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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山谷外的藤蔓已經瘋長成一張巨網,剎那間,原本只是緩慢蠕動的毒藤突然伸出細長堅棘刺,棘刺互相交叉,兇猛地穿透阻攔它們生長的所有生物,箭毒木m貳分化能力天荊地棘,在藤蔓尖刺籠罩下,連飛蟲也難以逃脫。
畢攬星坐在山谷上方的一顆云松上,雙手十指生長毒蔓藤,整個山谷中的藤蔓皆從他雙手生長而出。
直插云霄的毒蔓上擠出一枚花苞,血紅重瓣花驟然綻開,陸言從花心中奔跑俯沖而下,雙手各拿一把uzi,踩著藤蔓迎著對準他的槍口沖過去。
從他身后拖起一串殘影,殘影卻并未消失,而是同樣雙手持uzi,跟隨陸言朝同一個方向突擊。
垂耳兔腺體m貳分化能力“四維分裂”,召喚型能力,將第四維時間軸上的自己呈現在三維世界中,宏觀看來就是無限分身,但每個分身都不是用來迷惑耳目的幻影,而是具有相同攻擊力的實體,但每個實體受傷會影響到時間軸后方的所有實體以及陸言本身。
以陸言現在的腺體能量,最多支持m貳能力持續六秒,但這六秒已經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這六秒內,紅喉鳥成員面對的是數十個近戰強悍的兔子全力沖鋒,一時間傷亡無數。
蕭馴在隱蔽的制高點觀察周圍動靜,發現不遠處那個背著蛛絲木乃伊的實驗體跟了上來。
白楚年和韓行謙已經清除了貨廂里大部分看守,這時卻收到蕭馴的緊急消息,說實驗體金縷蟲已經摸到他們近點。
“只是個培育期實驗體罷了。”白楚年聯絡蘭波,“幫我們攔住金縷蟲,我先看看箱子里有什么東西。”
他剛要動手,爬蟲發來了消息打斷了他:“多米諾剛到m港,你等他一會兒,他也會過去,不要輕易和金縷蟲交手,他沒有那么簡單,你等著多米諾。”
蘭波不屑于與人類交手,金縷蟲來得正好,總有不識抬舉的實驗體喜歡挑戰權威。
雖然身上背著一具沉重的蛛絲木乃伊,金縷蟲還是走路飛快,當他快要接近白楚年所在的車廂時,面前藍光乍現,一聲電磁嗡鳴,蘭波轟然落地,高高揚起尾尖,藍紅變幻的尾巴在空中挑釁搖動。
金縷蟲停了下來,由于戴著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歪頭注視蘭波,不熟練地說:“請他,不,打開。”
蘭波覺得從語言方面自己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金縷蟲慢慢抬起槍口,對準蘭波,慢慢道:“不,打開。”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很年輕,大約是位二十來歲的青年,嗓音綿潤,聽著有些靦腆。
蘭波皺眉聯絡白楚年:“他不讓開箱子。”
“不,打,開。”金縷蟲顯然情緒躁動起來,朝蘭波點射一槍。
電磁嗡鳴,蘭波躲閃迅速,但那枚子彈還是在他手臂上擦傷了一道血痕,不過這點小傷對實驗體來說實在不夠看。
蘭波隨意抹了一把手臂傷痕,但那條傷口并未愈合,仍舊淌著血。
蘭波愣住,端詳金縷蟲手中的槍,那是一把普通的ak柒拾肆,但槍托前裹纏著一團蛛絲,絲繭中明顯包裹著什么東西,那東西還在突突跳動。
“他的槍,有問題,蘭波走了。”蘭波說著,滾成魚球撤走了。
白楚年抿唇思忖,按住韓行謙開箱子的手:“先別開,這里面好像是活物。叫總部派直升機來運吧”
一陣信號波動從山谷峭壁中反射到韓行謙的獨角上,韓行謙臉色突然一僵,抓住白楚年的手腕將他甩下車,自己也即刻跳了出去,在他們跳出車廂那一刻,背后的保險箱發生了一連串爆炸。
地動山搖的大爆炸讓整個山谷都在搖晃,紅喉鳥在保險箱里裝了自爆裝置,他們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選擇自己引爆所有貨物來毀尸滅跡。
畢攬星的藤蔓迅疾生長,將最后一個箱子牢牢纏繞在藤蔓中,但爆炸太強裂,將藤蔓炸毀了一多半,藤蔓所保護的箱子被炸穿,只留下了半個焦黑的殘骸。
金縷蟲抱著槍,呆呆注視著山谷中的濃煙,轉過身,慢慢離開了。
焦臭的濃煙在山谷中揮之不去,白楚年怔怔看著滿地幼小的尸體。
這一趟列車運送的都是白獅幼崽,密封的保險箱內充滿氧氣和霧化營養素,一旦打開,這些克隆培養的白獅幼崽就會缺氧死亡。
“randi,randi…”蘭波焦急地爬在地上把小獅子們攏到懷里,“nali
klexiu?(怎么這樣)”
韓行謙試著修復保險箱的充氧設備,但設備被炸碎了,短時間根本無法使用。
有些沒被炸死的小獅崽在地上笨拙地蠕動,白楚年踉蹌走去,蹲在地上小心地抱起一只,柔軟的小獅崽爪子和嘴都是粉嘟嘟的,在他掌心里抽搐。
白楚年眼瞼泛紅,本能地給它釋放安撫信息素,那奶貓似的小東西嗅到舒服的氣味,抱著白楚年的手指嘬起來,最后慢慢斷了氣。
刺骨的寒冷穿透了單薄的外套,白楚年攏緊衣服,雙腿還是制止不住地戰栗,一種來自生理上的惡心讓他渾身肌肉都變得無比僵。
劇烈爆炸引發的耳中嗡鳴越發嚴重,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離他遠去,起初蘭波緊緊抱著他,白刺玫安撫信息素的馨香擁抱著他,但當白楚年想握住蘭波的手時,卻發現自己怎么都動不了。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聲帶,只覺得有種壓抑的力量充盈在腫脹的腺體中想要破骨而出,但腺體上搭了一只溫熱的手,韓行謙緊緊壓制著他的破壞欲望和沖動,向他體內注入大量安撫信息素,千鳥的清新氣味讓他得到了一絲保持清醒的力氣。
他徹底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只見韓醫生額間重新生長出雪白獨角,強烈的困意襲來,白楚年漸漸昏睡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一只燦金色點綴的火紅蝴蝶落在了他拳骨上。
他再次醒來時,首先嗅到了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熟悉的氣味令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白楚年睜不開眼睛,只能摸索著攥一攥手,爪墊和指甲收不回去,手原本的形狀也沒了,剩下兩只覆蓋零星白色胎毛的粉色爪子。
他想說話,但嗓子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尖叫。
白楚年被抓進一個單獨的鋼化玻璃箱里,他抬起頭,這座實驗室中三面墻壁整齊地碼放著上百個鋼化玻璃培養箱,每一個里面都爬著一只幼小的貓科幼崽,種類顏色各不相同,一部分是貓,另一部分是獅、虎和豹的幼崽,出生時間分別在三小時到三天不等。
這一批胚胎實驗的主要觀察對象是貓科動物,出現在這里的所有幼崽都是培育基地經過嚴格篩選受jing卵進行體外孕育得來的精選實驗胚胎,它們健康完整,各項指標優秀,是很棒的小家伙。
一根連接輸液管的細針從他柔弱的靜脈中扎入,一些精密的儀器電極連接在他身上,不過白楚年還感覺不到疼,因為它太小了,趴在箱底動都不會動,像一坨紅色的白毛小肉。
這個過程十分漫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位穿戴無菌防護服的研究員過來給他喂奶,白楚年本能抗拒他的擺弄,那人卻和身邊的的同事笑著說:“它還活著呢,沒剩幾個了。”
時間流逝得很慢,白楚年煎熬地在一片黑暗中發呆。
他的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快速生長,研究員們對他的關注也越來越多,開始為他不停地更換更大的培育箱。
白楚年漸漸地能夠睜開眼睛,但他沒有精力關注身邊還剩幾位同伴,因為大腦和神經發育成熟之后,對疼痛的敏感度也越來越高,每一管藥液灌注進身體時都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而每分鐘他都在這種痛苦中煎熬。
他身上的毛發越來越密集柔軟,直到不再需要每天都注射藥劑,這時候開始有人帶他走出實驗室,嘗試與外界接觸。
一只枯槁如虬枝般的大手用指腹撫摸他的脊背,蒼老的聲音耐心安撫他,熟練地將他抱進懷里。
白楚年掙扎著撐起身子,看見戴手套托著他的是位穿著白色制服的老頭,上衣兜里插著一本陳舊的《蘭波詩集》,胸前掛著一枚名牌,寫著他的名字“白廷森”之前一直照料他的老研究員。
老頭時常給他讀詩,有一次趁著培育基地里人不多,自作主張地把他放進一頭母獅的籠里,看著母獅給他毛。
白楚年痛得太久,在母獅懷里伸展四肢,嚶嚶叫著往母獅暖厚的腹毛里鉆,生有倒刺的舌頭過他的脊背,麻木的身體才漸漸有了知覺。
這是一頭哺乳期的母獅,還有四個幼崽要哺育,渾身雪白的白楚年混在幾只金色幼崽里很不合群,母獅大約也看出來這崽的毛色不像自家寶寶,于是銜起白楚年的后頸,把這只白色毛球叼出去扔到一邊。
但被銜起后頸的感覺讓他感到很安全,他不知道自己被揀出去了,匆匆爬回來,親昵地母獅的嘴。
“好乖,多玩一會兒。”白廷森慈祥地看著白楚年在獸籠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查崗領導要回來了,趕緊把小家伙抱出來,消完毒放回了培育箱里。
但就是這次經歷讓白楚年的大腦回溝發生了進化,他開始擁有意識,擁有想要的東西,并且用暴力破壞來引起研究員的注意,他想回到母獅的獸籠里,但研究員們看不懂他的訴求,只能加大藥液的劑量,讓痛苦掙扎消耗白楚年多余的體力。
他的身體仍在改變,極短的一段時間內,他的臉和軀干首先發生了類人進化,然后是尾巴消失,四肢伸長。
隨著他不斷進化,他的破壞力也初見端倪,普通的鋼化培育箱已經扛不住他的拳頭,只能換成雙層防彈玻璃培育箱,并且用合金手銬鎖住他的四肢和脖頸,他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在玻璃箱有限的空間里趴著,身上連接著留置針和電極片。
合金銬內圈安放了電擊點,如果白楚年掙扎就會放出電流,掙扎越厲害電流越強,但他還是每天都在培育箱里發瘋亂咬,身上越疼他越激動,直到耗盡體力昏厥過去。
研究員們用了不少方法都沒有作用,只有白廷森發現,當他讀詩的時候小怪物會難得地安靜一小會,抱著腿坐在箱底呆呆地看著他。
白廷森于是每天都為他讀那本舊詩集,白楚年很挑剔,只聽這一本,別的都不聽,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手指指著舊詩集封皮上的字,努力地發出聲音。
“n…”
白廷森坐下來,耐心教他:“蘭波。”
“n,b。”
“把舌頭這樣,貼在上腔,蘭。”
“n…蘭。”
“很好,閉上嘴唇,然后親吻。波。”
“n
bo,蘭波。”
這是他學會的第一個詞語,是他唯一寧靜熨帖的寄托。
幼體擁有自我意識,并展現學習欲望時,昭示著實驗體進入培育期,可以開始正式的改造實驗和戰斗訓練了。
白廷森也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白楚年,積傷累月,痛楚經年。
隨著意識成熟,白楚年漸漸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他靜靜坐在培育箱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和雙腳都還未完全擬人態進化,從玻璃倒影中看上去有幾分懾人,的確像個變異的怪物。
白楚年把手爪揣到胸腹下,趴在地上發呆,身上的合金鎖鏈冰冷沉重,脖頸上的電擊項圈壓得他抬不起頭來。
他隱約記得自己曾經經歷過這些,現在不過是記憶在腦海中重現,但他卻怎么也清醒不過來,困在一團亂麻的意識里,撕咬掙扎都逃不出去,被顫抖恐懼淹沒。
培育箱的鎖蓋被打開,一位身穿防護服的研究員弓身把他身上的鎖拷打開,然后抱他出來,放進一個手推車里,扣上項圈,往生態箱的方向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與實驗體交手,對方是個培育期菟絲子omega,植物類腺體,能力傾向于纏繞和掠奪。
那張幼稚臉孔突然喚醒了白楚年內心最灰暗骯臟的記憶,菟絲子omega也剛從幼體進化到培育期,外形和三四歲的小孩子相差無幾,雖然這時候白楚年的體型也是如此,但猛獸類alpha與無毒植物類omega的對戰根本毫無懸念。
初次進生態箱的白楚年不知道該干什么,見到同伴的欣喜沖淡了恐懼,爬過去和他蜷縮在一起尋求安慰。
但生態箱內連接了霧化管,一股激發躁狂的藥物在箱內蔓延,被藥物刺激的兩個實驗體被動撕咬纏斗,生態箱里滿地血污。
直到現在白楚年也不記得菟絲子去了哪,只記得當時菟絲子消失了,自己的肚子很飽。
突然回憶起的景象讓白楚年難耐地捂住嘴,在研究員把他抱進生態箱時,奮力用趾爪撐著箱口不進去。
菟絲子坐在生態箱里,歪著頭,傻傻地睜著大眼睛看白楚年掙扎抗拒。
“我不進去,你放開我。”白楚年用力掙了一下,刀刃似的利爪在研究員厚重的防護服上扯開了一道狹長的豁口。
他的反抗觸發了警報,片刻后一組穿戴防護服的研究員和安保人員一起沖進來,用鋼叉固定住白楚年的四肢和脖頸,給他注射鎮靜劑。
白楚年雙手撐地,手腕即刻鋼化,擰斷鋼叉脫離了控制,撲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研究員身上瘋狂撕咬,防護服被他的利齒扯開,里面包裹的脆弱的人類身體不堪一擊。
當他觸碰到那位研究員的肩膀,研究員轉瞬間被碾壓成一顆血紅玻璃球,接下來,靠近他的所有人全部被扭轉的空間擠壓成黑紅相間的玻璃珠,噼里啪啦落地。
白楚年知道自己徹底失控,但無法停下來。
真實的白楚年一直處在昏迷中,蘭波叼著他的衣領,魚尾將他固定在自己懷里,飛快地在林間爬動。
他們身后是窮追不舍的紅喉鳥援兵,m港聚集了大量紅喉鳥成員,得到火車貨物遭遇截胡的消息,立刻派更多人手增援,企圖剿殺這幾位ioa特工。
但他們來得不巧,也明顯低估了對手,他們一擁而上的伏兵頃刻化作一片血紅的玻璃球,密集的玻璃珠如冰雹般墜地,有的炸碎了,有的滾落到石縫里。
白楚年在昏厥中釋放的m貳能力泯滅,強度已完全超出了這個能力應有的范圍,不需親手觸碰、甚至無需知道名字,只要靠近他就是死。
距離他最近的首當其沖便是蘭波,蘭波叼著昏迷的白楚年往遠離人群的地方轉移,泯滅的力量也因此無差別施加在了蘭波身上,但他僅僅是皮膚表面凝結了一層玻璃質,玻璃質使他某些部位的鱗片受傷脫落,并沒有直接使他變成玻璃珠。
蘭波緊緊咬著白楚年的衣領,身上的疼痛劇烈,卻又不能叫出來,他不想摔痛randi。
陸言畢攬星和蕭馴與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韓行謙擋在他們和白楚年之間,獨角螺旋伸長了幾厘米,在他的阻隔下,白楚年的泯滅才沒能波及到他們,但玻璃質也同樣從韓行謙背后滲出凝結。
韓行謙冷靜地撕下背后那層玻璃質以免繼續被腐蝕,接觸玻璃質的皮膚被扯掉了一層血肉,在自己的治愈能力下緩緩恢復。
蕭馴匆忙扶住韓行謙,將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脖頸上,帶他鉆進一個小巖洞里避風休息。
“韓哥,小心點。”他脫下外套蓋在韓行謙脊背上,沖動地放出一股安撫信息素幫他減輕疼痛。
蕭馴端正跪坐在他身邊,從背包里拿出包扎藥品,有條不紊地幫他處理傷口。
韓行謙披著外套出神。
事已至此,只能先聯系總部匯報情況,接通聯絡后,是言逸親自回應的。
“進展還順利嗎?小白怎么樣。”
“貨物截下來了。”
言逸:“那就好,立刻送回總部醫學會,應該還有辦法挽救,我已經命令鐘教授把設備提前準備出來了。”
“被引爆了,全部貨物都炸毀了。”
言逸那邊沒了聲音,半晌,淡然的聲線帶上一絲驚詫和顫抖:“炸毀了?”
韓行謙無奈扶著眉骨閉上眼:“小白被刺激暴走,無差別殺人,蘭波把他拖到深林里去了。”
“你保護好其他人,我親自過去。”
“是,會長。”
蕭馴用飲用水打紗布,幫韓行謙擦凈傷口,再按上一些止血劑,他猶豫了很久,鼓起勇氣問韓行謙:“蘭波、白教官是不是和我們不一樣,即使分化級別高,他們的能力也都過于強了,不像自然進化出的分化能力。”
韓行謙一直在為如何控制白楚年的情況思考,倒把蕭馴忘在了腦后,他剛要回答,巖洞外傳來腳步聲。
本以為是陸言和畢攬星,但沒想到是個陌生面孔,一位頂著亂蓬蓬卷發的omega探頭探腦地走進來,頭頂兩只蝴蝶觸角晃來晃去,瞇眼笑著問:“打擾一下,白楚年呢?我跟丟了。”
蕭馴警覺地站起來,抓起狙擊槍瞄準他,第一時間開啟了j壹能力萬能儀表盤,檢測這人的來意。
多米諾微笑著連連擺手:“呀,小朋友,叫你家長出來說話。”
韓行謙應了一聲:“我是。”
多米諾伸出手:“實驗體,金閃閃,腺體原型太陽閃蝶。您可以稱呼我多米諾。”
韓行謙也沒想到他會坦然承認身份,平靜地凝視他問:“有什么事嗎?”
“聽說金縷蟲就在附近,我是特意趕來m港幫忙的,剛好趕上神使暴走,我本來要幫他療愈,結果電光幽靈把他叼走了,跑得還那么快,我就跟丟了啊。”
“別拖延了,神使已經被刺激出了惡化傾向,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收獲一只超級猛獸。”多米諾夸張地踮起腳比劃,“超大的,一口就能咬翻直升機,靠近他的人全都會噼里啪啦變成彈珠。”
白楚年是九級成熟體,成熟程度要比其他實驗體高,在能力更強的同時也會更容易進入惡化期,受到強烈刺激就有可能在進化方向上出現偏差。
韓行謙扶著傷口站起來:“你想怎樣。”
“我的m貳能力蝴蝶幻境,轉運類能力,在意識中改變事態進展,可以挽救一個人,也可以摧毀一個人,全憑我的意愿。”多米諾瞇眼嘻笑,“其實他進入惡化期對我們也有好處,但現在還不是犧牲神使的時候,所以只有我能救他了。”
蕭馴表情僵,在這位蝴蝶omega的數據中,最后一項赫然寫著“等級:陸”,這項指標與進食量都是實驗體的標志。
他也曾些微了解過關于實驗體的基本知識,那么進食量就代表著培育期實驗體向成熟期發展的進程,而等級就代表已經進入成熟期實驗體的實力,這樣思考就完全說得通了。
多米諾突然看向他,觸角輕輕抬起蕭馴的下巴:“你怕什么?我們是你們創造出來的啊,我很坦蕩,從不為自己的存在感到恥辱,我還要寫下來讓你們看。”
蕭馴緊張地撥掉挨在自己皮膚上的觸角,但當他的手觸碰到多米諾,多米諾的身體便被他打散成了一團金色迷霧。
金色迷霧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凝結成多米諾的身體,他指尖托著一只火紅翅翼的蝴蝶,蝴蝶翅翼上以金色數據形式流淌著從蕭馴腦海中攫取的記憶。
“哦,感謝你的指路,我先走了。”
多米諾背后展開一雙金紅蝶翼,從巖洞中消失,留下了一灘閃爍的金粉。
白楚年被蘭波拖進了山谷密林深處,蘭波身體上結了一層玻璃質,每動一下都會撕扯掉幾片幽藍鱗片,露出嫩的紅的血肉。
白楚年躺在地上,蘭波卷在他身上不停地吻他,摩挲他的頭發。
白楚年還在沉睡中,和大腦里紊亂的記憶糾纏,他拼命反抗那些沖過來企圖拷住他的研究員,用泯滅把他們扭曲碾壓成玻璃珠,但殺不完的人無窮無盡地沖過來,用鋼叉刺進他的身體,把他壓在血泊里。
一只火紅蝴蝶從敞開的實驗室大門飛進來,落在白楚年頭頂。
緊隨其后的是一股涌進實驗室的水流,水流淹沒了所有人,冷水灌進鼻腔,窒息的無力感將白楚年向地底拉扯。
耳邊混亂的噪音消失了,只聽見一陣奇異的悠長鳴音,讓他整個人都寧靜下來。
在水中,有雙手臂接住了他,溺水后本能使他緊緊纏住抱他的那人,混合白刺玫淡香的氧氣讓他得以重新呼吸。
“randi。”
幽藍人魚從水底向上緩緩游動,懷里抱著這只尚未脫離稚嫩的小家伙,安撫信息素灌注進他渾身每一塊骨骼。
幼小的少年緊緊抱著唯一給予他安全的這具軀體,在他懷里嚶嚀蜷縮。
蘭波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將他的頭挨近胸前,抱著他浮上水面。
白楚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在他皮膚上刮出血痕,結結巴巴地問:“要殺我嗎。”
“不會。”
“難受。”白楚年緊緊摟著他脖頸哀求,“救我。”
蘭波輕輕拍他后背:“乖乖。”
白楚年得到了莫大的安撫,安心枕在蘭波頸窩里,年幼的骨骼開始伸長,尖爪進化為骨節分明的十指,雙腿逐漸修長筆直,白發浸黑,甚至臉孔骨相都在向超脫人類的方向完善。
蘭波在他耳邊哄慰,溫柔磁性的嗓音疼愛低語:“si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