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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緊急,渡墨不知道該相信誰,只能先讓人把今晚監獄的暴動上報給典獄長。
負責重刑監區犯人的鈴鐺鳥也帶來了一隊武警,穿著獄警制服,雙手持槍在走廊另一邊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金縷蟲歸鈴鐺鳥管,他后頸的抑制器報警后第一個接到警報的就是鈴鐺鳥。
“來的正好。”白楚年緩了一會兒才止了痛,扶墻走到清潔間門口把金縷蟲拖出來,推給鈴鐺鳥,“快關到禁閉室里,別在這兒轉悠了。”
他不確定紅喉鳥殺手有幾個人,也不確定他們手里有幾支ac促進劑,萬一再殺個回馬槍,獄警可招架不住。
“你們就在這兒圈住他,等警署警員帶設備來支援,不要靠近他。”白楚年咬住衣擺撕了塊布條下來把傷口纏起來。
渡墨仍沒放下槍:“你要去哪兒?!”
白楚年已經脫了囚服外套,剩下一件黑背心,一腳踹碎了病房玻璃,用力踹彎鐵柵欄,雙手攀住窗戶上沿,肌肉繃緊帶著整個人卷了上去。
監護大樓外的狙擊手接到了指令,只要確定通緝目標立刻狙殺,白楚年就在探照燈密集的大樓外壁向上攀爬,無數狙擊槍口都在瞄準他,但他攀爬的動作非常快且靈活,預判著狙擊手射擊的位置躲開,在監護大樓上兩層的窗戶中翻了進去。
每一層走廊都燈火通明,警報響徹天際。
白楚年進來之前就研究過監獄內每個建筑的內部構造,進來之后又實地印證過自己的分析,根據剛剛那個黑影逃竄的方向,白楚年確定他還沒有逃出大樓,因為外邊已經被武警圍得水泄不通。
那位殺手很可能已經發現自己殺錯了人,如果他被紅喉鳥用家人當做威脅來殺金縷蟲滅口,他會拿自己性命再去換金縷蟲一死也說不定。
白楚年豎起耳朵,聆聽著被警報聲掩蓋的呼吸和腳步聲。
他緩緩沿著走廊向前,腳步落地不發出一丁點聲響,和悄然接近伺機獵食的獅子一樣。
一間病房的門緊閉著,引起了白楚年的警惕,他緩緩走到門前,門縫底下漸漸滲出一灘粘稠鮮紅的血。
在白楚年破門而入的一瞬間,里面的人突然開了槍,接連五發子彈打穿了門板,朝白楚年飛射而來。
白楚年天生的反應速度飛快,聽到門內扳機輕響時就立刻翻身趴下避開,但子彈的速度仍然要比他快得多,最后一枚子彈還是深深釘進了他肋骨中。
不過門里的殺手也因為這幾槍的爆鳴聲暫時干擾了聽覺,白楚年踹開房門,門板猛地將門后的殺手撞出了三步來遠。
白楚年沖過去抓住他,對方也并不弱小,身材與白楚年相當,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手中拿著一把槍。
地上躺了一具獄警的尸體,他的槍是從獄警槍帶里搶的。
“別多管閑事。”殺手冷冷注視他,視死如歸的眼神沒有一點動搖。
“你想保護家人倒沒錯,但如果妨礙了我的任務,我不能讓你如愿。”白楚年微蹲,左手護下頜,右手前架,這是一場沒有腺體支撐的格斗。
對方是一位澳大利亞蜻蜓alpha,固有能力就是攻速,他出招極快,更何況手中還有一把槍。
白楚年肋下的彈孔還在流血,在擅長速度的對手面前討不到什么便宜。
蜻蜓試探了幾招便冷冷笑了:“左撇子?”
于是更加狠辣地朝白楚年稍露薄弱的右方發起攻勢,白楚年右手被腐蝕的傷還沒恢復,難以防備,不過慢了一點就被他一拳打在肋骨的彈孔上,一口溫熱悶血哽在了喉頭。
要是陸言在就好了,那小家伙的速度更快,而且近戰打法更刁鉆詭變,不論是他還是蘭波,都承認陸言的近戰天賦。
白楚年自知處在劣勢,抓住破碎的門板帶著身體就地滾了出去,那位殺手也殺紅了眼,不死不休地撲到白楚年身上,槍口指到白楚年喉嚨上。
白楚年死死控著他的手腕和槍,奮力將槍口遠離自己的咽喉,手肘突然發力,頂在了他的肘窩里,他浪費了一顆子彈。
子彈打在白楚年臉旁的瓷磚地面上,炸起的碎瓷片在兩人臉上刮了幾道細細的血痕。
子彈被打空了,蜻蜓alpha索性扔了槍,專注肉搏,白楚年沒讓他如愿,順勢抓住他的整條臂膀,一個過肩摔,將蜻蜓摔進了樓梯間。
蜻蜓一直死命抓著白楚年,兩人一起滾下了樓梯間,液壓門自動關閉,人眼突然從明亮的地方進入黑暗中會有短暫一段時間陷入失明,兩人完全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蜻蜓摔的位置要比白楚年靠下,這一摔也讓他清醒了,不再與白楚年拼死纏斗,而是摸索著下樓。
他在混亂的雜物中東躲西藏,給白楚年追擊自己制造麻煩,但身后并無聲響,蜻蜓以為他并沒追來,于是專注向下逃跑。
突然感到頸間一涼,好像有一片鋒利的東西從頸動脈滑了過去。
他摸了一下,摸到了一片溫熱粘稠,細嗅或許是血。
白楚年無聲地站在他身后,指間夾著一枚沾血的刀片。
摔進樓梯間的一剎那他將纏繞在左眼上的繃帶換到了右眼上,受傷的左眼早已恢復,一直戴著繃帶是為了藏芯片,避免被突擊檢查。
纏繞繃帶的左眼不透光,是可以驟然適應黑暗的,從落進樓梯間開始,白楚年就掌握了獵物的整條行動軌跡。
蜻蜓因大量失血而失去了反抗能力,不過短時間內并不會死,白楚年用布條按住他的脖頸,拖著這具半死不活的身體回到了剛剛他所在的樓層,在聚集武警和醫務人員的走廊中,眾目睽睽之下,一路拖著殺手的領口回來,身后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他把蜻蜓扔給武警:“還活著,治好了可以審。”
渡墨驚魂未定,怔怔看著渾身干涸血跡的白楚年。
窗外響起了警笛聲,四架國際警署的直升機趕到監護大樓外,載有特制麻醉劑的無人機沖破窗戶飛進來,朝已經昏厥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甜點師發射。
白楚年緊盯甜點師,無人機鎖定了他,打開艙門準備發射特制麻醉劑。
突然,甜點師弓起了身體,從背后頂出了一雙半透明的蜂翼。
白楚年意識到危險,向前一躍,抓住無人機機艙中還在準備發射的麻醉針,一把拽下來,向前一滾,往甜點師后頸扎去。
甜點師驟然揚起了頭,他的臉完全蜂化,整個身體多處出現本體特征,翅翼抖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撤,撤遠點…快!”白楚年最先反應過來,但這時候已經晚了,拿著手銬靠近甜點師準備捕捉的幾位武警瞬間融化,腐爛成了幾灘彩虹糖漿。
渡墨瞪大眼睛,抓起電網槍朝他發射,還沒扣動扳機,甜點師便嗡的一聲直直朝他飛了過來。
“傻吧你還想正面剛他。”白楚年撲倒渡墨,甜點師從他們頭頂飛過,鋒利的翅膀將承重墻切割開了兩道極深的溝壑,天花板開始坍塌。
渡墨抓起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喊:“撤出大樓,交給警署處理!”
甜點師惡化后獲得了飛行能力和范圍感染能力,只要接近他某個范圍內就會立刻腐爛成糖漿。
國際警署的直升機上裝備有專門對付實驗體的榴彈炮,一時間滿天榴彈亂飛,在地上炸出深深的坑壑,濺落起無數沙石樹葉。
甜點師飛得極快,他所到之處的建筑都在腐爛,周圍的大樓像爛柿子一樣變形軟化坍塌,七彩的糖漿從建筑物塌陷的缺口中淌了出來。
他就像一只巨型蜜蜂在空中與直升機周旋,一架直升機被他點到,在空中軟化墜落,連著上面的警員一起化成了彩色糖漿。
所有人都被他展現出的破壞力震懾了,白楚年也不例外,惡化期實驗體的威力遠超他想象。
“…駐留警員只有這么多…現在從各國調度來不及了…”渡墨的指尖都在抖,抓著對講機又不敢按下說話鍵。
白楚年摘下眼睛上的繃帶,從眼皮下摘出一片微小的芯片,貼在了后頸的抑制器密碼鎖上。
三秒后,密碼被破譯,抑制器從他頸上脫落。
渡墨瞪大眼睛,發抖的手舉起手槍抵在白楚年后頸上:“你想干什么…”
“國際監獄沒有資質監管實驗體,這些資料都會傳回ioa,你們的提案會被駁回。”白楚年撥開他的槍口,“奉勸你們立刻、現在、馬上向ioa發起緊急求助。”
警署公海駐留隊早已向總部發出了求助,國際警署只能向pbb維和部隊提出援助請求,那么pbb理所應當要求ioa駐留距離國際監獄最近的小組率先發起援助。
一架涂裝ioa自由鳥標志的直升機升上國際監獄上方。
蕭馴斜倚直升機,扶著懸掛的狙擊槍冷淡瞄準,畢攬星的藤蔓從空地四角升起,將甜點師控制在一個無法逃離監獄圍墻的高度,并且逐步縮小包圍。
韓行謙端著筆電,低聲在通訊器中陳述:“惡化甜點師j壹分化能力“蜂鳴刀翼”:翅翼邊緣具有電鋸般的切割能力,使自身飛行同時不受阻礙。
惡化甜點師m貳分化能力“蜜糖流彩”:群傷型能力,隨機點名十個目標進行糖化,目標不僅限于有生命體,被點名者等級低于他時將立刻腐爛成糖漿死亡,等級與他相同時可以消耗腺體能量抵抗糖化,能量消耗殆盡時腐爛成糖漿徹底死亡,等級高于他則不會糖化,除非發生肢體接觸,接觸面會糖化。”
蘭波雙手各拿一把微沖轟鳴落地,在地面激起一圈藍色閃電波紋,落在白楚年身邊,遞給他一套通訊器。
渡墨攥緊了手槍:“你們早有準備…躲在附近埋伏嗎,我們的雷達居然偵測不到。”
“不,我的確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白楚年身上的傷口隨著抑制器脫落而愈合,輕輕動了動手腕,臉色凝重:
“這完全不在我計劃之內,我從沒見過惡化的實驗體,我沒有把握制服它,這是一場災難,任務只能到此終止了。”
韶金公館佇立在初春的靜謐寒風中,一層角落開辟出的電玩室內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
爬蟲從吊床里驚醒,匆匆拿了件外搭披在身上,光腳下地跑到電腦邊。
他自己寫了一個監控程序,可以檢索組織內成員的成長狀態,這樣的報警聲非常罕見,他在設定時挑選了一段特殊的語音。
語音響起時,證明組織內有成員進入了惡化期。
警報聲太響,驚醒了睡在隔壁的多米諾,沒過多久就抱著枕頭戴著睡帽困倦地推開了門,懶懶地問:“出什么事了嗎。”
爬蟲盯著屏幕上的信息,眉頭越皺越緊:“甜點師進惡化期了,不應該,他只是個一級成熟體,離惡化期應該還有很遠,難道是被催熟的…他在監獄里,不應該啊。”
“惡化?真的有人惡化了?”多米諾一下子瞌睡就清醒了,匆匆跑過去扒著爬蟲的椅背探頭過去看。
“你不是說ioa特工組離開蚜蟲市很久了嗎,四個月前白楚年被逮捕,估計就是為這事兒。”
“他肯定是為金縷蟲去的,想借監獄的手把金縷蟲身上的微型炸彈和追蹤器去掉,再保證金縷蟲被保釋前不被暗殺。
話說如果有人想滅口,也只會殺金縷蟲,沒必要殺個又蠢又菜的蜜蜂。”爬蟲瀏覽著電腦上的文字,“應該是弄錯了。這事如果沒控制住,給監獄造成太大傷亡的話,我們很可能被那幾個大組織聯合清剿。”
多米諾:“那怎么辦?神使能對付得了他嗎?讓黑豹去看看吧。”
“黑豹好不容易從典獄長手里逃出來,他恐怕也不想去。越描越黑,靜觀其變吧。”
“研究所到底還有多少ac促進劑,這西造價昂貴,應該存量不多了,不然對我們也是一大威脅。”多米諾搖搖觸角,“太可怕了。”
爬蟲:“四個月前電光幽靈展現了a叁能力,有他在或許還有轉機。”
多米諾:“就算是最弱的實驗體,惡化以后也不是一個a叁分化的成熟體能對付得了啊。”
“不過…咒使也在里面,你覺得他們有可能聯手嗎?”
爬蟲:“不一定…只能為他們祈禱了,希望神使能想出挽救的方法,如果沒成,咱們就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萬一錄像流出,他們有太多理由聯合把我們鏟除掉。”
“…”
門板被輕輕叩了兩下,一位穿白大褂的beta醫生站在門口。
林燈教授看到他們兩個的表情,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
爬蟲安慰他:“教授,回去休息吧,我們去看看,乘私人飛機或許來得及,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被國際監獄的雷達偵測到,他們也顧不上對付我們,我要離近一點獲取惡化甜點師的數據。”
林燈注視著電腦屏幕,輕聲道:“如果神使擊殺了甜點師,讓他來見我,我有話對他說。”
爬蟲疑惑:“說什么?”
林燈搖頭:“人類殺不死真正的惡化期實驗體,特種作戰武器從我被壹佰零玖研究所總部??解雇開始就失控了,如果神使能做到,會成為一個希望。”
晨光熹微,房間中昏暗沉寂。
多米諾仰頭靠在墻壁上,輕聲嘆氣。
“我的生命這么長,什么時候才不用東躲西藏的呢。”
一望無垠的公海掀起了巨浪,島嶼在吞天的浪花中瑟瑟發抖。
國際監獄是座孤島,四面無援,軍隊從最近的大陸趕來也需要近三個小時,僅派戰斗機支援也需要近一個小時。
從前它是一座堅固的壁壘,只要踏入這座銅墻鐵壁的牢籠就難以再見天,不論多驕狂的暴徒在這里也只能唯唯諾諾低頭勞作。
直到全世界第一個惡化期實驗體誕生,銅墻鐵壁像豆腐一樣被輕易斬開,不知道這個消息多久才能傳回陸地,壹佰零玖研究所的員工們聽到這個消息時會不會渾身戰栗,對自己親手創造出的惡魔感到恐懼。
看著短暫幾秒內就融化成一片殘骸的大樓,渡墨終于醒轉過來,拿起對講機:“沫蟬,帶人在監護大樓單獨建立隔斷墻,別讓實驗體波及到監區,其他人退到監護大樓外的阻隔區,準備接應警署支援,給警署駐留隊和ioa特工組讓位置。”
金縷蟲由于進食量滿自動進入成熟期后,記憶變得清晰,精神創傷極嚴重,整個人狀態都是渾渾噩噩的,今天外界過于嘈雜,又一次刺激到了他,他的動作更加僵起來。
“跟在我后面。”鈴鐺鳥回頭安慰,像護幼崽一樣展開一條手臂向后攏著金縷蟲,另一只手舉著槍,在武警的保護下用身體擋著金縷蟲向監護大樓外撤。
甜點師的飛行軌跡很難預測,速度又奇快無比,嗡鳴著朝金縷蟲飛來,銳利的蜂鳴刀翼決然能斬斷他的脖頸。
他在無差別攻擊。
“把金縷蟲帶走!關禁閉室!”鈴鐺鳥一把將金縷蟲推進武警懷里,轉過身連續朝甜點師的頭顱連開數槍。
一個個彈孔在甜點師臉頰上裂開,但就像落入水中的石子那樣,不過激起了幾個波紋就恢復如初。
鈴鐺鳥胸前疼痛,似乎中了流彈,低頭卻看見胸前已被彩色糖漿腐蝕,皮肉腐蝕見骨,劇痛才沖進大腦中。
他仰面摔在地上,艱難地翻了個身,拿出后腰的手銬,朝押送金縷蟲的武警那邊爬了兩步,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銬扔了出去,啞聲交代:“別…別讓他跑了…”
不過短短數秒,彩色糖漿迅速覆蓋了鈴鐺鳥的身體,渡墨回頭只見他連肉帶骨融化成了一灘粘稠的糖水,只剩下了一把手槍。
“凌卻!”渡墨僵住,但這時甚至顧不上為同事殉職而傷心,聲音顫抖繼續命令:“建立阻隔電網,所有監區上鎖,避免越獄。”
蘭波纏到了白楚年身上,將一把槍拍在他手心里,看著滿地狼藉嘲諷一笑:“人終于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了,這算報應嗎?”
白楚年捏了捏他的手:“對自己實力估計不清就敢制造這樣的武器,這叫沒有數,人類是種沒有數的生物。”
白楚年:“你能行嗎?”
蘭波沒有正面回答:“人魚是地球上自然產生的生物中最強的。”
“去試探幾個要害位置。”白楚年托著蘭波將他向上送了出去,轉身鋼化左手,一拳打斷了消防栓。
沖天而起,立刻被蘭波吸引,隨即化作水化鋼m肆步槍,半透明步槍握在蘭波雙手中,在空中瞄準飛行的巨型蜜蜂。
甜點師飛得奇快無比,蜂翼振動頻率非常高,可以在空中驟停轉彎,而蘭波不具有飛行能力,只能靠的沖擊和電磁力滯留在空中。
白楚年:“攬星,藤蔓牽制。給陸言放毒藤甲,陸言上樓打他的腺體抑制器。”
這些子需要給白楚年夾帶東西進來,藤蔓早已生滿了海島地底,受到畢攬星的控制,滿地腰粗的藤蔓瘋長,輕易頂裂水泥地面,生長成陰森的密林羅網。
陸言依靠伴生能力超音速瞬間登上樓頂,手握微沖,瞄準甜點師的后頸開槍。
密集生長的藤蔓暫時限制住了甜點師的飛行路線,但甜點師突然發出一聲尖鳴,翅翼振開,刀鋒般銳利的邊緣轉瞬截斷了阻攔去路的藤蔓,沖破了困境。
“打不中。”蘭波換了一個水化鋼彈匣,單眼瞄準,“他飛得太快了。”
陸言氣得兔耳朵飛起來:“攬星你藤蔓好不結實!不要讓他動啊我都打不到!”
別說命中,就連想用瞄準鏡看到甜點師的影子都困難。
對付惡化期實驗體,普通的狙擊彈沒有用,因此就算蕭馴能打中,也無法給甜點師造成任何傷害。
站在最高處的陸言最吸引火力,甜點師調轉方向朝陸言飛來,同時發起點名,m貳能力蜜糖流彩,點到了陸言身上。
腐蝕的蜜糖險些滴落到陸言身上,他全身被畢攬星的毒藤甲包裹,一根藤蔓及時纏住了他,將他從樓上拽了下來。
陸言驚魂未定,在地上滾了一圈,扶著胸口喘氣:“好險,差點涼了。”
畢攬星注視著甜點師的位置,冷靜道:“不會。我盯著呢。”
“蕭馴。”白楚年回頭望了一眼,“幫忙。”
靈緹犬屬于視覺型獵犬,傳承靈緹基因的腺體分化能力大概率會與獵尋有關,他的j壹分化能力萬能儀表盤可以精準測量各種指標,實用程度已經遠超普通人的j壹能力。
蕭馴握著狙擊槍,咬了咬唇。
韓行謙倚靠在落地的直升機內,手中托著筆電,垂眼輕聲安慰:“你是ioa特訓組的一員,受ioa保護,如果有人因此找你麻煩,特工組會為你解決一切后顧之憂。”
陸言半晌摸不著頭腦:“你們說什么呢?”
“…”蕭馴沒再猶豫,閉上一只眼睛,從瞄準鏡中以j壹能力萬能儀表盤快速尋找目標,冷靜的一發子彈毫不拖泥帶水發射,命中快速飛行中的甜點師的眉心。
與以往不同,狙擊彈命中甜點師后,雖然彈孔愈合了,但在甜點師頭上留下了一個方形準心,閃爍著紅色微光。
那枚閃爍的紅色準心非常明顯,蘭波看得到,舉起步槍瞄準,步槍的準心居然輕易與甜點師頭上的紅色準心重合在了一起,并且不論甜點師朝哪個方向驟轉飛行,蘭波手中的槍都會跟隨著那枚紅色準心一同移動。
蘭波扣下扳機,數發透明彈循著修正過的彈道飛去,在甜點師頭顱上爆出數枚血花。
水化鋼子彈打出的傷口愈合速度要比普通子彈慢得多,甜點師發出一聲痛苦的尖鳴,在空中胡亂飛撞。
靈緹腺體m貳分化能力“獵回鎖定”,共享型能力,被蕭馴命中過的目標會被鎖定,其位置將共享給友方,周圍隊友的射擊會受到萬能儀表盤的修正,命中率大幅度提升。
陸言睜大眼睛:“??你m貳?”
畢攬星也有些意外,朝蕭馴投來驚訝的眼神。
“抱歉。”蕭馴目不轉睛地盯著甜點師,“為了保命一直瞞著。”
蘭波吹了聲口哨,瞥了眼白楚年:“你說你隨便挑的隊員,我信嗎。”
白楚年攤手:“白撿到寶貝了唄,運氣好。再說這不是咱倆一起撿回來的嘛,你眼光好。”
“嘁。”蘭波換了一把水化鋼重機槍提在手上。
經過蕭馴輔助修正過的彈道與甜點師飛行時的預判軌跡完全吻合,子彈散射聚攏,朝甜點師轟殺而去。
甜點師被前方密集的子彈限制,只能后退,這時陸言再次攀上高樓,瞄準紅心,向右偏移,連發數槍打中了甜點師后頸的腺體抑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