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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書令晨“換發型”后,他不知道,自已在學校貼吧校霸的標簽后面多了個大帥比的標簽。
是真帥。
少年短發下整張臉露出,五官立挺骨相優越,只簡單的白t黑長褲,單手懶懶插兜,另只手修長的骨節拎著罐可樂路過。
偶爾和旁邊的人講到什么有趣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又酷又帥的,叫人挪不開眼。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三觀跟著五官跑。
最近這段時間,內很多人都被別校的女生朋友拜托求書令晨的聯系方式。
樣貌好的人一舉一動就是吸引注意力,現在由他口中這么評價張露,周圍漸漸圍過來的,1班12班的人,看向張露的視線都變得好笑,議論聲響起。
譬如:
1班的學生:“張露確實長得不咋地啊,成天跟在楚憐身后以為自已多大角色一樣,我不止一次見過她在qq群里不是吐槽這個就是吐槽那個。”
“哈哈笑死,自詡是大小姐的小跟班,超愛對班上的同學指手畫腳,真把自已當回事了,我yue。”
也有12班的女生跟著道:“這女的是瘋了吧,人裴慕音長得那么好看,你不知道,那天老劉領著她來咱班,我就很想要問她,她皮膚怎么可以這么好的,而且看上去軟軟糯糯的,好可愛。”
“我得給這1班女的拍張照片,發帖吧專門開個帖子吐槽她,喂,看這里,茄子~”
所有人目露嫌棄地看向張露,各種指指點點。
書令晨從未這樣針對過女生,明顯他這次是真生氣了。
對于愛嘴人,欺軟怕硬的人來說,最好的對付方式就是將她拉到人前,讓她也設身處地的嘗一嘗這種滋味。
張露臉色又恥又氣得漲紅,面對相機擋臉都來不及。
“怎么,你也覺得不好受了啊?”書令晨諷刺地掃了眼張露變得像調色盤的臉,拎雞仔子似的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摜到裴慕音跟前:“給我道歉!”
本來被人議論就很丟臉了,張露只一聽道歉,當即就抗拒起來:“我憑什么道歉?我又沒有說錯!”
她掙脫不開,氣急敗壞:“書令晨,你這么維護她,說你和她沒關系,誰信啊?!”
“我當然跟她有關系——”書令晨直接大大方方承認了,而后一字一頓道:“我告訴你,我是她哥,她是我妹,誰敢欺負她,老子弄死誰?!”
其實裴慕音聽過類似張露說的這種話聽得挺多了,每當這時,她總是習慣性的低頭,想要把自已蜷縮起來,類似于小刺猬把頭埋進肚皮里。
因為沒有人會維護它,它只能靠這種方式來給自已安全感。
但這一次,就在它捂住耳朵緊張地等待危險過去時,它聽到有道安全感十足的聲音說,嘿,別怕,那個怪物它已經被我打跑了。
然后裴慕音聽覺回歸,就聽見那句:“我是她哥,她是我妹妹,誰欺負她我就弄死誰?”
她不由得抬頭看去,看見了少年堅定的側臉。
裴慕音目光怔怔,忽然覺得,剛才那個投籃的賭約,如果輸掉的話,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欸。
哥哥……嗎?
她當然也見過別的同學有哥哥。
但這是裴慕音第一次,對這個稱呼產生實質上的認知感。
哥哥,意味著安全感。
書令晨摁著張露的腦袋:“我再說一遍,給我道歉!”
張露氣憤不已:“書令晨你這樣對我,你就不怕小憐對你有意見嗎?!她會生你氣,然后再也不想看見你!”
然后她就聽見書令晨都沒猶豫半下,冷笑一聲,“嘁,誰在乎啊。”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現在的書令晨還在乎,他也絕不會因為楚憐而委屈裴慕音,他那天親口答應過媽媽的,他要保護好妹妹。
“……”張露睜大眼,仿佛不可置信書令晨說放下楚憐就放下了。
這時,原本在打乒乓球的波羅仔一群人跑過來了,問人這場面咋回事。
一聽來龍去脈,波羅仔球拍往旁邊人懷里一扔,氣得擼起袖子,沖張露罵道:“你妹的你真當我們12班沒人了是吧,還敢欺負上我們班的人來了。”
“晨哥,你松手,把她交給我,我來教她做人。”
書令晨輕皺眉,看了他一眼:“別說臟話。”
“?”波羅仔:“我沒說臟話啊。”
周圍人越來越多,12班的人幾乎都到齊了,1班的人也來了挺多。
張露臉色發白被波羅仔一群人圍在中間。
12班的人全部“虎視眈眈”盯著張露,而張露班上的人,沒一個人為她開口講話。
總之,她不道歉,就走不了。
“我、我要喊老師了!”張露以為這句威脅有用。
“你喊唄。”有1班的人說出那天去辦公室交作業不小心聽到的事情:“你還不知道自已闖多大禍是吧,你知道裴慕音什么身份嗎?她家給學校捐了座體育館,你這么嘴人家,你看看老師來了是幫你還是安慰她,等著挨批評吧你。”
“別說你是楚憐身邊的跟班了,恐怕連楚憐來了,在裴慕音面前都不夠看的。”
“還不趕緊道歉,還嫌給我們1班招的黑不夠嗎——”
第65章
妹妹叫哥哥啦
“道歉!”
“道歉啊!”
一句一句猶如巴掌般朝張露扇過來。
幾分鐘以前,她哪里想到自已會因為嘴欠而被架上這種境地。
骨子里是欺軟怕硬的,所以一遇上硬的,理所當然就慫了。
波羅仔直接伸手從張露背后推了一把,推到裴慕音跟前。
書令晨就站在裴慕音的身后,單手插在兜里,少年發育得好,個子極為高挑,站在那兒如同一道屏障一般。
張露快被這場面嚇哭了,只能眼睛一閉,對裴慕音道:“……對、對不起。”
書令晨目光森森:“聽不見,大點聲兒。”
“對不起。”
波羅仔掏掏耳朵:“還是聽不見~你到底還沒有誠意,再大點兒聲啊!”
“對不起!”
“嗯。”書令晨并不滿意,道:“就一句對不起?跟著我說,對不起,裴慕音同學,剛才是我嘴賤,我嘴臭,才對你說那些話,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了,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重復!”
最后兩個加重的字音又給張露嚇得一激靈,她終于哆哆嗦嗦跟著一字不落說完。
書令晨看向裴慕音,聲音不復上刻對張露的冷,溫和轉換自如,他問裴慕音:“原諒她不?”
他把決定權交到妹妹手中。
張露緊張盯著裴慕音,眼里都快冒出乞求了。
她是幸運的,裴慕音是個心軟善良的孩子,不會咄咄逼人與揪著不放,女孩子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張露瞬間如臨大赦,波羅仔沖她做了個鬼臉,然后才把路讓開,然后張露捂著嘴,哭得哇哇地跑走了,今天這臉她可是丟大發了。
人群漸漸散開。
書令晨繼續教裴慕音投籃。
他一抬頭,就看到書舒抱著兩瓶酸奶好整以暇站在身后,顯然不是才到的。
書令晨立馬跑過去,跟倒豆子似的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書舒。
“我知道——”書舒勾了勾唇,夸攢到:“我都看到了,某人沒有失言,將維護妹妹這件事情做得特別的好。”
聞言,少年臉上的表情又臭屁起來:“那是!”
書舒把兩瓶酸奶扔過去,書令晨接住,把其中一瓶給了裴慕音。
兄妹倆各自喝著,中場休息了會兒。
再接著練習投籃時,裴慕音看向書令晨,忽然問:“……剛才那個賭約,還要算數嗎?”
書令晨彼時口中還咀嚼著酸奶里頭的果粒,沒反應過來裴慕音的話:“啥賭約啊?”
剛說完,他就愣住了,然后激動改口:“算!怎么不算!來!”
…
賭約是需要書令晨投籃連續中十個球算贏,而裴慕音只要中一個。
書舒來做裁判。
十個球拋出去,裴慕音中率為零。
輪到書令晨。
少年感覺自已這輩子投籃沒有這么緊張和激動過。
他手心都要冒出汗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頭頂的籃筐上。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從妹妹這里聽見句哥。
于是,隨著一個球,兩個球,三個球……直至到最后第十球,書令晨甚至調整了自已的呼吸好幾次。
巧勁兒一拋。
中了——
“yes!!!”
書令晨當即轉過身,漆黑的眼眸亮得不行。
在他無比期待的目光中,裴慕音嘗試性地出聲:“……哥?”
“欸!!!”
書令晨應得那叫一個響亮,少年興奮得直接圍著籃球場狂跑了兩圈才壓制住那股喜悅感。
滿腦子都是,妹妹喊他哥辣!
哈哈哈!
裴慕音有點呆了下,她擔憂地的詢問書舒:“姐姐,他,沒事吧。”她有點不能理解只是一句哥而已,書令晨怎么就這樣了。
書舒聳了聳肩:“沒事,就是動物園跑出來只猴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