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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用不著化驗科,你的搭檔是蘭波。”韓行謙體貼道,“你們還能順便約會,海洋公園啊,浪漫的地點。”
“好想法。”白楚年拍了拍手上的紙屑,“你讓我帶一條魚去海洋公園,是覺得他沒見過嗎?”
韓行謙推了一下眼鏡,細鏈輕晃:“至少你們獨處了,在特工組里哪有那么多談戀愛的時間。”
白楚年指著自己脖頸上的魚形標記:“至少我有omega,你沒有。”
韓行謙:“…你可以不必說出來。”
白楚年悠閑盤腿坐在診桌上兩只手伸出食指指韓行謙的頭:“干你這行容易禿,趁著還沒到二十五歲,快找一個不嫌棄你每天泡在實驗室里毫無家庭觀念既不會做飯也不會做家務還喜歡挑三揀四的老實omega來接盤吧。”
韓行謙:“…你把上次的診費結一下,一共一百三十二塊五毛六。”
臨走出門口,白楚年折返回來,從門外探進半個頭:“噯,蘭波真的不會變成alpha吧。”
“…放心,魚類人形體族群全部都是母系等級制,像鬣狗那樣。”韓行謙還沒說完,白楚年已經走了。
“不過你的競爭者可能會很多。”韓行謙對著已經沒了人影的門口翹起唇角。
白楚年回家后查了那個海洋公園的所有資料,事無巨細記在腦子里,心里迅速構思了一套行動方案。
不過現在有一個困難,就是這個海洋公園里有非封閉觀賞區,所以明確要求不允許帶大型箱包進入,以免出現偷盜之類的行為。
如果不能帶行李箱,那怎么把蘭波運進去就成了個大問題,他的魚尾巴太惹眼了。
蘭波趴在魚缸邊,抱著小盆吃水母,看白楚年在臥室密室中的白板上貼照片畫行動路線,標注一些位置。
alpha在家里只穿一件黑色背心和短褲,踩著涼拖鞋走來走去,蘭波的視線毫不掩飾地掛在白楚年優美修長的兩條腿上,目光向上移,在alpha肌肉緊致的細腰和臀部停留,黑色背心布料下隱約透出腹肌和胸肌的輪廓。
白楚年叼著記號筆想了一會兒,發覺一股熾熱視線掛在自己身上,于是回頭看了一眼。
蘭波依舊抱著水母小盆,坐在魚缸沿上,魚尾攪動水流,揉了揉脖子,豎起長蹼的拇指夸贊:“乃巴口食。”
白楚年走過來,捧起蘭波的臉,親了親那張還在咀嚼脆水母的粉紅小嘴:“秀色可餐。”
蘭波把剩下的水母扔進魚缸,冰涼手指伸進白楚年的背心底下撫摸緊的腹肌:“想在你里面…產卵。”
“但你只有挨的份。”白楚年捏著他的下巴用了些力,“小魚仔。”
才二百歲而已,換算類的成長階段明明還是寶寶嘛。
“嗯…”白楚年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扔下蘭波去旅鴿家串了一趟門,帶回來一輛小的可愛的嬰兒車。
他從里面揀出一頂嬰兒帽子,系在蘭波頭上,奶嘴塞進蘭波嘴里,再圍上圍嘴,然后把整條魚抱出來塞進嬰兒車里,蓋上小被子。
或許能這樣把蘭波運進海洋公園,然后白楚年本人扮演一個帶小嬰兒參觀公園的爸爸。
蘭波乖乖地扶著小被子躺在里面,金發藍眼的長相讓他看起來像歐洲名畫上的小天使。
光看上半身還是足夠隱蔽的,但蘭波翹起拖在地上的三米長的細尾尖,眨眼詢問尾巴放不進去怎么辦。
白楚年蹲下來,給細尾巴打了一個中國結掛在嬰兒車上當裝飾。
嬰兒車塌了,掉了兩個輪子,蘭波把奶嘴吃了,掛在面前的三個搖晃小玩具吃了,順便把掉下來的兩個輪子也吃了。
白楚年后來找了一個輪椅,蘭波下半身搭著薄毯,扮演福利院里可憐的殘疾omega,白楚年則穿著不顯眼的護工志愿者的外套。
海洋公園的綠色通道中,安檢人員要求出示殘疾證明,白楚年從兜里摸出技術部偽造的殘疾證明遞出去,推了推臉上的黑框圓形眼鏡,他打扮得像那種學習很好的高中生,單純、熱情、并且呆。
安檢人員檢查后,伸手遞還給蘭波。
蘭波微揚下巴,輕蔑地瞥了安檢人員遞回來的證件,嗓音低沉:“noliya
bigi,tuo
hanes。(失禮的人類,用雙手(遞過來)。)”
安檢:“sorry?
you
speak
english?”
白楚年趕緊將證件拿回來揣兜里,推著輪椅上的蘭波進了海洋公園。
進入海洋公園的同時,白楚年在刷技術部特制的身份證后狀似無意間摸了一把入口處的人臉識別屏幕,將一枚僅有手機膜厚度的透明圓片黏貼在了上面。
很快,白楚年戴的黑框眼鏡內側顯示出了每一位通過人臉身份驗證的游客的圖像。
微型圖像傳導裝置是聯盟技術部段揚的專利,只要將微型讀取片黏貼在屏幕上,就可以讀取以讀取片為中心、零.伍平方米大小的圖像內容,并傳導到接收終端,比如白楚年戴的黑框學生眼鏡鏡片上。
這次的任務目標壹佰零玖研究所研究員陳遠,他的omega喪生于多年前的一場連環車禍中,孩子也因此下肢癱瘓,如果陳遠帶孩子參觀海洋公園,一定會走這邊的無障礙通道,白楚年需要先判斷陳遠進入公園的時間。
眼鏡調試完畢,白楚年推著輪椅帶蘭波隨著人流進入場館。
接下來必須在陳遠之前找到來與他交易的紅喉鳥組織成員。
恐怖組織“紅喉鳥”的成員遍布全世界,據說紅喉鳥不同于其他黑手黨,以紀律嚴明著稱,并且擁有龐大的雇傭兵資源,他們的老大行蹤成謎詭異莫測,外界流傳紅喉鳥的boss是位退役軍人,具體出身哪一部隊仍未曾有過定論。
紅喉鳥的生意線也遍布各行業,大多財路都游走在灰色邊緣,小到、走私、人口買賣,大到軍火、礦采均有涉獵,壹佰零玖研究所的特種作戰武器實驗體在黑市中討論度逐年暴漲,紅喉鳥看準了機會,趁著實驗體制造和買賣還沒被禁止,也想在這場生化混亂里分一杯羹。
每位紅喉鳥成員身上都會紋有一個紅色脖頸的飛鳥刺青,比較容易辨別,但也很容易被遮擋,況且海洋公園人流密集,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的確不容易。
“估計紅喉鳥的人會很謹慎,我們先進去逛一圈免得讓人懷疑。”白楚年推著蘭波的輪椅隨著游客走進了大門。
蘭波坐在輪椅上舒服地扮演一個失去雙腿的殘疾omega,用一條棕色的小毯子蓋住下半身魚尾,上身則穿著一件白楚年給他買的貓爪衛衣。
蘭波對商店掛的其他服裝都嗤之以鼻,唯獨看到模特身上穿的粉貓爪衛衣就走不動道了,把塑料模特從店里拔起來放到結賬柜臺上。
貓爪衛衣的帽子兩邊各墜了一個粉色毛球,蘭波很喜歡它們,一直拽在手里,直到衛衣帽子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把腦袋全包在里面。
“你乖,聽話,按我說的做,別亂跑。”白楚年低頭幫他把帽子好,推著他走進海底隧道,海底隧道由拱形玻璃組成,腳下也鋪著透明玻璃,人走在其中,從頭到腳被湛藍的海洋環繞。
加厚的觀賞玻璃內波光粼粼,五彩斑斕的海魚成群結隊游過頭頂,游客們嘖嘖感嘆,時不時小孩子趴在玻璃上驚訝新奇地左瞧右瞧。
白楚年回頭接一份表演時間表的工夫,連蘭波帶輪椅就沒影了。
“,我魚呢。”白楚年背著學生書包在里面東張西望,余光忽然瞥見蘭波正趴在大扇貝前啃玻璃。
珊瑚底下的大扇貝張開口,柔軟鮮嫩的乳白色扇貝肉在殼內翕動,蘭波執著地扶著玻璃,目不轉睛注視著它。
白楚年走到他身側,看見蘭波的口水流成了一條線。
alpha蹲下來,掀起毯子一角給蘭波擦嘴角:“至于嗎?我在家里你了嗎?”
蘭波指了指玻璃里的大扇貝:“這個,要兩只。”
白楚年:“?這是超市水產區?”
蘭波皺眉:“兩只。”
白楚年:“回家買二斤扇貝給你,買這個得小百萬呢,這是看的,這不能吃。”
蘭波同情地凝望白楚年:“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沒吃過?”
白楚年:“不是,再土豪也吃不起海洋館的貝啊。”
蘭波看白楚年的眼神變得十分憐惜,仿佛迪拜王子看著貧民窟啃土餅的小孩:“小可憐。”
白楚年:“…”
蘭波默默出神,輕聲嘀咕:“帶你回家,每天吃十四個。”
白楚年俯身給他掖了掖毯子。不知道為什么,當蘭波說出“帶你回家”時,他心里還是有些受用的。家這個字眼離白楚年太遙遠,以至于聽到這個字的讀音都覺得比其他漢字好聽些。
蘭波望向他,alpha的表情看起來比來時深沉了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randi。”他拽了一下白楚年的衣角,當白楚年回神看他時,他輕輕拍了拍玻璃,嘴里低聲吐出一串類似命令的音節。
海底隧道中的熱帶魚突然像受了驚嚇一樣亂游,很快便恢復了秩序,向白楚年身邊集中過來。
鱗片閃亮的小魚頭尾相銜游動,在貼近白楚年的玻璃上擺了一個心形。
白楚年怔了怔,手插在褲兜里冷酷地站在玻璃前,但掩不住眼里的淡笑。
游客們新奇地聚集過來。不過短暫的七秒過后,心形就散了,小魚回歸了剛剛該干什么干什么的狀態。
但走到開放式觀賞區就不一樣了,蘭波的氣味可以通過水緩慢傳導,以至于他所經過的地方,所有魚都聚集過來,朝圣般向蘭波低頭。
蘭波試圖從里面撈一條吃,白楚年迅速把蘭波推走,避開所有開放式觀賞區,還好提前有所準備,事先把蘭波綁在了輪椅上,蘭波的加入讓這次任務的難度直線上升。
差不多逛完海底隧道時,白楚年靈敏地捕捉到眼鏡中一閃而過的人臉影像,他輕敲眼鏡框上的觸摸按鈕,調整回剛才的畫面,陳遠的臉出現在了鏡頭里。
“目標get。”白楚年推著蘭波的輪椅從海底隧道出來,往表演館走去,計劃好的路線已經在白楚年腦海中復盤過多次,他在心中掐著時間,剛好在他推著輪椅走到最靠近無障礙通道的位置時,壹佰零玖研究所的研究員陳遠推著他孩子的輪椅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他們擦肩而過,白楚年碰掉了包里的鑰匙,低頭撿起來,趁機側頭觀察陳遠孩子輪椅下的空間,輪椅座位下方黏貼著一塊比鉛筆稍短稍粗的泡沫,看大小應該就是為這次交易準備的那支ac促進劑。
蘭波的細尾尖則從毯子下方悄悄伸出來,將追蹤芯片黏貼在了輪椅的踏板下。
白楚年推著蘭波走遠了。
蘭波非常不高興,因為剛剛貼追蹤器時尾巴尖被踩了一腳。
“踩著你了啊。”白楚年撿起他的尾巴尖,上面果然有個鞋印,擦了擦吹了吹揉了揉,才哄著omega把眼睛里的水倒回去,又心疼又想笑。
他輕輕觸摸眼鏡框,一枚紅色示蹤點出現在了鏡片上,代表著陳遠和他孩子的位置,畢竟孩子坐在輪椅上,陳遠不可能離孩子太遠。
“走。”白楚年推著蘭波往表演館方向去了。
這次任務的要求很苛刻,必須要在交易雙方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藥劑掉包,因此行事不能太莽。
根據公園工作人員分發的表演時間表來看,一小時后表演館會有美人魚表演“與鯊魚共舞”,一般是由工作人員穿著仿真魚尾裙子進入展示缸中,在玻璃后與訓練有素的鯊魚游泳嬉戲。
這里基本上每天都會有兩位omega工作人員一同扮演美人魚,兩位工作人員即將下水表演時,白楚年對其中一位使用了伴生能力“疼痛欺騙”。
那個omega突然捂住肚子,痛得直不起腰來,與身邊那位同事低語了兩句就匆匆摘下泳鏡和小型呼吸器往廁所跑。
另一位omega只能著頭皮自己下水單人表演。
白楚年把泳鏡和呼吸器給蘭波戴上,送他爬上入水口。
他事先觀察過多次,唯一一個與其他展示缸具有貫通口的位置就是美人魚表演區,這是送蘭波進入展示缸僅有的入口。
白楚年立刻推著輪椅折返,他控制著疼痛欺騙的力度,那位omega絕對不可能站著走到洗手間,在監控死角的位置,白楚年加大了疼痛力度,omega痛得倒在地上。
他推著輪椅繞著監控死角,不慌不忙踱到那位痛苦蜷縮在地上的omega身邊,紳士地詢問他:“你很痛苦的樣子,需要我幫你做什么?”
不等回答,他體貼地把omega扶上輪椅,蓋上毯子,盡量避開能拍到omega臉的所有監控方向,將他推到無障礙洗手間的隔間里,從內部鎖上門,手掌猛地擊在他后頸,omega倒在了他懷里。
白楚年毫無心理壓力地將準備好的金色發套從坐墊底下抽出來,套在暈倒的omega頭上,再給他穿上蘭波脫下來的貓爪衛衣戴上帽子,蓋上毯子遮掩一番,若無其事地將人推出來,大搖大擺走在監控下繼續閑逛。
就像仍舊推著蘭波一樣。
另一位扮演美人魚的工作人員先跳進了入水口,大約幾分鐘后,咬著呼吸器戴著潛水鏡的蘭波也跳了進去。
海水里不比岸上視線清晰,視野非常狹窄,更何況兩人都遮住了臉,那位omega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跳進來的不是自己的同事,還松了一口氣,以為同事上完廁所回來了。
蘭波并沒有向下游,他的位置有一個橫梁遮擋,再向下游半米才會將整個身體呈現在觀眾眼前。
omega見搭檔遲遲不下來,回頭催促,但回頭的一瞬間突然感到皮膚刺痛,眼前一黑,好像有一股弱電流襲擊了他。
在他短暫失神的一兩秒后,只見幾只藍光水母在水中緩慢漂浮,身邊空無一人。
而在觀眾們看來,卻只看見了一道藍色閃電,蜿蜒迅疾地從水中消失了。
經過技術部截獲的消息,紅喉鳥非常重視這次藥劑交易,派了不止一名成員保護交易,從技術部大牛段揚破譯的一部分聯絡密碼可以得知,海洋公園的監控室有紅喉鳥成員實時盯梢,并且猜測他們大概率會采取水下交易的方式。
因此白楚年與蘭波分開,蘭波負責水下行動,白楚年負責陸地行動,即使交易方式臨時改變,他們也有機會及時應對。
由于水下交易的可能性更大,白楚年將含有追蹤細胞的ac藥劑事先交給了蘭波。
他在給自己輪椅上這位扮演美人魚的工作人員換衣服時查看了他全身的皮膚,沒有發現紅喉鳥刺青,于是像來時那樣,直接推著輪椅帶著這位工作人員從海洋公園的出口離開了。
繞到距離海洋公園五百米外的公路邊,白楚年攔了一輛出租車,把痛到昏迷的omega抱上后座,順便把輪椅折疊起來扔到后備箱里,給了司機一百現金,溫聲言語求司機把人送到最近的醫院。
司機見白楚年一副學生打扮,沒多想便答應了。
出租車走后,白楚年繞到公交站臺后,邊走邊脫外套,乖巧的白色運動服里層是黑色的,白楚年脫衣服時將里外翻轉,黑色外套系在腰間,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脖頸戴一枚耍酷的方形銀墜子,從兜里掏出幾枚夸張的戒指戴在食指和小指上,將額前的短發向后胡亂抹了抹,輕敲眼鏡框,透明的鏡片立刻變暗,成為一副墨鏡。
經過公交站臺不過短短幾秒鐘,白楚年走出來時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到正常入口過安檢,拿出另一張技術部特制的身份證,在閘機邊刷了一下。
他看了眼腕表,現在距離美人魚表演開始還有十分鐘。
美人魚表演展示缸是唯一一個能夠從游客外部連通其他展示缸的地方,如果他們想進行水下交易,這里是個嫌疑最大的地點。
追蹤眼鏡變為墨鏡后并沒有失去作用,標志陳遠位置的紅點停留在了某一個位置。
白楚年不動聲色地往陳遠所在的位置溜達,低聲聯絡蘭波:“就位?”
蘭波躲在展示缸底部的珊瑚礁后,聽到防水通訊器的聲音后低聲回復:“看到,人魚,后腰,飛鳥紋身。”
白楚年:“看來剩下的那位美人魚是紅喉鳥的接頭人,他們一定有某個辦法交易,可能通過與觀眾互動或者別的,你多留意。”
蘭波皺眉:“美人魚?”
白楚年:“丑人魚,你是美人魚。”
蘭波透過縫隙看展示缸里那位穿著金紅色魚尾表演服的omega,他的魚尾末端帶有闊大華麗的兩頁尾鰭,原型大概是火紅斗魚人形體,再看看自己卷在礁石上的尾巴,翹翹纖細的尾巴尖,蘭波抿起嘴唇。
他沒有末端的尾鰭,整個尾部呈柔軟的流線型,直到末端逐漸變細,沒有分叉,飄紗般的半透明鰭翼基本都集中在腰部和膝部。
蘭波:“你喜歡大尾巴。”
白楚年:“沒有啊,我喜歡會比心的小蝠鲼。”
蘭波:“niy?”
白楚年:“真的。快點去干活啊寶寶。”
蘭波:“hen。”
他找了一個背對展示缸的珊瑚洞鉆進去,刻意在水中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時不時會有熱帶小魚游過洞口,蘭波伸手把魚拿進來扔進嘴里嚼。
時間到了,美人魚表演開始,穿著金紅色魚尾的omega在水中妖嬈扭動身體,吐出一串氣泡引得展示缸外的觀眾們鼓掌叫好。
蘭波躲在珊瑚礁洞里,剛好有個縫隙能夠觀察到外部的情況,看著人類omega打扮魚在水中媚態示人,蘭波舒服靠在珊瑚里欣賞起來,一連吃了二十多個蛤蜊。
白楚年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觀眾席有行為不尋常的人嗎。”
蘭波嗦著海螺:“無。傻der,魚和人都,分不清。”
白楚年:“注意接下來的鯊魚表演。”
此時白楚年并沒有在表演館內,而是進入了相鄰的鯊魚館。他眼鏡上的示蹤點顯示陳遠帶著孩子進入了鯊魚館。
白楚年裝作無意路過,被其他游客絆了一下,踉蹌蹲下來系鞋帶,順便看了一眼陳遠孩子所坐的輪椅下方,確定輪椅座位底下的泡沫不見了,他順便摘掉了黏貼在輪椅踏板上的定位器扔進兜里。
孩子對鯊魚很感興趣,陳遠便叫來一位工作人員幫孩子講解鯊魚的習性,趁著工作人員在給孩子講解時悄無聲息地將手中的泡沫從觀賞臺欄桿縫隙中塞進了鯊魚池里。
包裹ac促進劑的泡沫外殼采用了仿生吸盤魚的技術,快速吸附到了最近的一條鯊魚腹部。
鯊魚們被工作人員通過水口引入到表演館美人魚展示缸中。
白楚年目睹了這些細節,同時心里有個疑問越發想要知道答案。
首先,如果只是交易藥劑,大可通過合同流程從明面上交易,他們線下私自交易就說明這次買賣藥劑并不是壹佰零玖研究所明確允許的。
其次,即使是線下私自交易,雙方各派一人在隱蔽地點交接即可,他們卻采用了無接觸不碰面的交貨方式,紅喉鳥負罪累累虱子多了不癢,那么就只能是這位陳遠研究員,不想露面給對方留下把柄。
什么事情需要謹慎到這種地步呢。
他們要拿ac藥劑做的一定是件陳遠承擔不起后果的事。
白楚年低聲聯絡蘭波:“過去了,在其中一頭鯊魚肚子下。”
蘭波懶懶倚靠珊瑚,很快,大約六頭鯊魚從身邊游過,蘭波伸出尾尖,纏住其中一頭的尾巴拽拽:“kivi。(你,表示一種輕蔑的、命令的語氣)”
鯊魚兇猛回頭,巨口中數排利齒血腥可怖,朝蘭波快速游來,它顯然被激怒了,隱隱擺出攻擊架勢。
蘭波甩了它一巴掌,將鯊魚的頭按在水底砂礫中,碾了碾,嗓音低沉冷漠:“monto
kivi
nuva
ji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