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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靈緹腺體,大概跟速度有關(guān)。”畢攬星適時插了一句,“是提高自己的速度,或者降低別人的速度吧,子彈在他面前的速度會顯得非常慢,所以擊不中,韓哥才追不上他。”
白楚年露出恍然神色,沉聲道:“韓哥,蕭煬的能力是個時間buff。”
韓行謙:“嗯。”
這時候韓行謙已經(jīng)上了二樓,從白楚年的位置只能透過小窗口看見他一點肩頭。
在十六倍鏡中,白楚年看見韓行謙身上一支白色羽毛簌簌飄落。
天馬腺體a叁分化能力天騎之翼,可以消除友方目標身上的負面狀態(tài),消除敵方目標的增益狀態(tài)。
在白楚年觀察下,蕭煬頭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柔光羽毛。
白楚年立刻道:“右伍拾度,兩密位,調(diào)伍佰,風(fēng)向右左陸,右偏四分之一。”
蘭波瞇起眼睛:“目標確認。”
一聲槍響,透明彈殼爆飛,落地化為水漬,主樓內(nèi)部的蕭煬肩頭爆開一朵血花,捂著傷口打了個趔趄。
白楚年:“補死!”
蘭波已然迅速換彈,又一槍擊中蕭煬近后頸位置。
“狙也能躲,不愧是靈緹。”蘭波一臉不爽,緊皺著眉,黑色尖甲伸出甲鞘,嘶拉摳著水化鋼透明狙擊槍。
“補不到了,他速度太快了。”白楚年放下十六倍鏡,“撤。”
蕭煬身上中了兩彈,兩枚水化鋼狙擊彈在入體的一剎那就消融成水,蕭煬緊抵著墻,身上兩枚彈孔汩汩流血。若不是他的能力速率收束,這兩枚水化鋼彈就會相繼洞穿他的太陽穴和后頸。
被他所挾持的蕭馴趁機脫離了他的控制,朝走廊跑去,韓行謙就在走廊盡頭,蕭馴與韓行謙擦肩而過,帶起的冷風(fēng)揚起了韓醫(yī)生白色的制服衣擺。
蕭馴:“我去取槍。”
韓行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我去和咱六叔聊聊。”
蕭馴一路飛奔,往放置狙擊槍匣的雜物間摸過去,他牢牢記著自己的任務(wù)目標,就算是任務(wù)出現(xiàn)紕漏,不得不提前進行,這任務(wù)也必須完成不可。
通往雜物間的走廊被幾個打掃居室的傭人堵著,想過去就會被不止一個人看見,很容易節(jié)外生枝。
蕭馴輕靠在一扇臥室門邊,側(cè)耳聽著里面似乎沒有聲音,便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細鐵絲,通進鎖孔中輕輕掛了兩下,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蕭馴側(cè)身鉆了進去。
在蚜蟲島特訓(xùn)基地什么都學(xué),這種開鎖的小把戲只不過是個入門課。
這是他自幼生長的地方,蕭馴對靈緹世家整個構(gòu)造非常熟悉,只要經(jīng)過這間臥室,從天花板的置物間會直接通往雜物間的天花板。
蕭馴輕手輕腳貼著臥室墻邊緣向里側(cè)移動,順便掃視了一眼臥室的擺設(shè),臥室里床打掃得很干凈,大床邊放著一個小的木制嬰兒床,房間里飄著一股淺淡的奶香。
蕭馴輕身爬上天花板,摸著黑到雜物間的位置,把白楚年提前放在那兒的狙擊槍匣打開,把槍迅速組裝起來,背到身上,然后悄聲從天花板上跳回臥室,原路返回。
當(dāng)他落地時,聽見背后有動靜。
蕭馴身體猛地一僵,慢慢回頭,發(fā)現(xiàn)大嫂宋楓穿著寬松的白裙子,抱著嬰兒襁褓坐在床邊,慈愛的眼神從懷里的小嬰兒移到了蕭馴臉上,看見他背上的狙擊槍,神情依然冷靜柔和。
“大嫂…”蕭馴有點無措,但依舊垂眸冷道,“抱歉,我們不是真心來為你診治,請原諒。”
他摘下槍,冷淡地將狙擊彈推上膛,槍口雖朝著地面,卻也可以隨時抬槍抹殺面前的女人。
“我沒有病。”大嫂垂眼哄了哄驚醒的孩子,“其實即使有病,也不是一位醫(yī)生能治好的。”
“小馴,我是第一次見你,但常聽家人說起你。”
蕭馴眼神有些不耐煩:“蕭家人嘴里當(dāng)然不會有什么好話。”
大嫂扯起有些干白的嘴角:“他們說你離經(jīng)叛道,不聽家人安排,不為任何人著想,不守婚約,只知道自己在外面逍遙。”
“可是…他們口中何其不堪的你,是我最羨慕的。”大嫂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望著蕭馴,“我的公司,我的下屬,我的合作伙伴,我的競爭對手…自從我被押進這里,我什么都沒有了。”宋楓看了一眼懷里的嬰兒,苦笑起來,“只剩下它。”
蕭馴終于放下戒備,依然無動于衷地看著她。
嬰兒又一次大哭起來,宋楓溫柔哄慰著抱它起來,身懷六甲的身體讓她行動有些遲緩,宋楓抱著孩子慢慢向窗邊走去,經(jīng)過蕭馴身邊時,不經(jīng)意落下了一串鑰匙。
靈緹世家各個窗屋和閣樓的鑰匙。
蕭馴撿起鑰匙,背槍離開前回頭望了一眼大嫂。
宋楓抱著孩子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燈火通明的大堂里,大堂里走動的人影映在宋楓冷漠的眼中。
韓行謙替身中兩發(fā)狙擊彈的蕭煬止了血,打了一針腎上腺素。
蕭煬的笑容像貼在臉上的假面,受了重傷也不會改變。不過他的增強能力被韓行謙完全克制,不論增加還是減慢時間流速對韓行謙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別掙扎了。”韓行謙說,“你的能力被我消除三次就會引爆。”
蕭煬也不再掙扎,索性坐在地上,扶著傷口問:“你是ioa的醫(yī)生么,給我講講關(guān)于那位林燈教授的事。”
韓行謙:“據(jù)我的老師說,林燈教授和艾蓮女士是大學(xué)同窗,維持了很長時間的戀愛關(guān)系,后來因為理念不同而分手,林燈教授離開研究所后,艾蓮并沒有趕盡殺絕,反而替他隱藏了身份,安排在恩希醫(yī)院里工作,后來是林燈教授返回研究所竊取機密,才被安保人員殺死,聽說艾蓮處置了那幾個開槍的保安,不過耳聽為虛,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舊情未了啊。”蕭煬彎起眼睛,“沒想到,我的老板這么癡情。”
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蕭煬朝韓行謙笑笑,接通了電話。
里面有個急切的聲音說:“蕭老師,陸上錦要的那批貨被退了,現(xiàn)在單烯寧供應(yīng)不上,boss讓您務(wù)必保住靈緹世家工廠,千萬不能出差錯!boss多給您派了幾個實驗體過去,您一定別出岔子!”
掛斷電話,蕭煬輕聲嘆氣:“又在使喚我了。”
韓行謙聽不見他電話中的內(nèi)容,也無法在蕭煬笑盈盈的表情里捕捉到任何不一樣的信息,但他知道蕭煬是在拖延時間,研究所一定還有后招。
蕭煬將手機揣回兜里,瞇眼笑笑:“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你在和馴馴交往么,這么說,也算我的侄媳婦了。”
韓行謙:“他在床上一般叫我爸爸,我覺得輩分上倒也不用卡得太死。”
韓行謙話音剛落,蕭馴急切又不得不壓低聲音叫道:“韓哥!我沒有!”
韓行謙笑:“是嗎,但我是這么打算的來著。”
蕭馴:“…”
白楚年:“嗯?什么。他說什么了,好狗呀,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沒…沒說什么。”蕭馴整個臉和耳朵一起紅了,幸好韓醫(yī)生說話時把其他人屏蔽了,不然他就沒臉與他們會合了。
“話說回來,既然能屏蔽,為什么只留下我的頻道…難道就是為了讓我聽見。”想到這兒,蕭馴一臉羞憤,頂著一張透紅的臉和超高的心率向制高點飛奔過去。
白楚年伏在鐘樓上,用水化鋼八倍鏡觀望主樓大堂,由于工廠員工全部被伽剛特爾僵化,并且還觸發(fā)了警報,靈緹世家槍械庫中的無人機自動飛出,向工廠方向飛去查看情況,靈緹世家內(nèi)所有保全人員警覺地意識到有入侵者出現(xiàn),快速列隊向主樓圍攏過來。
靈緹世家本家的兒子們雖然分化級別都不算高,但他們重在經(jīng)商,有錢有勢就不會缺高手替他們賣命。
靈緹世家的保全人員足有上千,最快向主樓聚集來的十幾位保安均是m貳級alpha,他們的首要任務(wù)就是保護本家叔伯子孫的安全。
一直駐守在主樓的兩位m貳級alpha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蕭老爺子身邊,用防爆盾護著老爺子往安全的地方去。
白楚年:“攬星你們倆去接他們。”
畢攬星雖然傷勢不輕,但只要命令一到,他就能立刻動身。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和磨合中他們早已建立了足夠的信任,似乎只要白楚年說他可以,他就可以,不用想別的。
白楚年:“目標蕭長秀正在離開大堂,保全人員還有三十秒接近主樓,蘭波蕭馴,準備狙擊,三十秒內(nèi)任務(wù)失敗無條件撤離。”
蕭老爺子是這次潛入暗殺任務(wù)的第二環(huán),靈緹世家已經(jīng)與壹佰零玖研究所開始合作,一直以來出師無名的ioa就有足夠的理由向靈緹世家動手了。有蕭老爺子坐鎮(zhèn)的靈緹世家秩序不紊,ioa要給他們一個嚴厲的警告。
蘭波瞇眼瞄準,水化鋼十六倍鏡的準心對準了手持防暴盾牌,護在蕭老爺子身邊的那位穿防彈衣的保安。
蘭波作為副狙擊手所在的鐘樓與蕭馴所在的窗屋形成一個六十度夾角,與主狙擊手蕭馴拉開了足夠距離的槍線。
蘭波拉栓上彈,水化鋼發(fā)出類似子彈上膛的咔啦聲:“嗯。”
一發(fā)透明彈率先洞穿了玻璃,毫不拖泥帶水地爆了手持防爆盾的保全人員的頭盔。
牢牢護住老爺子的兩名保全人員頓時被破開一個缺口,槍響的同時趴在窗屋的蕭馴也扣下了扳機。
陸言突然喊了一聲:“小心身后!”
蕭馴所在的位置后方,小窗上無聲無息地掛上了一枚攀援索,一位身穿防暴服的靈緹世家保全人員翻窗進屋,手持戰(zhàn)術(shù)匕首從背后鎖喉蕭馴,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槍沒能爆開老爺子的腦袋,而是落在了地板上,擦出一星刺眼的火花。
蕭馴被從背后鎖住咽喉,于是腦袋用力向后一撞,偷襲的保安被撞開了頭,蕭馴雙腿一蹬窗沿,帶著背后的保安一起狠狠撞到了窗屋內(nèi)的桌楞上。
保安痛叫一聲松了手,但經(jīng)過訓(xùn)練的身手也并不會這么簡單就敗下陣來,立刻調(diào)整好平衡朝蕭馴撲了過去,蕭馴撿起狙擊槍,長腿跨上窗沿,毫不猶豫地朝窗外一躍。
然后空中轉(zhuǎn)身,拉栓換彈,一槍爆了那保安的頭。
畢攬星的藤蔓及時生長到合適的高度,陸言一只手攀抓在藤蔓上,朝蕭馴伸出另一只手:“蕭蕭!”
蕭馴下墜時抓住了陸言的手,被他甩上藤蔓,陸言則靠兩人換位時的慣性蕩到了窗屋中。
掛在窗屋的攀援索上爬上來更多的保全人員,陸言雙手各拿一把微聲手槍,面對著窗屋內(nèi)外十來個全副武裝的保全人員。如果是貼臉近戰(zhàn),還沒有誰能打服陸言。
“任務(wù)超時,撤。”白楚年做了個手勢。
畢攬星:“他可以。”
蕭馴:“給我三秒。”
但這時已經(jīng)有十幾位保全人員趕到了主樓保護老爺子,其中拿狙擊槍的瞄準了懸掛在藤蔓上的蕭馴。
蕭馴在柔韌的藤蔓上并非保持不動,而是由于重力作用不得不上下顛簸,他在藤蔓上保持平衡的同時拉栓換彈瞄準,一氣呵成。
在地面上與蕭馴互相瞄準的保全人員同時扣動扳機,卻在子彈出膛的前一秒眉心爆了一朵鮮紅的血花,當(dāng)即倒地。
陸言在窗屋里,打空了手槍子彈就開始用雙手匕首搏殺,卻絲毫不見落下風(fēng),甚至能分出視線瞥一眼蕭馴,用很驕傲的語氣說:“精準射手還敢跟我們正統(tǒng)狙擊手對狙,笑死了。”
狙擊彈的后坐力加重了蕭馴在藤蔓上的顛簸,但并未影響他的狀態(tài),蕭馴再次推彈上膛,冷淡瞇眼,一聲槍響,玻璃震顫。
蕭老爺子應(yīng)聲而倒,頭底浸在血泊之中。
蕭馴:“目標確認死亡,任務(wù)完成。”
陸言收起戰(zhàn)術(shù)匕首和報廢的手槍,蹭了蹭雙手的血污:“窗屋清剿完成,準備撤離。”
白楚年怔了怔。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些學(xué)員已經(jīng)不再需要他無微不至的保護和指引了。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涌上心頭。
蘭波抬手搭在他頭上,揉揉:“這是養(yǎng)孩子的樂趣嗎?我看你長大也有這個感覺。”
白楚年鼓了一下腮幫,然后泄了氣。
“走走走走走,煩人。”
畢攬星接走了蕭馴和韓行謙,從陸言清出的窗屋一側(cè)離開了主樓,白楚年和蘭波緊隨其后,替他們善后。
蕭馴還順手綁了一個人質(zhì)。
被槍頂腦袋挾持著的蕭子喆破口大罵:“蕭馴你個野種,跟外族野男人上床的爛貨!爸媽!快救我啊!”
他一個alpha,被同族的omega挾持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脖子被勒得生痛,由于身高差距還時不時被拖在地上。
蕭馴本就級別高于他,又在蚜蟲島訓(xùn)練基地經(jīng)過長時間的嚴苛訓(xùn)練,同齡人里只要不是格斗特別出挑的或是級別相當(dāng)?shù)模瑢ι纤疾粫际裁瓷巷L(fēng)。
大哥蕭子馳先怒了:“蕭馴!你敢聯(lián)合外人搞我們!你膽子怎么這么大!”
大伯父吼道:“你這是在造反!蕭家怎么會生出你這種吃里扒外的賤種!”
三伯父顧及著自己親兒子的安全,連忙讓保安不要開槍,大聲喊話穩(wěn)住蕭馴,他怕極了蕭馴復(fù)仇,把對靈緹世家的恨意全發(fā)泄在他兒子身上。
“馴馴!你要想想我們都是為你好,替你訂婚也是希望你有家庭,能過相夫教子的安穩(wěn)生活!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這樣,你既然不喜歡,以后我們都不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好不好?”
其他叔伯也跟著勸導(dǎo)乞求。
“不用大發(fā)慈悲了,我本來想去哪就能去哪。等我離開,你們的寶貝兒子會還回去的。”蕭馴一路拖著蕭子喆離開了。
離開靈緹世家主樓和庭園之后,蕭馴拐進了一個無人的死角,他對靈緹世家十分熟悉,這個位置很隱蔽。
蕭馴停下來,松開了手。
蕭子喆立刻退遠了好幾步,捂著嘴痛苦了咳嗽,由于太久的窒息和恐懼,蕭子喆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雖然聲音顫抖,但蕭子喆還是知道蕭馴不敢殺自己,抬手狠狠指著蕭馴,色厲內(nèi)荏罵道:“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出了蕭家,你還不就是喪家犬一個…”
“是嗎,那我們呢。”陸言蹲在墻角的廢油桶蓋上,倒拎著槍,子彈攥在手心里,一枚一枚向彈匣里推,小聲嘀咕:“怎么在這兒會合呀,我找了半天。”
畢攬星坐在自己的藤蔓上,手上的繃帶開了,低頭纏一纏。
韓醫(yī)生走近來,撣了撣白大褂上的土,手里還拿著手術(shù)刀:“讓蕭煬給跑了。我本來想鉸斷他兩根手指,不過他很識趣地該說的都說了,放他回去也好,他跟艾蓮…好像很有一段故事啊。”他似乎才注意到地上的蕭子喆,輕推金絲眼鏡:“喲,這不是我們大侄子么。”
“大侄子?”墻頭發(fā)出一聲輕佻的笑,白楚年雙手貓掛在墻頭,伸出發(fā)絲的雪白獅耳動了動,瞄著蕭子喆:“你是什么牛馬呀別說話啦打得過嗎快去找個班兒上吧!”
蕭子喆惶恐地看向白楚年的方向,但身后似乎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貼了上來。
蘭波卷在身后的廢棄水管上,冰冷尾尖輕輕掃動蕭子喆的臉頰:“喪家犬么…又學(xué)到了一個人類新詞。”
一股強電流從蘭波尾尖竄過,蕭子喆被電暈了過去。
白楚年翻墻進來,抱起蘭波朝外跑去:“接應(yīng)的小隊已經(jīng)到了。”
陸言離開時,按動了炸彈的引爆器。
靈緹世家主樓已經(jīng)亂作一團,尖銳的哭聲和怒罵聲此起彼伏,只有大嫂的臥室緊閉著門,隔絕走廊外混亂的噪音。
大嫂宋楓還在窗口站著哄孩子,身邊多了一個人。
蕭煬壓著身上還在滲血的彈孔,臉色蒼白,身體有些佝僂,不過臉容如常微笑。
“侄媳好悠哉,這場好戲看得痛快吧。”
大嫂依舊冷漠望著窗外。
“來,這個給你。”蕭煬從兜里拿出一把手槍,“下面這么亂,你開幾槍玩也沒人發(fā)現(xiàn)。”
大嫂看見那把槍,愣了愣,半晌,輕輕把孩子放回嬰兒車里,慢慢返回來,從蕭煬手里接過手槍。
“會用嗎?”
“不會。”
“我教你,這樣,推一下,上膛,然后這里,準星對準你想打的人,再扣扳機,它會有點后坐力,你可以兩只手把著,這樣穩(wěn)一點。”
宋楓摸索著抬起槍口,對準了底下混亂的大堂。距離其實很近,就算沒經(jīng)驗也無所謂。
砰的一聲炸響,在大堂里走動的蕭子馳小腿上中了一槍。嬰兒車里的寶寶被驚嚇到,哇哇大哭起來。
蕭子馳就是他的alpha丈夫。
“還挺準的。”蕭煬笑著夸贊。
“不準。”宋楓纖細的雙手被槍震得發(fā)抖,卻面無表情,“我想打的是頭。”
“好了,過一下癮就好了。”蕭煬想扶她離開,但宋楓忽然揚起唇角,學(xué)著蕭煬剛教她的那一套,不熟練地推上下一發(fā)子彈,雙手握槍又扣下扳機,反復(fù)數(shù)次,子彈有的沒中,有的打在非要害上,但每一槍都是沖著她丈夫蕭子馳去的。
大堂里更亂了,有人發(fā)現(xiàn)了樓上的宋楓,已經(jīng)帶著槍沖上來。
宋楓露出極其痛快的笑意,連孩子哭了都顧不上哄,笑得無比開心。
蕭煬袖手旁觀,閑聊說:“我結(jié)婚那晚也差不多是這么做的,可真痛快。那alpha死了還瞪著眼睛看我,我踢了他一腳也不閉上。”
“走吧,去地下室待會兒。”蕭煬扶著宋楓,替她抱起孩子,從電梯下到了最底層。
地下室也算個防空區(qū)域,可以躲避一些空襲和地震之類的。
他們剛進入地下室關(guān)上門,一陣非常劇烈的撼動感便從腳下傳來,宋楓幾乎站不住,只能雙手扶住墻。
孩子尖銳地哭起來,隨后才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樓上玻璃瓷器炸裂的聲音接二連三傳來。
爆炸波是從工廠方向傳過來的,蕭煬清楚地知道,工廠里的原料都保不住了,但也沒怎么慌神,他很疲憊,只想見見艾蓮,當(dāng)面問些事。
許久,宋楓輕聲問:“這也是馴馴做的?”
“差不多。等會兒震動過去我就走了,這次沒給小侄孫包紅包,下次有機會補上。”蕭煬笑瞇瞇地親了親小嬰兒,交還給宋楓,“槍也給你留紀念吧,里面還有不少子彈。”
他走時,宋楓叫住他:“六叔,你去哪。”
蕭煬攤手:“給我老板打工啊。反正只要不在靈緹世家,哪兒都行。”
靈緹世家工廠已炸成一片火海,白楚年他們脫離靈緹世家地界時,畢攬星的手表報了警。
“警告:有高階特種作戰(zhàn)實驗體接近,數(shù)量:叁,檢測信息素等級m貳、m貳、a叁。”
翅翼的嗡鳴聲已經(jīng)盤旋于耳畔,白楚年知道自己隊員的狀態(tài)都不太好,就算有韓行謙在也很難繼續(xù)與三個高階實驗體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