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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能借我點兒錢嗎?”
書舒嚼胡蘿卜的動作一頓,來了來了,楚家母女大概是知道基金下跌的事情了!
她隨意狀問了句:“借錢干嘛。”
“之前不是跟您說過,小時候楚阿姨背我去醫院淋雨身體落下病根,需要靠特效藥來緩解,那個特效藥特別的貴,可我現在基金不是跌完了么……”
書舒看過書令晨的賬單,他每月五萬生活費除卻轉給楚憐的以外,有一部分大頭都花在給楚母的“特效藥”上。0331
一次的量就要支出五千多。
持續了七八年,一直到現在。
書舒想起上個周末見到的那個生龍活虎,身體哪里像是有病的楚母,她掀起眼皮看向智障兒子,不動聲色道:“什么特效藥,叫什么名字,治什么的?”
“一種進口處方西藥,治療心口疼的。”
“噢,藥錢你是直接轉給楚母?”
書令晨納悶書舒為什么這么問,他搖搖頭:“不是,楚阿姨的藥都是我去買來給她送去的。”
“這樣嗎?”書舒挑眉,有意思,她點頭:“行,我給你買藥的錢,用不著借。”
書令晨察覺到書舒并不喜歡楚憐母女,原本還有些忐忑書舒會不會答應,聞言,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謝謝媽!”
書舒彎唇:“客氣什么,說起來,楚母是因為照顧你才淋的雨,于情于理,我這個親媽也應該謝謝她才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買藥,以后,她的藥錢我都可以包了。”
書令晨一聽,更是驚喜,連忙掏出手機去給楚憐發信息說這個好消息,告訴她今后楚阿姨的特效藥都有著落了!
書舒睨著對面傻樂的小火雞。72|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特效藥”。
*
翌日放學。
書舒和書令晨坐上出租車。
一般開藥都需要去醫院開,但書令晨沒向司機報哪家醫院的地址。
車最后是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
書舒打量著藥店,店面不大不小,就是那種常見的連鎖藥店。
書令晨輕車熟路的走進去,收銀臺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明顯認識他,一見到他,臉上展開笑容:“小晨來啦,來給你楚阿姨拿藥?”
“對。”書令晨點點頭。
“我早就提前給你裝好了,就等著你來拿呢。”女人胸口掛著營業員的胸牌,說著轉身去開柜子,她取出一個打包好的袋子,放在收銀臺,然后對書令晨道:“還是一個月的量,早晚各一次,直接掃碼吧。”
書令晨看向書舒。
書舒走過來,目光落在那袋藥上,她伸手將袋子拆開,袋子里放有七八個半巴掌大的白色藥瓶,書舒隨手拿起一罐,罐身上貼的說明全是細小的英文。
她垂眸掃了一眼,都是成串的專業藥理名,看上去,的確符合“進口”這么回事。
但上面沒一種成分有治療心口疼的功效。
白大褂女人見狀,擰眉:“噯!你做什么?”
“我是書令晨的同學。”書舒面不改色撒謊:“他手機壞了,找我幫忙給他付藥錢。”
旁邊的書令晨:“……?”他啥時候手機壞了。
女人見書舒一副學生模樣,穿著和書令晨一樣的校服,信了,她指了指收款碼:“哦,那既然這樣,你來掃碼吧。”
書舒卻沒去拿手機,而是徑直擰開一瓶藥。
藥瓶連口都沒封,能直接看到里面裝著的白色藥丸,書舒將瓶口湊近鼻端輕嗅。
“你做什么?!”
女人見狀忽然反應很大的喊了一句,把旁邊的書令晨都給嚇一跳。
第24章
她不就一普通高中生嗎?!
書舒抬頭,直直捕捉到女人臉上有瞬間緊張的神色。
“……我說你這學生,怎么亂動給病人的藥,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污染藥片啊,這進口特效藥很貴的!”
書舒勾了下唇,問道:“這真是能治療心口疼的特效藥嗎?”
“是啊,不然呢?”白大褂女人目光狐疑,臉色不是很好看,轉頭看向書令晨,指責:“小晨,你這同學怎么回事兒?上來又是看藥又是聞藥的,難道還怕我摻假不成?”
沒等書令晨回答,她又說:“你都在我這兒拿了多少年的藥了,你楚阿姨哪次有吃出過問題嗎?”
“沒有沒有,劉阿姨您誤會了。”
書令晨也疑惑,沖書舒目露不解,無聲表示:媽,咋回事?
“啊,抱歉,我單純好奇了下。”書舒表情乖巧的將藥瓶放回去,又乖巧的掏出手機,對準付款碼:“一共是五千一對嗎?”
“是。”
聽見收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女人臉色才緩和下來。
但下一秒。
她就見書舒連一絲停頓沒有,退出支付界面直接切到撥號功能,果斷摁下110這三個數字。
在書令晨驚訝、女人錯愕無比的目光中,書舒手機貼在耳邊,聲音清晰道:“您好,我要報警,這里有家藥店販假,人證物證都在。”
很巧的是,警察局就在隔壁。
不到兩分鐘,當即有兩名民警上門,其中一個胸口掛著執法記錄儀,問:“誰報的警?”
書舒剛要舉手。
“誤會,警察同志,都是誤會。”白大褂女人搶先一步上前,她轉頭橫了書舒一眼,對警察說道:“是這個小姑娘惡作劇來著,她就一學生,什么也不懂,看不明白外文,所以——”
話沒說完,書舒拿起一罐藥,口中直接報出幾串英文藥物詞匯:“那你倒是說說,這些成分中哪一種有治療心口疼的功效?”
女人聲音戛然而止,幾乎是震驚地看向書舒。
神色像是在說,她怎么能這么流利的說出這些藥名?
她不就是普通高中生嗎?!
“還有——”書舒抱著手臂:“藥瓶子里面的藥片和說明書上寫的東西一毛錢關系也沒有,里頭裝的全部都是維生素,你不要告訴我說,這是能治療心口疼的進口維生素。”
話落,白大褂女人臉色一白,瞪大眼,表情更加驚恐了:“你……”你怎么知道?!
……
一直到坐在警察局大廳里,書令晨的腦子都還是懵的。
書舒前腳剛做完筆錄沒多久,后腳就有警察過來通知,藥店白大褂女人交代了。
瓶子里那些的確不是什么所謂治療心口疼的進口特效藥,包裝是從某種保健品上留下來的空瓶,而瓶內裝的也正是維生素。
“太過分了!”書令晨憤怒的站起身,雞窩頭下臉上神色鐵青,捏緊拳頭,恨不得沖過去把白大褂女人揍一頓:“竟然真的是騙子!”
他看向書舒,一臉慶幸,小聲道:“媽,你好厲害,能看出藥有問題,這要是買回去給楚阿姨吃了,不得出大問題呀!這個黑心的女人!”
書舒挑眉,沒吱聲。
心想。
臭小子,事情可沒那么簡單喔。
這時大廳門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掙扎聲。
“你們憑什么抓我?我犯什么事兒了?!”
聲音聽上去如此的耳熟,書令晨當即轉過頭去,然后一愣:“楚阿姨?!”
兩名女警正“請”的人并不是別人,正是楚母。
“楚阿姨?你、你怎么會來這兒?”
一位警官道:“這個人與一件詐騙案有關,我們找她過來正常問話。”
“……詐、詐騙案?”書令晨驚愕住了,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怎么可能,我楚阿姨怎么會和詐騙案扯上關系?!”
誰知這位女警官看過來:“你就叫書令晨是嗎?”
書令晨:“對啊。”
女警官點頭:“行,過來做個筆錄吧,你是這件詐騙案的受害者。”
書令晨一頭問號:“???”啥玩意兒?
書舒默默看著書令晨進辦公室的背影,淡定得仿佛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哎。
小智障兒子還不知道自已即將要上一堂深刻的人生課了。
…
書令晨真的人都傻了。
他一無所知地坐在桌前,對面警察開口詢問:“到這個藥店買特效藥多久了?”
書令晨回想計算了下:“……快八年吧,每個月買一次。”
“中間沒有斷過?”
書令晨說:“沒有。”這怎么能斷,這可是楚阿姨的“救命藥”。
“單次要花上多少錢?”
“一直以來都是五千一。”
“嗯。”警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記錄,繼續問詢:“這個羅萍,也就是你叫做楚阿姨的人,是你什么人?”
書令晨幾乎都沒有猶豫:“親人,長輩。”
“據我們了解,你們之間并不存在親緣關系。”
“那也是我長輩。”
警察又問:“這特效藥是你主動買給羅萍的嗎?還是羅萍要求你買給她的?”
“……”書令晨納悶:“不是,為什么問我這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