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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楚憐,一身校服,背著書包正站在門禁前,不時探頭四處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怎么會在這兒?
難不成是書令晨那小智障把自已住進御景園的事情給泄露出去了?
所以她在等書令晨?
而后,書舒得到答案,楚憐不是來找書令晨的。
因為她走過來,站在了自已面前,聲音輕柔道:“書舒同學,有時間嗎?”
楚憐是來找她的。
…
楚憐最近的狀態可以說是只能用焦急來形容。
自從她攛掇書令晨去應承書舒后,書令晨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兩人至今都沒有
“成”下來。
距離月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而今天月考結束,就有人來問她能不能去她每天“住”的總統套房參觀參觀,給她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她的大小姐人設就要露餡了!
楚憐已經迫在眉睫了,書令晨那個傻子在感情上也是個遲鈍的蠢貨,指望他勾搭上書舒得等到猴年馬月。
所以楚憐決定,自已出馬。
她來撮合書令晨和書舒——
楚憐特意從學校里提早出來,來到御景園門口等書舒。
第31章
我不會和你爭書令晨的
“書舒同學,有時間嗎?”
“沒有。”
書舒意外了半秒楚憐來找的是自已,但并不care她來找自已做什么。
說完,握著啃了三分之二的手抓餅就順滑的越過了楚憐。
楚憐愣了下,沒有料到書舒會這么直接的不給面子,而后她想起什么,又想通了原因,眉梢放松下來,腳步輕快的追上書舒。
“書舒同學,你不用對我這么有敵意。”
書舒:“?”
楚憐抿了抿唇角,說:“我不會和你爭書令晨的。”
書舒:“??”
楚憐繼續說:“雖然書令晨喜歡的人是我,但是我不會回應他的,你可以和書令晨在一塊?!?
書舒:“???”
“你沒事兒吧?!睍嬲f:“沒事兒多吃點溜溜球。”
楚憐知道這個年紀的女生自尊心都要強,尤其是在情敵面前,肯定都是不想矮一截的那種,她一副洞悉體貼的模樣:“書舒同學,我說的是認真的?!?
書舒:“我說的也是認真的?!?
“……”楚憐輕輕皺眉,看著無動于衷的書舒,有些著急,直奔主題:“書舒同學,你不用偽裝的,你管書令晨上課睡覺,逃課,打架,肯定就是在意他,想和他在一塊的。”
書舒明白了過來。
——楚憐誤會了她和小智障的關系。
書舒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楚憐說:“書舒同學,你放心,我是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的,你可以盡情接近書令晨?!?
書舒瞇了瞇眼,佯裝道:“可你剛才不也說,書令晨喜歡的是你嗎?”
楚憐聽見書舒這話,頓時認為書舒松口了,心下一喜,說:“那你就多多對他好,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呀,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對他好的,只要你夠誠心,你看,書令晨這么窮,日子肯定過得不好,這種時候你就要多關心他呀?!?
“比如?”
“比如讓他吃得好,穿得好,過得好,改善他的生活?!?
就跟書令晨對她一樣,房子給她住,錢也給她花。
楚憐眼底閃過精光,已經算是一種明示的暗示了,她嘆氣道:“我聽說書令晨住的地方又破又舊,還是租的房子,每晚肯定都休息不好,書舒同學你家境這么富裕,想必這個問題你應該很輕松就能幫他解決吧,這是一個很好能夠接近他的機會。”
書舒挑眉。
原來楚憐打得是這個主意啊。
算盤珠子都快蹦臉上來了。
為了能繼續“吸”書令晨的血,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楚憐,你就不怕書令晨知道你今天來找我說這些,會傷心嗎?”
楚憐先是停頓了一下,而后道:“沒事,他不會的?!?
她輕松的話語中透露著某種篤定。
楚憐彎彎唇,并不慌張,知道也沒事,那個傻子好哄得很,從來不會對自已生氣,自已只要軟著聲音跟他說幾句,他就全都信了。
她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踐踏到書令晨的真心。
書舒眼底情緒冷了冷。
楚憐覺得這事兒十拿九穩,她的表態都已經都到了這種地步,書舒估計會很樂意看到自已的讓步。
她問:“書舒同學,你想得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手里剩下的手抓餅失去滋味兒,書舒把袋子拉起來裝好,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清凌凌的目光直直看穿楚憐的心思:“我絕對不會給書令晨一分錢。”
一句話,斷絕楚憐的妄想。
楚憐錯愕:“為什么?難道你不想和書令晨在一塊——”
“閉嘴?!睍婷鏌o表情的掃了眼楚憐:“當心遭雷劈?!?
話落,書舒徑直刷開門禁,進了御景園。
留楚憐怔在原地。
——“楚楚!會遭雷劈的!”
——“擔心遭雷劈。”
不同地方,不同的人,怎么說出了一句同樣意思的話。
*
周三。
上午第三節課后,書令晨迫不及待的問書舒自已攢了多少錢了。
書舒翻開記賬本,說:“一萬四。”
“啊……”
書令晨麻了。
忙活了快半個月,才一萬四。
書舒又給書令晨開放了個“賺錢通道”——背古詩和文言文。
不過單價不高。
背課本上的古詩20一首,背文言文100一篇,同時背下注解獎勵翻倍。
古詩還算好背,因為都朗朗上口。
可文言文就簡直要了老命了,不僅拗口,通假字還賊多!
更關鍵的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老師上課都不點名了,這讓書令晨攢錢的機會直接斷崖式腰斬,而月考的成績要下周才出,只能靠背誦了。
書令晨邊抓頭皮邊腦仁發疼的啃著一篇文言文。
背著背著,他注意到旁邊的書舒又在用手機搜藝術類的新聞。
關鍵詞是,京市,女,年輕小提琴手。
這段時間以來,書舒都一直在關注這方面的消息,公眾號,微博,關注了一大堆。
書令晨問:“媽,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書舒手一頓。
她的確在找人。
她在找,女兒。
她有一個女兒,不,是有過一個女兒。
和書令晨同歲的女兒。
當初,書舒懷的是龍鳳胎,懷胎十月,可生產的過程并不順利,她幾乎是處在半昏厥的狀態當中度過的。
等清醒過來時,病床旁邊的搖籃里只躺著小小一團的兒子。
而女兒。
接生的女醫生萬分遺憾的告訴她,她腹中的女嬰被接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書舒是帶著健康的兒子和離開世界的女兒一起出院的。
她親自帶女兒去了殯儀館火化。
那之后的書舒沉寂了很久很久。
書舒死前做的那個夢里,她的女兒還活在人世間,跟著父親一起生活,是一名小提琴手,并且在未來會因為意外而手廢。
夢里關于兒子的這部分已經被證明是現實里真實的事情。
那么也就是說有種極大的可能代表,女兒也真的還好好的活著。
書舒既高興,又激動,可同時卻又害怕,害怕夢就只是夢而已。
手邊的草稿紙上無意識寫滿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