻涕,把白楚年手里的鐵渣子心吹跑了。
他們在空地等了很久,主考方也沒有出來講話的意思,有的考生不免焦躁,在場地里吵嚷起來。
吵得最兇的要數(shù)風蕭蕭兮隊。
風蕭蕭兮隊是雇傭獵人“靈緹世家”的家族隊伍,每年都會選四位到年紀的小輩參加atwl考試,能拿到好的成績就可以在家族中抬高聲望和地位,進而被家族產(chǎn)業(yè)重用。
但唯一與歷年不同的是,這次的隊伍中混進來一個靈緹omega。
風蕭蕭兮隊鬧得很兇,周圍隊伍都不自覺讓出一個空地讓這幾位少爺們大展拳腳,大家都樂得看大家族的笑話。
隊里唯一的omega狼狽地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其他三個靈緹alpha對他拳打腳踢出言不遜。
蕭馴弓身護住自己的要害,表情冷淡,像早已習慣了這種無理取鬧的欺壓和侮辱,一聲不吭,沉默地忍著。
他們隊的alpha隊長狠狠朝蕭馴腰窩踢了一腳,蹲身抓住他的頭發(fā)強迫蕭馴抬頭:“你很出風頭嘛,積分第四,任務(wù)全滿,十一個人頭,這次至少能拿個七星吧。”
蕭馴被迫抬起頭,抿緊薄唇辯解:“那種情況下我救不了你們,我離得太遠了。”
“我們幾個alpha用你救?你槍是怎么架的?能讓我們突擊手全滅?”
白楚年的目光被這邊的騷動吸引,畢攬星看出他的困惑,輕聲解釋:“雇傭獵人們崇尚力量,所以家族中的alpha總是高人一等。而且靈緹家族追求純種,家里的alpha只能和外家靈緹omega結(jié)婚,所以本家的omega都是被當做外人看待的。”
“噢。”白楚年摸了摸下巴,蹲下來觀察蕭馴挨打。蕭馴的視線與他有一瞬間的交接,白楚年露出一個“求我就幫你”的眼神,但蕭馴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幾個靈緹alpha把提前淘汰的怒火全撒在了蕭馴身上,alpha隊長冷笑了一聲,抬腳踩在蕭馴細長瘦削的右手食指上:“槍架得菜,以后就別玩狙了。”
蕭馴桀驁的眼神里終于出現(xiàn)裂痕,顫抖的嗓音證明他內(nèi)心有多慌張恐懼:“大哥,別…”
白楚年順手抽走陸言自己夾在腰帶上的戰(zhàn)術(shù)匕首,輕輕一甩,刀刃就沒進了靈緹alpha鞋邊,架住了他即將要碾下去的腳:“干嘛呀,兄弟打架沒什么,來真的可就沒意思了。把你們隊滅了的是我,怎么不敢來找我們算賬呢。”
靈緹alpha嗤了一聲,挽起袖子朝白楚年走過來:“我不敢?小子,知道我爸是誰嗎。”其余兩個靈緹alpha也拋下滾在地上的蕭馴,擼膊挽袖圍過來。
蘭波瞇起眼睛,觀察著這幾個人的動向,尾尖翹起來甩了甩,開始蓄電。
眼看一場騷亂要演變成斗毆,畢攬星上前扯住要動手的靈緹alpha,有意無意地指了指陸言,低聲說:“兄弟,給個面子吧,他爸姓陸。”
“老子管他是誰!”靈緹alpha起初還不明所以,腦子里反應(yīng)了幾秒,突然噎了一下,張狂的表情不自覺收斂不少,不大相信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蹲在墻角耷拉著兔耳朵的陸言。
“行,算你有靠山,你等著。”靈緹alpha瞪了白楚年一眼,轉(zhuǎn)身帶著其余兩個隊員走了,路過蕭馴時不甘心地踢了他一腳,“我看看出了我們隊伍,還有誰要你。”
白楚年走過去,拔出地上的戰(zhàn)術(shù)匕首,蹲在靈緹面前,用刀尖刮出一串號碼,翹起唇角露出半顆虎牙:“我們前三隊伍最珍惜人才,有興趣的話,打這個號碼。”
蕭馴艱難地扶著身上的淤青跪坐起來,垂著睫毛,冷淡道:“想揍我現(xiàn)在就可以。”
“不至于,你的戰(zhàn)術(shù)我很欣賞,夠惡心的。”白楚年無聊地用刀尖在地上亂畫,隨口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
白楚年:“你栓狙打得這么好,為什么還要背一把步槍?”
靈緹:“栓狙打不了近戰(zhàn),被敵人近身的話,沒人救我。”
白楚年噗地笑了:“老實說你近戰(zhàn)很差,被我背后近身的時候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
“以后只背大狙就可以了。”白楚年在地上刻的號碼底下刮了兩條線,幾秒后又全部刮掉痕跡,站起來拍了拍土,拖著蘭波的旅行箱走了。
考場入口有幾個工作人員神色匆匆地跑過去,每個人都臉色鐵青,有一個甚至險些撞到白楚年拖著的旅行箱。
白楚年低頭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篡改題…”工作人員語無倫次,慌張地搖搖頭,盡力冷靜下來故作沉著,“沒事,考生不要在場地中亂走,回到空場等成績。”
這次公布成績的時間要比歷次考試都拖沓,并且廣播中屢次出現(xiàn)雜音,拖了足足半個小時,場上考生都開始不耐煩時才在巨大的天空投影上公布成績。
團隊第一被隨便打打隊遺憾拿下,白楚年捶胸頓足,羞愧不已。
根據(jù)規(guī)則,四人小隊通過考試時沒有減員視為滿編隊通過,全體隊員追加一星,最后附加題中,擊殺號實驗體全體隊員追加三星,因此陸言在考試中拿下十二星,畢攬星九星,白楚年十星,蘭波十一星,隨便打打隊創(chuàng)下atwl歷屆最高團隊總分四十二星,全場考生瞠目結(jié)舌。
atwl星級將會鐫刻在證書上,在個人檔案上增添榮耀的一筆,這成績的分量在大多數(shù)組織眼中都十分重要。
搜鬼團屈居第二,何所謂打了一通電話之后,聳了聳肩,打算回去給隊員加訓,賀家兄弟倆還在沉迷慘死不可自拔,抱頭痛哭,哈士奇不怎么在乎成績,跑去跟有a嗎隊的小o們信去了,當然也有嘗試和蘭波信,但對方顯然沒有聽懂并噴了他一臉水。
有a嗎隊意外拿到前三,三個小o歡呼雀躍抱在一起和天空投影上的成績單合影自拍,隊長渡墨注視著白楚年,摸出打火機點了根細煙叼在唇間,悄悄走到花壇后吐了口煙氣,將露出口袋的警號向里面推了推。
風蕭蕭兮隊僅靠一名隊員活到第四名,但隊里的幾個alpha早已負氣離開現(xiàn)場,蕭馴一個人背著背包站在陰影中,聽到成績之后寂寞地站了一會兒,就快步離開了。
成績只公布到前三十,排名在前三十的隊伍視作考試合格,有人歡喜有人憂,沒通過的隊伍互相安慰著大不了明年再來一次。
聚集在考場門口的考生即將散去,卻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考完了,為什么不開門?”
白楚年仰起頭,借著身高便利越過人群四周望了望,微微皺了皺眉。蘭波卷在旅行箱上,悄悄伸手碰了碰白楚年的手背。
城市上空,螺旋槳的轟鳴絞毀了這個靜謐清晨,數(shù)架黑色直升機從北方上空行駛而來。
涂裝醒目的紅色壹佰零玖研究所三角標志的直升機上伸出四架輕機槍,全部對準白楚年身后的拖著的蘭波。
直升機載著全副武裝的抓捕人員,雖然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盡量活捉目標,但面對極度危險的特種實驗體,沒人敢冒險捕捉,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聯(lián)絡(luò)總部:“發(fā)現(xiàn)走失實驗體電光幽靈,未檢測到攻擊情緒,請求上級指示下一步行動。”
壹佰零玖研究所總部表示:“立即回收。”
蘭波弓起背,魚尾逐漸變紅,猩紅的背鰭豎起幾道尖刺,兇猛地盯著天空中的直升機。
抓捕人員變了臉色,再次聯(lián)絡(luò)總部:“檢測到電光幽靈強烈攻擊情緒,請求立刻增援!”
與這場暴力回收工作無關(guān)的考生受到驚嚇紛紛散開,空地中央只剩下四個人。
畢攬星和陸言也沒有退開,陸言對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茫然,畢攬星似乎有一些心理準備,至少表面上沒有那么慌張。
白楚年單手插著褲兜,另一只手拖著旅行箱,仰頭注視著飛機上的抓捕人員,自說自話地笑了一聲:“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指望派兩支防爆小隊就能回收我們吧。”
馥郁的白蘭地信息素從白楚年的腺體中散發(fā)出來,首先被這股力量壓迫的就是靠得最近的陸言和畢攬星,畢攬星咬牙按住自己腫痛的腺體,此時白楚年身上的壓迫力已經(jīng)遠不止j壹級別。
但即將發(fā)動的分化能力被一聲沉著的汽車鳴笛打斷了。
一輛幻影停在了場地外。
車標是的飛翔之鷹,這輛車,明眼人都認得出來是誰的座駕。
考生里能認得出這輛車的人大有人在,想拿出手機拍段視頻卻又不敢。
直升機上的抓捕人員注意到了這輛幻影,臉色僵了僵,低聲聯(lián)絡(luò)總部情況有變。
“咦。”陸言豎起耳朵,踮著腳尖朝幻影的車窗里望了一眼,“我爸爸今天好像給我買小蛋糕了。”
幻影上的人沒有下車的意思,車就在路上安穩(wěn)地停著,喧鬧的考場空地漸漸鴉雀無聲,有的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這輛車不會輕易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中,因為一旦出現(xiàn),就代表里面同時坐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同時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中就證明了一種立場。
“錦叔和會長老大都來了。”白楚年瞇眼觀察坐在幻影后排的一對ao,不免臆測,“是收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嗎。”
車上并沒有安裝任何武器,但停留在考場上空的壹佰零玖研究所直升機并不敢冒進,反而與近在咫尺的抓捕目標僵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