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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有一位男性omega是跟艾蓮從同一輛車上下來的,三十歲上下,身上穿著研究員的白色制服,淺藍灰色的發絲稍長,用皮筋松垮地綁了,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一直瞇著眼睛淡笑著面對鏡頭,隨后避開記者詢問,不嫌臟污地爬到廢墟邊上檢查已經失效的培養艙。
“是他?!卑壮贻p聲說。
這是直覺,以對研究員的了解作基礎而產生的判斷。
“算了,我們去打個招呼再走。”白楚年迎著艾蓮走過去,從土堆里翻出一個斷腿小馬扎,放在艾蓮面前:“阿姨穿高跟鞋走累了吧,您快坐?!?
一下子記者們的鏡頭都轉了過去。
艾蓮臉色發綠,冷笑瞥了白楚年一眼:“小鬼,走著瞧。”
后記(四)
白楚年騎摩托帶蘭波回家,蘭波戴著頭盔側坐在后座,抱著他的腰,手不老實地伸進alpha衣服里。
忽然發現白楚年時不時就要伸手進褲腰里蹭一下。
蘭波側目觀察他:“哪里癢?!?
“你埋在我胯骨附近的鱗片是做什么用的,”白楚年耳朵尖稍微有點紅,“雖然不疼,但我動的時候它總是碰我。”
“塞壬退位時留下唯一的鱗片守護子民?!碧m波回答,“不知道有沒有用,大概是瞎說的,只是個裝飾品。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白楚年把腰上綁的外套蓋到腿上,干咳了兩聲,“怎么說呢,有點,控制欲很強的那種?!?
“是嗎?!碧m波溫涼的手臂放肆地從衣服下擺向上摸索,摸到alpha緊的胸肌上輕蹭,“你喜歡的話,這里也可以放一個?!?
“救命?!?
后記(五)
距離白楚年將待檢測實驗體從紅貍市運回總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經過醫學會專家們的研究,這些培養艙的作用相當于蛋殼,相當于在孵化實驗體,在護士們的精心照料下,培養艙內的實驗體都達到了培育時間,離開培養艙呼吸起新鮮空氣。
除了蜈蚣和螳螂實驗體,這里面基本上沒有破壞性強的實驗體,就算在研究所活下來,最終也會成為強大實驗體的食物養料,醫生們都很擔憂他們的未來。
他們之中培育期實驗體居多,咿咿呀呀不大會說話,以至于醫學會的病房區現在像個幼兒園。
韓行謙現在正忙于照料他們,為了觀察到更多實驗體的習性和行為養成,而蕭馴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在回軍事基地之前一直幫韓醫生的忙。
現在每個病房里都加了六個床位,蕭馴每天要查四次房,確定這些剛從培養艙里出來的小家伙沒有惹麻煩。
推開病房門,一個蒲公英實驗體不小心打開窗戶,風把她的頭發吹禿了一半,正在傷心地哭,蕭馴過去安慰她。
這個蒲公英實驗體的能力是“降落”,只要從她頭上拔下一根頭發握在手里,那么不管從多高的地方跳下來都不會受傷。
蕭馴正想辦法哄她,隔壁床的剛玉實驗體爬起來輕輕拽蕭馴的衣服,可憐地看著他。
剛玉實驗體的主能力是研磨,剛剛睡覺的時候磨牙把床單磨碎了。
正在蕭馴束手無策時,一雙黑亮的帶有金屬光澤的眼睛隔著門玻璃看著他。
金縷蟲背著木乃伊走進來,木乃伊在他的縱下從背上翻越下來,把蒲公英抱到腿上哄慰,金縷蟲坐到病床上,用白蛛絲修補剛玉磨碎的床單。
棘手的情況解決了,蕭馴抱著查房冊站起來,走到金縷蟲身邊小聲說:“那個,謝謝。”
金縷蟲對著他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病房門被敲響,蕭馴抬頭望去,韓醫生站在外面等他。
韓醫生身上照舊穿著制服,但這件白大褂是新洗過的,沒有任何污漬。
上個月蕭馴因為潛艇泄漏的感染藥劑受傷,沒想到韓醫生會從軍事基地趕回來看望自己。
醫生進來時風塵仆仆的,身上還穿著制服,一進來就把他抱住了,好一會兒才脫下外套,簡單給他做了個檢查。
他臉上的擔憂不是假的,蕭馴看在眼里,原本覺得這點傷不算什么,這么一來反而也有點眼眶泛酸。
韓醫生忽然靠近,用額頭的角觸碰了他的眉心。
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使蕭馴大腦當機,無法控制地胡思亂想:“…為什么要脫掉白大褂呢,那件衣服穿在韓哥身上很有魅力…他現在的情緒組成是…糟了,精神集中不了,尾巴,尾巴不能搖,忍住,不能搖尾巴。”
但蕭馴不知道韓醫生的伴生能力圣獸徘徊,以角觸碰時能讀取他的記憶和此時內心的想法。
韓行謙忍不住笑了一聲:“制服很臟,你能等我去消毒柜拿件新的嗎?!?
說罷果真就去拿了,蕭馴愣了半天,反復回憶自己剛剛是不是把心里想法說出來了。
韓醫生穿著干凈的工作服回來,將圓珠筆插在了胸前口袋里。
“對了,楚哥剛剛來過,他提起靈緹世家獵選會,我想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蕭馴話音未完,被迎面走來的alpha俯身在唇角吻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被環抱在臂彎里。
“別以為自己已經獨當一面了,離得遠的時候我救不到你。”
紅貍市培育基地廢墟附近。
一輛藍色瑪莎停在廢墟附近拐角的生活垃圾桶邊,車門緩緩打開,一截踩著藍色蟒蛇皮面蕾絲邊高跟鞋的雪白小腿伸出來。
奇生骨提起裙擺下車,舉起縫制蕾絲的陽傘,緩緩走到臟污的垃圾桶前,鞋跟不小心踩到了讓人討厭的污穢。
垃圾桶邊沿掛著一雙腿,褲子破破爛爛的,好像有個流浪漢躺在里面。
奇生骨用毛絨小扇子遮住口鼻,咳嗽了兩聲,向垃圾桶里面看了一眼:“可憐的孩子,人偶師問你什么時候回家。”
厄里斯僵地躺在垃圾桶里,他的右眼眶空蕩蕩的,耳朵也被刺碎了,衣衫襤褸,手腳的球形關節都露了出來,和一個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破布娃娃沒什么兩樣。
“我,不知道,你轉告他,我自生自滅了?!倍蚶锼褂美炎约旱哪樎衿饋?,悶悶地說:“還有,你這個孔雀女,不準叫他人偶師,他是藝術家,藝術家歐丹·尼克斯。雖然他一生最大的敗筆就是寄希望于我這個倒霉蛋。我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神使。和他那個生魚片老婆?!?
“好吧小倒霉東西,尼克斯說,他燒制了一對新眼球,還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厄里斯猛地從垃圾桶里仰臥起坐支棱起來:“什么?是送給我的嗎?”
奇生骨用蕾絲傘擋住濺過來的垃圾:“是給你的,如果你不能在一天之內回人偶店的話,他就把眼球給新燒制的娃娃按上。”
“我回去!”厄里斯從垃圾桶中一躍而起,發射到路邊的法拉利上,帶著滿身垃圾。
奇生骨又咳嗽了幾聲,感覺自己病情又加重了。
蚜蟲市ioa總部大樓醫學會病房區。
見蕭馴盯著自己衣擺看,韓行謙笑笑:“新買的洗衣液太香了,不適合洗工作服。”
“是、是嗎?!笔採Z湊近嗅了嗅,好像只是普通的消毒液的氣味,卻還是習慣性順著韓醫生說,“中午我拿回去洗吧?!?
“你認真點兒聞?!表n行謙淡笑著抬起手,伸到蕭馴腦后,迅速地按了下去。蕭馴就毫無準備地一頭栽進了韓行謙懷里,慌亂間好像被摸了一把尾巴根,但蕭馴又沒有證據。
兩人之間忽然冒出一顆頭來。
蕭馴猛地一驚,倒退兩步與韓醫生分開,才看清楚原來是白楚年擠了進來。
“工作時間挨那么近,扣工資。”白楚年托下巴打量著他們。
“搜查科從沒給我發過工資,你也從來沒給我過出診費?!表n行謙推了推眼鏡框,挽起袖口,雙手插進兜里,向白楚年示意對面手足無措的蕭馴:“他很喜歡聞消毒水的味道。”
在蕭馴快要羞愧到擠進下水道縫里時,白楚年向他擺手:“你在這兒看著實驗體,也注意自己安全,我找韓哥有點事?!?
白楚年拉著韓行謙找了個空病房,關上門轉身輕聲說:“你還記得渡墨嗎。”
“記得,國際監獄的獄警。”
“嗯,前典獄長下臺之后,那烏鴉頂替了一個已釋放犯人的名字,讓對付甜點師殉職的鈴鐺鳥的身份當成自己的替身,就這么消失了很長時間。”
“但昨天他突然出現在了總部大樓外的咖啡店里。他向我檢舉一件事?!卑壮陮⒍道镎鄣冒櫚櫚桶偷囊环菸募蜷_給韓行謙看,“他說艾蓮放棄與紅喉鳥商談運輸的訂單了,換了一家雖然酬勞高但更靠譜的?!?
“哪家?”
“靈緹世家?!?
“…”韓行謙考慮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來準備偷渡出境,上了靈緹世家的貨船,正好水手和經理交接時提了一句這事兒。”
“所以呢,我現在有了一個計劃,需要借蕭馴幫忙,但是他和靈緹世家的關系那么僵,我要是直說他可能會很抗拒,不如你來說?”
韓行謙:“你除了會借別人家omega還會干什么?”
白楚年:借別人家alpha。畢攬星我也有安排。
“這事兒靠譜嗎,渡墨…他能想出金蟬脫殼的辦法從國際監獄離開,肯定是個心思重的,不能信任。”
“他這么做無非就是身靠的大樹倒了,與其偷渡出境碰運氣,不如直接到ioa碰碰運氣,他是個omega,聯盟對omega
的包容心向來是非常強的。你說得對,所以我給渡墨找了個好工作…錦叔有個新品牌正缺運營策劃,我把他介紹過去了…總之先想個正當理由把他扣下再說?!?
“沒關系,就算是假消息也不會對我們不利。”
“對了,他還給了我一個好東西。”白楚年從兜里拿出一個膠囊外形,但有拳頭大小的東西。
這東西韓行謙看著很眼熟,拿在手里也挺重的,搖一搖還能聽到水聲。
“液氮?!表n行謙微微挑眉,“實驗體液氮捕捉網。”
“不錯吧,你拿去研究一下?!卑壮甑靡獾?。
“說起來,你去紅貍市培育基地攪弄風云的那天,應該有不少機會能拿到液氮捕捉網來著?!?
“嗯…”白楚年看了看鞋尖,“我以為會長一定容不下我了,我就沒拿?!?
韓行謙:“嗤?!?
“抱歉…以后不會了,我保證?!?
“這個給你。”韓行謙把一本只用了半本的記事本遞給他,“我沒給別人看過,燒了或者吃了,都行?!?
白楚年意外地接過那本平整的巴掌大的記事本,韓醫生隨時隨地都會帶這么一本小的記事本方便記錄觀察到的情況。
他翻了翻,在記事本寫有字跡的最后一頁,寫著期,以及一句話:“白楚年因目睹白獅幼崽大量死亡而失控,泯滅范圍擴大至周身一切生命體,并且無需得知對方姓名?!?
白楚年抬起眼皮,沒說話。
他的m貳能力泯滅,只要將人壓縮成玻璃球再捏碎,關于這個人的記憶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這種機制唯一的弱點就是,一旦被寫下來,看到字條的人就會想起事情原委。
韓行謙挪了挪頸上的聽診器:“從你來到ioa開始,我就是你的觀察醫生,我對你足夠了解,也知道你的本性?!?
“我的本性…”白楚年抓住自己的衣襟,用力拽起來,有點呼吸困難,“我是個極度危險的實驗體,對嗎?!?
“不,你是成熟期實驗體里共情傾向最明顯的,意味著敏感和人性。”韓行謙拍了拍他肩膀,“你確實造成了一個悲劇,但對醫學會而言,實驗體會產生‘心疼’的情緒而產生報復心理,而不是因生存環境畸形而產生報復心理,你也許不懂里面的區別,但這對我們很重要?!?
韓行謙話音未落,被白楚年撲過來一個大抱。
“走開?!表n行謙把他從身上撕下去,白大褂上蹭了鼻涕。
白楚年忽然豎起一只耳朵,聽見門外有動靜,一雙眼睛從門玻璃外露出來,偷瞄他們。
白楚年一把拉開門,外面是個扒著門框踮著腳的小矮子,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衣袖和褲子都顯得太長了,看起來他的年紀僅在十到十三歲的區間內。
他手里拿著一本書,實際上是一本空白詞典。
“你是誰?!卑壮昴闷鹚稚系目瞻自~典,但發現書的封底和他的左手是生長在一起的。
“我是號實驗體圖靈博物館?!毙“佑孟麓沟难劢抢潇o地注視他們,“白楚年先生,韓行謙先生,我需要跟你們談談?!?
白楚年弓下身:“你想吃點什么,小家伙?!?
他推開白楚年的臉,轉身關上門,平靜道:“不要用看待人類幼崽的眼光看我,神使。我已經成熟期了,而你看起來就像一只剛斷奶的大貓?!?
韓行謙給他倒了杯水,那小鬼禮貌地接過來,點頭道謝,隨后道:“我和我的朋友們商討過,我們不希望再回到培育基地,我知道暫留在此處給你們帶來了不少麻煩,但我需要某些途徑來脫離研究所,你們有什么建議嗎?!?
白楚年想了想:“我們可沒那么多錢,ioa又不是慈善機構。你們現在還屬于研究所的所有物,是商品呢?!?
韓行謙說:“試著找律師辯護,表明自己擁有獨立自主人格,擁有清晰的目標和認知。”
圖靈博物館點了點頭:“你確定行得通嗎?!?
韓行謙搖頭:“但值得一試。不過你們首先必須向社會證明你們完全無害。金縷蟲未來每周都會帶你們去不同地方做義工,不過人數有限,一次只能帶一個成熟期實驗體或者兩個培育期實驗體。”
圖靈博物館稍作考慮:“好,我會傳達給其他實驗體的。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如果能脫離研究所,我們會盡力回報ioa?!?
義工活動進行得十分順利。
金縷蟲每天都會背著木乃伊,領著一兩位實驗體去總部安排的地方打卡工作,有時候是幫助碼頭工人打掃倉庫,有時候是掃馬路、幫教堂粉刷墻壁繪制壁畫、協助民警解決居民糾紛、在幼兒園師生出游時負責交通安全保護、修補漁網、以及維護海濱清潔。
韓行謙也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他們聯系了幾位愿意嘗試辯護的律師。
白楚年一直沒抱什么希望,坐在韓行謙的診室里聽他一個一個給認識的律師打電話。
“說實在的,法律現在不承認實驗體的獨立人格,這官司必輸,韓哥,這幾個律師愿意接完全是看你面子呢,怕是以后朋友都不好做了?!卑壮昱吭谝伪成现е^嘆氣。
“總得試試看?!表n行謙放下電話,輕輕搓了搓手,放低手機給蕭馴發了個消息:“最近辛苦了,晚上來我家吃飯,你想看什么電影?!?
備注下面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卻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
我的小狗狗愛心:“我去買魚給您做湯emoji”
白楚年湊過去看:“你干嘛呢?!?
他還沒看見內容,自己的手機就震了一下,是蘭波打來的。
“我看見了那個破布娃娃,當時沒殺了他是我疏忽,我只顧著關心你了。”蘭波側坐在公寓窗臺上,懶懶垂眸注視窗外不遠處的芭蕾舞劇院。
一枚醒目的炸彈黏貼在劇院最高處的銅鑄芭蕾舞像上,倒計時還剩五秒。
砰。
芭蕾舞劇院頂上升起一團爆炸的濃煙,芭蕾舞者雕像被炸得支離破碎,劇院頂端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蘭波拉開窗戶,順著公寓大樓外墻爬了出去,在高壓電線上一路滑行,最終在靠近劇院的位置跳了下去,以電磁懸浮緩沖,嗡鳴落地。
劇院里的觀眾和舞者們紛紛頂著濃煙向外跑,蘭波找了個窗口爬了進去。
手中的電話還沒掛斷,白楚年在電話中告訴他:“我馬上就到,你進去看看拆掉其他炸彈,把人們疏散出來?!?
蘭波爬進劇院后,看見舞臺側面黏著一枚倒計時馬上歸零的炸彈,立刻爬過去,張開利齒巨嘴連著舞臺一起咬下來,吞到肚子里。
炸彈在蘭波肚子里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蘭波打了個嗝,繼續尋找其他炸彈,看見活人就用魚尾纏住從窗戶扔出去。
“破布娃娃不在這。”蘭波懶懶道,“也沒有別人?!?
白楚年聽到消息后立刻拿了裝備,和韓行謙一起開車往芭蕾舞劇院趕過去,韓行謙開車,白楚年在副駕駛給搜查科其他特工發布協助警署救援疏散命令。
畢攬星接到命令后飛快拿上裝備,帶蕭馴往地下車庫去。
由于IOA總部設立在蚜蟲市,恐怖襲擊很少出現在市區中,乍然受襲,引起了總部的高度戒備。
他們剛離開,寂靜的醫學會病房區走廊的掛鐘下就閃動過一個影子。
魍魎沙漏懷抱玻璃沙漏出現在掛鐘下。他的伴生能力時之旅行可以讓他按指針數字順序在鐘表之間瞬間移動。
他緩緩走在病房區走廊中,倒置沙漏,使用J壹能力兩極逆轉,使所有報警器失效。
一瞬間,整個走廊的紅外檢測器和報警器全部損毀,失去了作用。
魍魎打開窗戶,奇生骨緩緩落進走廊,收起了身后的孔雀尾羽,抬起毛絨小扇遮住唇角忍不住咳嗽。
他們緩緩向病房走去,迎面遇上一位掛IOA醫學會胸牌的護士,嚴厲質問他們是哪兒來的。
奇生骨合起小扇,眉心的九個金綠藍圓點緩緩亮起暗光,金綠藍三色圓點變成了白色,面前的護士便無聲地化成一捧白色齏粉,隨風消散。
魍魎打開了一扇病房門,里面有三個實驗體,兩位護士小姐在拿著識字書陪他們做游戲。
奇生骨咳嗽了一聲,兩位護士小姐隨即湮滅成白色粉末。
三個正玩得高興的實驗體都傻了,呆呆抬頭望向兩位不速之客。
奇生骨輕聲說:“和姐姐回家吧,你們不屬于這里?!?
三個實驗體大眼瞪小眼,疑惑地打量了他們一會兒,其中一只花栗鼠實驗體吃力地從床上爬下來,兩只小手握著被奇生骨殺死的護士小姐化成的白末,難過地哭了起來。其他兩個實驗體見同伴哭,也跟著哇哇哭起來,房間變得異常吵鬧。
魍魎手忙腳亂地抱起其中一只,但那只實驗體很用力地打他的頭,魍魎只好把他重新放下,揉了揉頭。
“…算了,換一間病房?!逼嫔侨嗔巳囝~角,“我早就和人偶師說了,我不喜歡小孩子?!?
不過給他們的時間不多,病房區是有巡邏隊每隔十分鐘巡視一圈的。
巡邏隊一來,立刻覺察出空氣中微弱的帶有敵意的信息素,然后召集來大量保全人員,奇生骨和魍魎不敢真的在IOA的地盤上與他們正面沖突,只能就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