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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四肢都泛起青白僵色,緊緊抓住他的手:“這兒是潛艇…藥劑庫爆了,整片海域都完了,氫氰酸算什么,藍素病毒才可怕,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潛艇周圍的東西能挺幾分鐘?”
“你也會死嗎?”蘭波對死亡仍舊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之前與白楚年閑聊起壽命,他才開始考慮生命的長短。
“我盡量,多陪你幾年,多教你點文化,免得你后帶族人登陸的時候像呆傻青年吃播旅游團。”
“…”
“你看那個研究員,他不在這兒…他死在醫務室…”白楚年幾乎摔到門前,用力抓著門把手,“他想躲開我們,為什么不停在宿舍,停在健身室,卻死在醫務室,他是去拿東西,救自己…”
“對不起了…只能活一個,我當然選自己…”白楚年從兜里摸出那管從醫務室試管架上順走的透明注射針劑,顫抖著用牙撕開包裝,咬開針帽,用力扎進自己手臂中,將透明藥液推進了自己體內。
“呃…”注射消耗了白楚年最后的一點力氣,蘭波的抑制器已經被重新拆下恢復,叼起白楚年的衣領,魚尾接觸指紋鎖,直接通電銷毀掉,撞開門拖著白楚年向其他房間撤走。
白楚年好受了許多,青白臉色逐漸泛起血色。
“壹、貳、叁、肆…”他嘴里輕聲念叨,“撒旦在用能力讓你被抑制器禁錮和讓你被巖漿灼燒之間有兩秒的時間差,之后選擇錯按密碼來啟動我的抑制器,被我打斷后才使用能力讓我按錯指紋,這之間相隔了十五秒。”
“看來兩秒是不夠讓他的能力完全恢復的,他第二次使用能力只能讓巖漿出現在你的小臂而不是全身,說明至少十五秒后他才能第二次發揮全部實力,這之間都只能發揮一部分實力。”
“即使是這樣…也太強,這不像M貳級分化的能力,像A叁,至少要有A叁級那么強。”
“我懂了,”白楚年眉頭緊皺,“他能把未來推演的結果演示出來,在封閉空間里,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他未來會分化到A叁級,他現在就是在借用未來的實力。”
如果對方已經擁有了A叁級別的實力,在封閉的潛艇中,撒旦占盡了優勢,他們討不到好處。
“對了…你說你之前聽到了一聲槍響?”白楚年問道。
“嗯。”
“在哪兒聽到的。”
“餐廳。聲音聽起來很遠很微弱。”
“我在健身房聽到的,我感覺那個聲音離我并不近,但也算不上很遠。”解毒針劑已經起效,白楚年終于可以自己行走,“既然在潛艇里,這些房間就不可能是環形的,只能是按順序一排的,過來,跟我走,等會兒我們分開行動。”
到達醫務室時,那研究員果然死在了藥柜前,他的手搭在櫥沿上,試管架翻倒,似乎是看到一線生機也消失后不甘心地死去了。
蘭波還想破壞下一道門,白楚年叫住了他,將尸體扛到身上,背著走過去,用研究員的右手拇指按在指紋鎖上,將門完好無損地打開了。
“你進去,我留下。”白楚年把蘭波推進了洗手間,關門前把手伸到蘭波唇邊,笑說,“你親我一下。”
蘭波的鋒利手爪攀住門沿,皺眉冷道:“這算什么,遺體告別嗎,不想過了直說。”
白楚年垮下臉:“蹭蹭錦鯉運氣而已…我們兩個對一個再打不豈不是很沒面子。”
門緩緩合上,鎖死。
等撒旦慢慢踱步走到醫務室時,只看見了地上趴著的尸體,他回頭看了看,花架上的假花微微晃動。
撒旦漠然朝著花架走去,花架下方果然伸出了一只手。
但他定睛一看,這只手僵且生有紅斑,似乎是尸體的手。
撒旦覺出異常時已經晚了,披著研究員制服的白楚年從地上爬起來,一下子撲到撒旦身上,雙臂從背后緊緊摟住了他,并使用了伴生能力疼痛欺騙。
疼痛欺騙可以模擬自身曾經受到過的疼痛施加在目標上,白楚年所模擬的疼痛正是In感染藥劑注入體內的痛苦。
那一瞬間撒旦以為自己真的中了感染藥劑的毒,渾身都僵起來。
熾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從白楚年的身體傳遞到了他身上。
“真的是個omega啊,腰好細。”白楚年戲謔一笑,手中沾染了感染藥劑的碎玻璃片朝撒旦腰眼捅進去。
撒旦已經反應過來上了這個卑鄙家伙的當,向相反的方向躲開玻璃尖銳的斷口,伸出手,指尖掛的金色懷表退了一格。
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時,白楚年卻握住了他的手,彎起眼睛露出狡黠笑意。
撒旦想停手已經晚了,他與白楚年兩人后頸各自出現了一個藍色抑制器,緊緊鎖死在兩人的腺體上。
“一換一,還挺值的。”白楚年攤手笑道。
撒旦的表情猙獰了,狠狠盯著白楚年笑著露出來的虎牙,想活活撕碎他。
他的能力可以作用在封閉空間的任何目標上,但接觸的兩個人會算作一個目標,將會一起被重現過去的經歷。
“你怎么知道。”
“創可貼。”白楚年拿出剛剛的創可貼,“我把它剪成小塊用來給蘭波貼便簽了,但你讓我重現按錯指紋鎖的動作時,這東西和我一起被重現了,我覺得至少我碰到的東西可能會跟我一起回溯過去。”
醫務室的門叮咚響了一聲,蘭波按密碼推門進來。剛剛他不在這個封閉空間里,撒旦的能力沒對他起作用。
撒旦一把抓住白楚年的手,兩人同時握住了那片沾染著感染藥劑的玻璃片。
撒旦冷眼望向蘭波:“你過來,我們就同歸于盡了。”他瞥了白楚年一眼:“你只有一支解毒劑,對吧,還敢與我賭這一回嗎。”
白楚年:“我招你惹你了。”
蘭波也淡淡地注視著他們,目光游移,伺機尋找著破綻。
白楚年能屈能伸,這回又企圖以理服人了:“我們也是被抓進來的,跟你處境差不多,講真我們應該同仇敵愾,先出去再說。”
“該活下來的是我。為什么我要被銷毀。”撒旦輕聲問,“在培育基地打的是我,為什么黑豹被冠了魔使名,我卻要被銷毀。我熬了那么久,熬到成熟期,為什么是現在這個結果。”
“說啥吶,人家全擬態,你能比過嘛。”
“全擬態?你在裝什么傻。”撒旦情緒變得極度激動,“誰打,那針擬態藥劑就打給誰,你會不知道,神使?”
這下白楚年是真的納悶了:“…什么,我從來沒打過那種藥劑。使者型實驗體出現概率是十萬分之三,魔使和咒使不也是自然出現的嘛,不然這數據是哪來的。”
“愚蠢。”撒旦從斗篷里拿出一枚幣,冷笑了一聲,的概率背面向上,對嗎?”
幣被他拋起,再落回手心,是正面。
第二次,還是正面。
一共拋了四次,只有一次是背面。
“你明白了嗎。”撒旦陰郁的眼睛自嘲地彎起來,“只要嘗試次數不夠多,概率就只是概率。”
“夠了,再爭辯也沒有意義。”撒旦松開白楚年的手,退開兩步,抬手摸向自己后頸。
白楚年一拍花架:“他要拆抑制器!”
蘭波閃電般沖了上去,纏繞在撒旦身上,抬手卸了他右肩關節,鋒利手爪在撒旦胸前撕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將血液引到手中,化作一把血色的水化鋼手槍,毫不猶豫地朝撒旦頭顱上點了一槍。
撒旦被一槍爆頭,雙眼驚悚地瞪著蘭波,躺在地上不再動彈,血從他黑色的斗篷下滲出來,染紅了地板。
蘭波冷漠地又朝尸體開了幾槍,直到手槍沒了子彈,隨手把槍一扔,過來看白楚年的情況。
白楚年捂著又被安上抑制器的后頸自言自語:“腺體要被他扎爛了…疼死我了。走,我們快走。”
白楚年拉起蘭波朝門走去,路過撒旦的尸體,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
撒旦尸體下的血痕在緩緩縮小。
血液似乎向尸體里倒了回去。
“走!”白楚年見勢不好立刻把被蘭波短路的門拉開,帶著蘭波跑了進去,用力把門鎖住。
在與蘭波纏斗的過程中,撒旦已經扯下了后頸的抑制器,抑制器一經脫離,他又可以重新使用分化能力,將曾經未中毒未受傷的狀態重現在自己身上。
白楚年關嚴了門,靠在門上喘了口氣:“我看他八成說的是真話,我跟魔使也交過手,這個撒旦真的不比魔使弱,實驗體對戰的觀察箱都是封閉的,而且那時候魔使應該也還在M貳級,封閉空間里,黑豹打不過他。”
蘭波不以為意:“你是可以的,我知道。為什么不動手。”
“我還有點事想問他。”白楚年揚起下頦,指了指洗手間的另一扇門,“趁他還沒完全恢復,房間應該不會再循環了。”
蘭波通電短路指紋鎖,帶著白楚年一起走了出去。
一股水流涌到了他們腳下。
這里就是冷庫了,地板在滲水。
蘭波跪下來,嗅了嗅水:“是海水,里面摻了很多感染藥劑。”
“不應該。”白楚年已經猜到他們聽到的那一槍很可能是蕭馴放的定位彈了,但一發狙擊彈還不至于能把潛艇的鋼筋鐵骨穿透,這潛艇怕是早就泄漏了。
“放槍的要真是蕭馴,恐怕得感染。”白楚年眉頭皺在一起,“韓哥那邊也不知道弄出解毒劑了沒。”
蘭波挑眉:“他會冒著生命危險救我們?”
“嗯…不知道。也許他有理由這么做。”
“我感覺到了,撒旦就在門后。”蘭波抬起尾尖指指洗手間緊閉的門。“他不敢出來。這兒在漏水,說明不是封閉的空間,一下子就會被你弄死的。其他房間的門來時都被我破壞了,只有洗手間的兩扇門還是完好的,他已經被困死在洗手間里了。”
白楚年掃了掃肩頭的灰,“綜合能力上來看,我更看好黑豹一些。找找漏水點發信號,我們先跟特工組會合。”
海面以上的直升機還在上空懸停著,坐鎮的特工組指揮蒼小耳還在觀察著電腦屏幕上的信號。
一股淡淡的氣息被他靈敏捕捉。
回到機艙繼續執行任務的畢攬星從直升機內探出頭,掃視周圍,天色太暗,這時間海面又起了霧,能見度很低。
“蒼前輩…你也感覺到了嗎?”畢攬星縮回來,低聲問。
“嗯,有高階alpha靠近。”蒼小耳說。
“有多高?”
“A叁。”蒼小耳神色嚴肅起來,把電腦放到畢攬星膝上,“你盯著,我去看看。小白他們被困太久,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不一定還有精力對付A叁級的對手。”
蒼小耳戴上通訊器,從直升機上縱身一跳,沒帶任何潛水設備就向海中落下去。
他的身體接觸到海面時,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圓形深洞。
與陸言的狡兔之窟不同,這個圓洞是一個隧道。
倉鼠腺體A叁分化能力“洞蝕”:可在無生命材料上形成洞穴通路,包括且不限于核、輻射、能量波、水、巖漿。
蒼小耳一路順著隧道滑了下去。
畢攬星:“前輩小心,不要進入潛艇里,里面的毒劑不知道泄漏到什么地步了。”
“我有數。”
越靠近潛艇,海底的光線越暗,蒼小耳幾乎迷失方向,漫無目的地在隧道中轉了一陣子,忽然看見遠方有個閃動微光的東西,于是小心地靠過去。
在向光線靠近時,一個黑影似乎從身邊掠過,像一條大魚,就算在意也看不清,這里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白楚年和蘭波順著冷庫找到了動力室,再從縫隙中下到損毀的底部,找到了一條不斷向艙內漏水的變形縫隙,蘭波雙手伸進縫隙中,用力一掰,以他的力量掰彎厚重鋼鐵不在話下,洶涌的水流在深海壓力的作用下突然涌進艙內,一個黑色的影子隨著水流一起滾進來。
白楚年刮了一把臉上的水,擺擺手:“蘭波,把縫堵上,先堵上。這么干不成,等會兒冷柜都沖飛了,我們還是得從艙門出去。”
“凈瞎指揮。”蘭波又把縫隙電焊起來。
被強勢的水流沖進來的黑影,這時候從淌著水的地上坐起來,手腕搭在一條腿豎起的膝頭,食指戴著鮮艷的藍寶石戒指。發絲貼在咖啡色的皮膚上,alpha睜開了眼睛,冷峻的金色瞳仁注視著他們。
白楚年把額前漉漉的頭發背上去,剛好跟他對視。
“嗯?黑豹。我尋思是我同事呢。什么水把你沖來了。”
腥咸的水珠順著黑豹的發絲向下滴,白楚年湊過去嗅了嗅:“這些水里都摻著藥劑,外面泄漏很嚴重嗎。”
黑豹惜字如金,把白楚年的臉從身側推遠,“已經浸染半徑數百米的海域了。”
蘭波發呆的瞳仁動了動,沒說什么。
“你怕我們死在這兒所以特意來救我們,免得后沒人再針對研究所也沒人和咒使人偶師抗衡是嗎,好感動。”白楚年甩了甩腦袋,把頭上的水甩干,濺了黑豹一身,黑豹皺眉起身躲開。
“撒旦就在里面。”白楚年重新把額前的亂發擄到頭上,抬起頭示意天花板,“他在上面的洗手間里,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要去看看老朋友嗎,聽說你倆還有一段孽緣呢,跟omega對戰最后輸了啊,豹豹,你不太行。”
黑豹的豎線瞳孔緩緩移向白楚年:“你不也輸了嗎。”
“對啊,我認輸,我就是不行。”白楚年蹲到蘭波尾邊,給他擦凈鱗片上沾的有毒海水,再把金發里的海水攥干,摘下手腕上每天都戴著的藍色小皮筋幫他把半長頭發扎起來,“你不用覺得丟人,現在這個世道就是omega比較厲害一點,alpha能干什么呢,分化不如omega快,等級又不好提升,擬態概率低,打架不行,孩子也不會生,只能照顧照顧老婆哄老婆開心再拿點零用錢這樣子。”
“蘭波,你先出去叫人援救。”白楚年給他指了一個艙門方向。
黑豹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口氣,想說什么但忍住了。
他輕身一躍,雙手攀住通風口,順著通道爬了上去。
上面也在漏水,被損壞的冷柜里傾倒出破碎的藥劑。黑豹向鎖死的洗手間門口走去,腳步踏在一層淺水中,嘩啦輕響。
走到門前,門邊有個密碼鎖。黑豹目不斜視,手輕搭在密碼鎖上,密碼鎖電子屏上的數字忽然出現一行亂碼,然后叮咚一聲綠燈亮起,顯示已開啟。
黑豹推門走進去,他進入房間后,身后的門就緩緩關閉了。
撒旦就站在洗手間中間,蒼白指尖掛著金色懷表,斗篷遮住面容,兩只羊角盤在頭上。
“你來了。”撒旦的聲音有些虛弱。
“怎么不跑。”黑豹問,“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不會游泳。”
“我不是來救你的,只是來看看你,朋友一場,給你送行。”
“找到驅使者了嗎,魔使。”撒旦咬出這兩個字時帶著恨意。
“找到了,我們都痛苦,沒你想得那么自由。”黑豹輕聲道,“給你一個忠告,落在白楚年手里,別試圖逃走,也別攻擊他身邊的人類。你會活下來的。”
“真是慈悲。”幽幽的笑聲從斗篷下發出。
黑豹與他再沒什么話說,轉身原路返回。
轉身的一瞬,背后微涼,撒旦舉起手中沾有感染藥劑的玻璃片朝黑豹后頸刺了下去。
黑豹腳步停頓,閉上眼睛。
撒旦的手突然停滯在半空,不受控制地縮了回來,雙手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合攏在一起,一股沉重壓力迫使他跪了下來。
魔使J壹分化能力“墮落皈依”:沉默型能力,針對動作的禁用,使目標只能保持朝圣的姿勢不能移動。
但這并不能阻礙撒旦指尖的金色懷表左右晃動,指針向后退去。
而瞬息間,黑豹已然出現在撒旦身后,豎起食指貼在唇邊,輕聲說:“禁用,未來推演。”
后退的指針停滯在表盤上,撒旦的斗篷兜帽已經從頭上落下,露出一張驚恐蒼白的流淚的臉。
魔使A叁分化能力“魔附耳說”:沉默型能力,針對能力的禁用,任選目標的一種分化能力禁用,可以改換目標,也可以改換禁用能力。
“夠了。永別。”
黑豹拉開門離開,撒旦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卻被冰冷的門擋了回來,他攥緊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地板,嘶吼大笑:“你真是慈悲啊!我要殺了你…回來…”
能力被禁用后,效果展現不出來,但相應的腺體能量是一直在消耗的,終于,撒旦力量耗盡昏了過去,倒在了門后。
黑豹走出來時,白楚年正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黑豹一出來白楚年便一頭栽了進去,撒旦靜靜倒在地上,臉孔寧靜,現在看來其實長得還不錯。
“反正都昏過去了,就一塊兒帶走吧。”白楚年撥拉撥拉他的臉,“挺好看的還。”
白楚年提拉著撒旦的小臂把他拽起來,拖到黑豹身邊:“給你抱著,怎么聽你們倆也像有點私情的樣子,當年在觀察箱里,你是故意輸給他的?”
“他那么想活,讓給他也無所謂。”
“研究員看穿你在放水所以最后還是選了你嗎。”
“大概吧。”
“他說你打了擬態藥劑,你知道嗎。”
“是黑色的。”
“有什么作用?”
“之前我的下半身是豹。”
“哦…嗯?”白楚年的表情頓時凝固,眼神里的輕佻嘻笑散去,冷冷凝視黑豹。
“對,是你想的那樣。”黑豹從他手中把撒旦接過來,扛在肩上,“蘭波和你對戰了之后,就被打了擬態藥劑,我見過他生出兩條人腿的樣子,不過他的身體代謝功能似乎很強大,那種形態只維持了一段時間就消退了,但這足夠拖住他,因為他不會用腳走路。”
白楚年一把抓住黑豹,用力攥著他,眼睛瞪得血絲都緊繃起來:“他們都對蘭波做了什么。”
“你去問他。”
“他說自己落了件東西在研究所。”
“珍珠標本吧,拳頭大小。研究員曾經試圖把它塞回蘭波體內,但他很抗拒,暴走殺了幾位研究員。聽說PBB逮捕了魔音天蟬,他和蘭波的觀察箱離得很近,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