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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住手!我們會長有話跟您說!請您住手!”一位IOA特工端著筆記本電腦擋到海龍面前,電腦上顯示著言逸的實時視頻通話。
屏幕上言逸穿著軍裝,手托軍帽,嚴肅而不失恭敬:“siren,很抱歉我此時正在進行抓捕艾蓮的工作,無法脫身與您面談,請您冷靜,不要沖動。”
蘭波挑眉:“言逸,你想與我對抗嗎?”
言逸回答:“我不想,我知道你失去小白很痛苦,我們也一樣痛心,但陸地是無辜的,讓所有人一起陪葬也救不回小白。”
蘭波突然瞪大眼睛,手指扣在海龍鱗甲上越發用力,青筋暴起:“無辜嗎?他全部的壽命不過一百年,我想好好陪他到生命結束,為什么要從我手里奪走他…殺我至愛,毀我海洋,我分不清你們的區別,你們都該死。”
“小白不會想看到陸地被湮滅的局面的,對嗎。”
蘭波眼神顫抖,沉默良久。
“離開吧。”言逸懇切勸道。
“好,我可以不動手。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蘭波抬手舉起白楚年泯滅成的玻璃珠,潔白的玻璃珠內封存著一枚美麗的藍色鱗片。
“塞壬鱗片被泯滅在了里面,我的凈化能力也一起被封印住了。”蘭波笑了一聲,“海族供養人類千萬年,予取予求,現在我收回所有恩賜,你們…自生自滅吧。”
“等你抓到艾蓮,送到加勒比海,跟我換一個再談的機會。”蘭波拍了拍海龍的鱗甲,“我們走。”
他雙腿合并成魚尾,躍入海中,海龍拖動沉重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沉入水中,岸上的人魚紛紛跟隨入水。
炎炎夏,海面開始結凍,一層冰封從斷崖下開始延伸,向大海中央凝結,覆蓋封存了整個海面。
離開后,蘭波沉入了深海,躲進硨磲縫里頹廢地睡了半個月。
珊瑚里的小魚殷勤游來吻給蘭波按摩和清理身體。
蘭波翻了個身,不耐煩地掃開一條笨手笨腳的小魚:“滾開。”
他困倦疲憊地翻了個身,趴在柔軟的硨磲里發呆。
身邊放著一個扇貝,緩緩張開貝殼,里面含著小白的玻璃珠。
蘭波拿起小白的玻璃球端詳,輕晃一下,玻璃球就“喵”一聲。
他親吻了一下小白的玻璃珠,玻璃珠一下子從潔白變成粉紅,還有些發熱。
這讓他受到了莫大的安慰,吹了個水泡把玻璃珠放在里面,帶著小白在海中散步。
墨西哥灣暖流從佛羅里達海峽啟程,裹挾著暖意席卷了大西洋,蘭波僅能在海洋里找到這樣一點點陸地的痕跡,怕小白想念家鄉,于是捧著玻璃珠伸進溫暖洋流中,讓他感受風的形狀,向流浪的風介紹他的姓名。
海族撤離了陸地,海水退潮,露出即將崩塌的斷崖,研究所大樓地基受損,隱隱有傾斜的趨勢。
陸言追到斷崖邊努力張望,蘭波已經帶著小白的玻璃珠和粉白珍珠不知所蹤。
“別走…帶手機了嗎…什么時候回來呀…”陸言精疲力盡,忽然感到渾身一陣酸軟,眼前模糊就倒了下去。
身體被一團柔軟藤蔓接住,輕托起來,陸言渾渾噩噩蜷縮起來,小小一團被捧在交織的藤蔓里。
畢攬星飛奔過去,把omega抱出來,輕手輕腳坐在地上,讓他趴在自己肩窩邊,釋放著所剩無幾的安撫信息素。
“楚哥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畢攬星并非無法接受白楚年被泯滅的事實,這么長時間以來,白楚年的穩健讓他無比信任,這給了他極大的自信,讓他堅信楚哥不會輕易死去。
“你傷勢怎么樣?”
陸言作為前鋒突擊手,是最容易受傷也最消耗體力的,這次戰斗中,面對上百只A叁精英實驗體,他一步都不曾后退。
陸言迷糊地睜開眼睛,看見畢攬星的臉挨在自己近側,便立刻紅了眼眶,鼻音濃重:
“楚哥死在我面前…我沒有抓住他。”
“他不會死的。”
“為什么?”
“不為什么,我就是知道。”
畢攬星堅定的語氣讓陸言安下心來,仿佛楚哥真的只是和平常一樣去出差了,呼吸平穩了許多。
畢攬星試著檢查他的傷勢,卻在他身上摸見了一手血,慌張尋找傷口,發現他的作戰服被撕破了,十幾道傷口皮肉外翻,露著森白的骨頭。
“別動,別動。”陸言閉著眼嚶嚀,“你一動我就疼得惡心。”
“我把你抱到援護飛機上。”
“不行,我動不了了,別動…”陸言用受傷最輕的左手抓住畢攬星的衣襟,拽了拽,“…你放開我…我剛剛看到我爸爸了…”
畢攬星忍不住低下頭,迅速地在陸言泛白的嘴唇上吻了吻,盡量用其他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讓陸叔叔教訓我吧,我喜歡你,我向會長請示過了,我們在交往,不是嗎?”
“唔…我還沒答應…”
“那你可以答應嗎。”畢攬星輕輕捏了捏陸言的手指,“別睡。”
“那…我們在一起試試…先、先試三天。”
“好。”
戰場殘局混亂,陸上錦跳下飛機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陸言,分開幾個工程兵擠過來時,剛好看見畢攬星低頭親吻陸言那一幕。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把陸言小心地接進懷里,給他釋放大量安撫信息素。
父親的高階安撫信息素給足了陸言安全感,陸言趴到陸上錦肩頭昏昏欲睡。
陸上錦掃了眼畢攬星身上的傷:“去清理傷口包扎一下。你跟兔球的事…咱倆回頭找時間認真談。”
畢攬星還在擔心阿言會不會挨罵,聽罷立刻站直身子,給陸上錦敬了個禮,嚴肅道:“是。”
陸上錦無奈,把最后的安撫信息素也釋放完之后,把陸言送上援護飛機,交給了韓行謙。
昏迷的金曦也被醫生們抬到了擔架上,戴上抑制器和手銬,送上援護飛機進行搶救。
先遣部隊成功深入研究所大樓內部,在地下防空區找到了躲藏在里面避難的一百多位研究員。
部隊帶著研究員離開避難區,當心有余悸的人們陸續跑出研究所時,一陣斷裂聲響從大樓內部發出。
里面的設備啟動了自毀程序,設備內部的炸彈接連引爆,一連串的爆炸讓大地都在震顫。
“糟了,主承重結構被炸毀了。”爬蟲觀察著電腦上的平面圖,他被提升成平行位面破解版的能力在白楚年被泯滅后發生了降級,無法遠程修補大樓了。
多米諾扇動蝴蝶翅膀帶著爬蟲飛離爆炸波及范圍,恨恨道:“炸毀證據,毀尸滅跡,艾蓮早有準備。還會死灰復燃嗎,我很害怕。”
爬蟲突然發現電腦平面圖上顯示已經坍塌的位置發生了變化,有人在從已經塌陷的位置向外爬。
這時,負責監測異形雷達的隊員突然大喊了一聲:“發現了兩個幸存的A叁級實驗體!”
“兩個?”爬蟲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無意間抬頭,遙遠的大樓頂端出現了一個頎長的黑色身影,與背后的黑夜幾乎融為一體。
大樓內部早已被炸彈爆破成蜂窩,從承重結構開始坍塌,主承重終于不堪重負,從中間碎裂開來,那高聳入云的大廈頃刻間坍塌,爆破的濃煙一下子溢滿了空氣,戰士們戴上防毒面具向內部搜索。
何所謂在直升機上看得更清楚,他看見廢墟中有人爬了出來,是一個衣服破爛步履蹣跚的球形關節人偶,背著一個人類alpha艱難地從廢墟中爬出來。
人偶娃娃的衣服被爆破彈片切割成襤褸碎片,一條條掛在身上,光潔的陶瓷軀體后腰印有一只紅背蜘蛛圖案。
人偶師所燒制的絕版人偶都會印有這樣的品牌logo,這是使用能力“上帝之手”時必然留下的印記。
“是厄里斯和人偶師!”何所謂當場準備發布圍剿命令,見到厄里斯當場擊斃,但當他拿起對講機時,嘴似乎被封住了,嗓音哽在喉嚨里,無法說話。
他警惕低頭搜尋,發現了大廈頂端的那個黑色身影。
那人穿著風衣,金色豎線貓眼凝視何所謂,抬起食指豎在唇邊,食指指根的藍寶石戒指閃過一絲寒冷的光。
何所謂暫時無法說話,于是立即舉起手,向身邊其他隊員以手勢傳達命令。
距離厄里斯位置最近的精英隊員接收到了命令,啟動分化能力朝厄里斯追去。
厄里斯此時狀態非常差,體力消耗極大的同時還背著一個身材高挑的人類alpha,面對精英隊員的追殺或許無法全身而退,這是擊殺厄里斯的最好機會。
立于頂端的黑豹轉過身,對追捕隊員豎起食指,貼在唇邊,雙眼在黑夜中泛起暗金光澤:
“魔附耳說。”
追捕隊員的分化能力即刻被封禁,速度陡然變慢,與厄里斯拉開了距離。
厄里斯趁機放出一縷詛咒金線,借力帶著人偶師逃出了精英隊員的包圍。
黑豹冷漠收手,輕身一躍落下高樓,隱沒進夜色中。
更深露重,警犬在廢墟中嗅聞排查炸彈和搜索證據,國際刑警在廢墟中收集證據,一些戰士在打掃戰場。
大廈坍塌炸出的煙霧散去,空氣中仍舊彌漫著一股火藥燃燒后的刺鼻氣味和血腥味。
陸上錦獨自坐在斷崖下的礫石灘邊,抓了一把石頭向海里扔。
手機震了一下,有人來電,陸上錦接了起來。
是言逸打來的,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用呼吸聲陪了他許久。
“言言,我上一次感到這樣無力還是十七年前。”陸上錦輕搓手中卵石的棱角,“我的孩子們是普通人就好了。”
“錦哥,來找我,我在紅貍培育基地廢墟附近。”
凌晨時分,紅貍市還在沉睡中,公路上車流稀少,暗淡的路燈排列在道邊,周圍寂靜無聲。
紅貍培育基地被白楚年洗劫之后便廢棄了,遠遠望去灰敗陳舊,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一個無人問津的破建筑上。
陸上錦收攏羽翼,輕身落在路燈上,抖了抖羽毛將翅翼收回消失。
言逸托著軍帽在路燈下徘徊,昏暗燈光映著他的側臉,通紅的眼眶里嵌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身邊的一面墻多了幾個碎裂凹陷的拳印,言逸的右手拳骨擦破了皮。
他聽見了空中羽翼拍打氣流的聲響,勉強了一下情緒,戴上軍帽,轉身面向紅貍培育基地的破舊入口:“我讓警員和軍隊在一公里外待命,我們親自進去。”
言逸摘下耳上的通訊器扔到腳下,輕踩上去碾碎,與監聽人員切斷了通訊。
陸上錦從路燈上躍下,落在言逸身側后方,戴上了一雙黑色手套,摸出一把手槍上膛。
“嗯。”
培育基地內被雷電劈中導致的火災燒成了廢墟,桌椅被焚燒殆盡,墻面也覆滿了炭黑。
積水沿著破裂的天花板向下滴,一片黑暗中,只聽得見靜悄悄的水滴聲。
言逸一路向最深處走去,直到看見走廊盡頭的門縫里透出的一絲微光,兩人加快腳步,一腳踹開了門。
門內強光照了出來,言逸抬手遮擋,這房間里燈光明亮,家具擺設都是嶄新干凈的,中央擺著一面大的銀色弧形辦公桌,艾蓮就坐在電腦后,手邊的桌面和地板上橫七豎八扔著空紅酒瓶。
她紅發干枯凌亂,頰窩深深凹陷,瘦得脫了相,她蹺起腿,轉動轉椅面向門口站立的兩位不速之客,窮途末路,姿態卻依然優雅。
“會長先生。”艾蓮先開了口,觀察了一番言逸的神態,“我不過銷毀了幾個貨物,你怎么這樣傷心。”
“是嗎。對你來說,那些思想有感情的實驗體就只是貨物嗎?”
“我的初衷只是制造武器,和普通的軍火一樣,怪他們自己有了思想,疼痛就明顯了許多。”艾蓮倒了兩杯紅酒推給他們,“來吧,喝完就帶我走吧,上國際法庭,我愿意回答你們的問題。”
艾蓮知道壹佰零玖研究所已然被徹底炸毀了,里面的一切秘密都將永生埋葬在地下,沒有證據指控她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她有恃無恐。
言逸端起酒杯,轉了轉觀察成色:“倒也不急這一時,你不好奇我為什么知道你在這里嗎?”
艾蓮冷笑:“你手下上百位秘密特工,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沒有動用特工。”言逸道,“有人告訴我,這里是你們共同建立的第一個項目基地,唯一美好無憂的時光是在這里度過的。”
艾蓮的臉色倏然變了,她放下酒杯,冷聲質問:“誰,告訴你的。”
“你心里清楚。”
“林燈。”艾蓮用力攥著玻璃杯,她把牙咬得咯吱作響,終于慢慢冷靜下來,“我放了他一馬,他又背叛了我一次。看來分手的決定是正確的,我討厭不忠的男人,下次見他,我會殺了他。”
言逸端詳著她的反應,她似乎對于林燈還活著的這個消息并不驚訝。
“以及,”言逸又扔給了她一個一次性u盤,“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艾蓮狐疑抬眼瞟了言逸一眼,摸走u盤,插進電腦讀取內容。
她全神貫注盯著電腦上彈出的文件,表情從冷靜逐漸變得難以置信。
艾蓮猛地站起來,一把推翻了電腦顯示屏,又掀翻了辦公桌,滿桌的紅酒瓶墜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炸碎,紅酒濺落到艾蓮的白西裝褲上,染紅了一大片布料。
艾蓮失去理智,抽出u盤在手心里攥成了碎片。
u盤里的內容是壹佰零玖研究所特種作戰武器計劃的完全復刻版,只有艾蓮身邊最親近的人才拿得到如此周全的證據,這小小的一個u盤會成為鐵證,讓艾蓮再無翻身的可能。
言逸又從指間翻出一枚同樣的u盤:“你盡管砸,我還有許多副本。”
艾蓮撐著傾倒斷裂的桌面站穩腳步,她真的沒想到,在即將一無所有之前,她花費一切心血保下來的蕭煬會從背后捅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我…人生唯有兩次心軟,一次是放走林燈,另一次是…放走蕭煬。”艾蓮攥碎了地上的酒杯,把掌心扎得鮮血淋漓,“他們怎么那么像。”
“你去告訴林燈,”艾蓮狠狠瞪著言逸,“告訴他,我收買了他做換腺手術的小醫院,他的換腺手術是我做的,換下來的燈塔水母腺體被我做成標本放在了別墅床底的巧克力盒子里,他沒有逃離我,是我放他走的。”
艾蓮說這話時,手摸進了口袋里,迅速抽出了一支粉色藥劑,朝自己脖頸動脈扎了下去。
陸上錦的反應速度遠超艾蓮的手速,一槍打中艾蓮右手,將藥劑從她手中擊飛。
艾蓮一腳踹翻桌面擋住言逸,藍玫瑰信息素從后頸爆發,背后展開一對翠色羽翼,懸停于空中,施展A叁能力靈魂虹吸。
蜂鳥A叁分化能力“靈魂虹吸”能量抽離型能力,范圍內目標使用分化能力時將觸發虹吸,距離艾蓮越近,能量被吸走的速度越快。所吸收能量將持續供給艾蓮本身使用。
一旦被靈魂虹吸刺中,目標會被抽干能量和體力,渾身無力癱軟倒下。
但言逸并未倒下,他的能量被艾蓮汲取進體內,卻面色如常,反而是艾蓮血液流速變得極快,渾身血管都膨脹到從皮膚上突了出來。
“吸S肆的能量,你承受得住嗎?”言逸話音未落,身形原地消失,瞬間在半空現身,抓住艾蓮的手臂,在她腹上用了J壹能力高速彈跳。
這強大的沖擊力當即打斷了艾蓮一側的肋骨,后脊將金屬墻壁撞出了一道深坑,噴出一口血霧。
艾蓮目眥欲裂,掙扎伸手去摸桌上的槍。
言逸身形隱現瞬移,出現在他面前,手中槍口抵在艾蓮眉心,軍服胸前的流蘇微微擺動。
“特種武器時代結束了,不要再反抗。你要期盼自己能被判處死刑,海族首領在指名要你,如果落在siren手里,你會是怎樣的下場,需要我現在替你做個設想嗎?”
艾蓮還想試探脫身,用左手指尖去勾墻面上的尖尾螺絲,陸上錦抬手一槍點射,斷了她的無名指第一指節。
艾蓮被收押,期間接受了國際刑警的調查取證,從出生到至今的一切經歷,再向上追溯父母和祖父母,全被查了個遍。
他們發現艾蓮的父親在她六歲那年逝世,一生有兩任妻子,兩任妻子也均辭世。
在兩任妻子的年齡上,警員發現了疑點,發現第一任妻子的年齡與第二任妻子相差極為懸殊。
警方繼續追溯,發現艾蓮父親的身份經過了偽造,他的實際壽命長達壹佰貳拾貳歲,但并沒有引起媒體注意,他也沒有在任何書刊和報紙上炫耀過自己的長壽秘訣,顯然在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年齡。
警方調出關于艾蓮父親的蛛絲馬跡,發現僅能找到他十九歲之前的照片,似乎他的容貌停留在了壹拾玖歲。
確認艾蓮父親的真實容貌后,調查工作進行得順利起來,因為他是那個年代非常有名的一位魔術師,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技巧逐漸過時,慢慢淡出了大眾視線,最潦倒窘迫時他帶著女兒去巴黎街頭表演街頭魔術,他將手捧的藍玫瑰變成白鴿,女兒站在身邊給他拉小提琴。
人們并不在乎他晚年過得怎樣,只記得他名譽滿身時高傲地說過一句風靡世界的名言:
“我至高無上的理想,是讓全世界為我的謎團而瘋狂。”
艾蓮的檔案被封存,一起移交給了國際刑事法院。
國際刑事審判庭。
十二位法官威嚴落座,審判長宣讀法庭規則,頓挫莊嚴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
國際刑事法院指控壹佰零玖研究所院長艾蓮在藥物研究中涉嫌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非法制造生物武器,將以危害人類罪對其提起公訴。
旁聽席上全是身份貴重的國家領導人和國際組織主席,法庭內外均由高階特種武裝部隊和國際刑警負責安全保護。
言逸座位面前的名牌印有IOA自由鳥標志和名字,他身邊坐的是IOA南美分部的犰狳會長,一位女性A叁omega,擁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一條包覆鱗甲的有力長尾。
犰狳在桌下用手肘輕碰了碰言逸,濃密的睫毛微微上揚:“李妄那老混蛋來了。”
言逸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被保鏢簇擁著走進來的alpha,男人脊背微駝,卻長著一張年輕的臉,明顯的下三白眼稍顯刻薄狡猾,手中握著一把黑傘,軍服外套扣子忘了系,襯衣領口一半掖在里面,一半露在外面,與從前任職國際監獄典獄長時同樣的邋遢隨性,讓人覺得他不該穿腳上那雙高定軟牛皮鞋,而應該趿拉兩只人字拖。
alpha腺型為熒光蝎的突變種,赫拉魔蝎,曾服役于PBB風暴特種部隊長達十一年。
李妄將黑傘遞給身邊的黑衣保鏢,自己插著兜悠哉走到言逸身邊坐下。他桌前的名牌上印有“國際監獄監獄長李妄”的字樣。
“會長抓捕艾蓮的英姿我可欣賞了許久,我以為憑她的靈魂虹吸至少有可能阻一阻你。”李妄手肘抵著座椅扶手向言逸旁邊探身,“一招制敵,瀟灑。永生亡靈被收押之后,再也沒A叁與你有一戰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