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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羨梨涮了一片羊肉,沾了醬料,味道極美。
謝景城給她夾了一塊雞腿放碗里,“嘗嘗這個。”
“好。”
這雞是正兒八經的村里走地雞,雞肉香而勁道,又不柴。
“好吃。”
姜羨梨又吃了一口松鼠魚,香甜適中,外面酥脆內里軟膩,“哇!這家餐館的菜都特別好吃。”
“嗯,喜歡就多吃點。”
“好。”
飯吃完了,雨也越下越大了。
謝景城開車回家,路過醫院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路邊沖了出來,車子險些撞到了她。
“啊……”那女人驚叫了一聲,跌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傘和飯盒都飛了出去。
謝景城擰眉,“歡歡?”
他趕緊下了車,“歡歡,你沒事吧?”
雨中的葉婷歡身穿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玉珠,三千墨發自然的垂下,像一支在暴風中搖曳的白蓮。
凄美、高潔,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要忍不住憐惜。
第17章
絕世難找
葉婷歡驚喜一笑,“阿城怎么是你?”
她當然知道是他,就是看到了他的車,她才故意跑到車前的。
好幾天沒見,她想他想的快瘋了。
她若是差點被他撞到,想必他一定很心疼,他將自已扶起的時候,她就順勢倒在他懷里,男人嘛只要軟玉在懷,她就不信他還能把持住。
退一萬步講,若是他把她撞受傷了,那就更好了,她就有借口讓他對自已負責了,這樣就連謝家人都沒話說。
“我恰好路過,你怎么樣?傷著沒有?”
“我沒事。”葉婷歡難過了起來,“只是我給我媽媽送的飯,全撒了。”
說著,她還嘗試著要站起來,可最終還是又跌在了地上。
懊惱地道:“這地真是太滑了。”
她眼含水霧,弱不禁風地望著謝景城,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勾引,她堅信謝景城一定會對她伸出手的。
誰知謝景城轉頭看向了車里的姜羨梨,給她使了個眼色。
姜羨梨會意,立馬下了車,還把撐開的雨傘擋在了葉婷歡頭上。
“葉小姐,我扶你起來。”
葉婷歡雖然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可面上還是萬分感動,把手遞給了姜羨梨。
“謝謝你。”
“不客氣,你先去車上坐著吧,我重重新去給你買一份飯。”
“不用了,我自已可以去。”
謝景城拿出了50塊錢遞給她,“今天的事都怪我,飯錢理應我來出。”
葉婷歡瞬間就紅了眼,苦笑著望著謝景城。
“呵呵……一份飯才幾毛錢,你還要賠償給我?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可你卻這樣羞辱我!呵呵……都是我癡心妄想,你是富家少爺,我是窮家姑娘,我們本就天差地別,又怎能相處到一塊!謝景城,我討厭你!”
葉婷歡轉身哭著跑走,剛跑了幾步,又“砰”的跌倒在地上。
“啊……”
她大叫一聲,身上頭發上都是泥水,狼狽不堪。
可那眼底卻閃著狠戾與堅韌。
她就不信,謝景城會不心疼!
果然,謝景城抬步走了過去。
“歡歡,我不是那個意思,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了,我很抱歉。”
葉婷歡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知道其實你是為我好,想減輕我的負擔。”
“快起來吧,你身上都濕了,我先送你回家。”
“可是,我媽媽還餓著呢。”
這時,姜羨梨拿了一件她新買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我去買一份飯,給你媽媽送過去。”
“你?”葉婷歡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帶著戒備。
“嗯。”
姜羨梨將她扶起,道:“你現在渾身都濕透了,必須要回家洗澡換衣服,你媽媽是個病人也不能挨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景城把你送回家,我去給你媽媽送飯。”
一個工廠的老技術工,工資一月才300塊,而她的便宜老公一給她就是三萬。
她必須足夠體貼。
別說去給他白月光的媽送飯了,就是伺候他的白月光坐月子,她也毫無怨言。
不然,這錢她拿著還有點心里不踏實呢。
“不用了羨梨,我自已可以,你們趕快回去吧,你的外套我改天洗好還給你。”
說完,葉婷歡就轉身走了。
看她一路小跑到一家面館,姜羨梨不禁感慨,十個姜羨蕙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首先,她長的就是令男人憐香惜玉的類型。
其次,她溫柔又會示弱,讓男人覺得身心愉悅,大男子主義心理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最重要的是她有腦子,懂男人,進退拿捏的特別好。
她知道謝景城喜歡的就是柔弱的她卻有一顆堅強的內心,今天的雨也算給她造勢了。
大雨瓢潑,渾身泥濘的美麗姑娘,不顧自已的身體,給自已生病的母親送飯,誰不的贊嘆一聲:人美孝順,絕世難找啊!
姜羨梨要是沒猜錯,謝景城因為化妝品與葉婷歡生的嫌隙,已經修復大半了。
回到家,電視安裝好,電視臺搜好。
姜羨梨換了睡衣,依靠在床頭上,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看著電視,從沒覺得歲月原來是如此靜好。
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剛起床,王嬸就敲門道:“四少夫人,您娘家弟弟來了。”
“羨陽?”
姜羨梨趕忙下樓,她弟弟雖然是家里年紀最小的,但卻是最懂事貼心的。
現在下著大雨來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二姐!”姜羨陽著急地道:“剛才王大娘到咱家說看見大姐和大姐夫在街上吵架了,我想讓咱媽和咱哥一起去看看,可他們只顧稀罕那新買的大彩電,根本不管。我怕大姐會出事……”
第18章
是我應該做的
姜羨梨看著他已經濕透的衣服,都“啪啪”滴水了。
“陽陽你別急,二姐先給你找件衣服換上,等下咱們就去找大姐。”
她大姐是食品廠的工人,大姐夫張運來是公交公司的小隊長,父母都是鋼鐵廠的小領導。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張家就看不上她大姐。
是張運來見她大姐貌美,非要娶。
可娶回去沒多久,張運來就膩了,成日的在外面喝酒打牌不回家。
再加上他們結婚幾年都沒有孩子,張運來更是變本加厲,完全把她大姐當成了保姆。
上輩子,她大姐就是在今年懷孕,生了一個女孩。
張家重男輕女,月子里苛待她大姐,張運來那個畜生更是偷偷的在外面找女人。
但她大姐思想傳統,死活不離婚,再加上娘家不給撐腰,就那樣跟張運來受氣的過了大半輩子。
這一世,她一定要勸她大姐離開張運來。
姜羨梨又噔噔的跑上樓,然后敲了敲謝景城的房門。
他也在睡午覺,迷迷糊糊應聲,“進來。”
姜羨梨推門進去,看到他還沒睜眼,便躡手躡腳地小聲道:“那個……我弟弟來了,身上都被淋濕了,借你一套給他穿一下。”
謝景城一米八七,她弟弟弟也有一米八五,兩人身材差不多,應該能穿上。
她從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襯衫,一條黑褲子,又拿了一件外套。
正要走時,謝景城突然坐起來了。
“他怎么這個時候來了,是不是有事?”
姜羨梨也沒隱瞞,“嗯,我大姐和大姐夫吵架了,他來讓我跟他一起過去看看。那個恐怕還要借你的車用一下。”
“咱們倆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什么借不借的。只是這雨比中午下的更大了,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你先讓陽陽把衣服換了。我這就起床送你們過去。”
姜羨梨抿了抿唇,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必,這是我應該做的。”
姜羨梨轉身離開,心頭卻涌上一股暖流。
上輩子,吳建霆最煩的就是聽到她們家的瑣碎事,只會嫌她們家的事和人煩,更別說幫忙了。
可沒想到,謝景城這個外人眼里的紈绔子弟,其實是那么熱情仗義。
姜羨梨他們到姜羨紅兩口子吵架的地方,人已經不在了,又慌忙去了她家。
張家大門反鎖,姜羨梨使勁的敲了敲。
好一會里面才傳來張運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打開門,他看到外面站著的姜羨梨和姜羨陽,難聽的話剛要說出口,見到謝景城,立馬滿臉堆笑。
“這不是二妹夫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快進快進。”
張家,三間瓦房帶個小院,姜羨梨也不進屋,只在院子里道:“我大姐呢?”
張運來笑的諂媚,“要不人家怎么都說這親姐妹有心靈感應呢,你大姐可能知道你們要來,出去買菜了。”
“買菜了?”姜羨陽可沒有耐心跟他客套,直接問道:“你下午是不是在大街上跟我大姐吵架了?”
“那誰家夫妻還不得吵兩句嘴啊,放心吧小舅子,沒大事,我跟你大姐好著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外面傳來一道尖銳的婦人聲音。
“姜羨紅,不是我這個當婆婆的要說你,實在是你太不懂事了。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愛玩啊?運來只是打打牌,喝喝酒,錢輸了還可以再賺,你在大街上就跟他吵鬧下他的面子,他打你一巴掌,你不是活該嗎?”
說著說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和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正是姜羨紅和她的婆婆李桂芬。
姜羨紅一手拎著菜籃一手扛著米袋子,李桂芬則是挎著小包包一副老佛爺的姿態。
“我可告訴你啊,知足才能長樂,要是運來像你二妹剛嫁的那個謝家敗家子一樣,新婚夜就去找了別的女人,你不得天天上吊啊?”
“咳咳……”張運來連忙使眼色,“媽,你胡說什么呢?”
李桂芬這才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三個人。
她不認識謝景城,看到姜羨梨也只是有幾分尷尬,并沒有收斂。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比起姜羨梨,姜羨紅能嫁給你,也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姜羨梨冷笑,“阿姨,你這話說的有失偏頗了吧?我嫁到謝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住洋樓,坐轎車,我老公和公婆也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反觀我大姐嫁到你家,不僅做飯洗衣,還要天天被你和你兒子數落,就連她的工資都要交給你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全被你兒子拿去賭了,喝多了發瘋還要打我大姐。要真是跟我比起來,她嫁到你家,那是她上輩子屠城了。”
第19章
你打我大姐了?
李桂芬鄙夷地笑了笑,“羨梨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不必在我們面前逞強。你和謝家四少結婚那天,他一夜未歸,回門當天也是沒進你們家門,而且他都是去找了別的女人。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事啊,整個海平市都傳遍了,誰茶余飯后不拿這事當笑話啊,你說你過的好,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哭呢吧?
唉!嫁的不好就算了,自已好好的愛人還跟妹妹睡了,你啊都成了全海平最窩囊的女人了。
要我說,就是你們姜家上輩子干了傷天害理的事,兒女都沒個好下場。你大姐嫁到我家,不是燒高香是什么?”
姜羨梨瞇了瞇眼,這貨可真是pua高手,跟吳建霆的媽有的一拼。
但這題她會。
“你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說我嫁的男人不喜歡嗎?這都什么年代了,老太太都不裹腳了,阿姨你怎么還裹腦子呢?現在女人能頂半邊天,大家都忙著搞錢了,你那么歲數了怎么還看不清,成日里想著情情愛愛的?
怪不得你一個干了快三十年的老職工前幾天下崗了呢,原來你心思不在工作上,凈想著怎么伺候男人了。”
李桂芬臊得臉通紅,“你胡扯八道什么?小姑娘家家的說這些,不要臉!我……我……”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姜羨梨,你怎么知道我下崗了?”
她18歲就進了鋼鐵廠,32歲就當上了后勤部主任。
可這近幾年廠里效益越來越不好了,眼看著她就到了退休得年紀,卻下崗了。
如此丟臉面的事,除了鋼鐵廠的同事,她從沒對外說過,就連她兒子都還不知道,姜羨梨是怎么知道的?
姜羨梨抿唇一笑,“阿姨,是你說的啊,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下崗這事,大半個海平市也都知道了。”
張運來不可置信,“媽,你真的下崗了?”
她媽一月工資可是有兩百多呢,平時多少會給他點。
這以后要是下崗了,不僅他們家的收入大幅度減少了,就連他去打牌的成本也少了好幾十塊。
李桂芬昂了昂頭,還是一臉的傲然,“媽下崗了又怎么樣?咱們家有的是存款,生活水平依舊要比你丈母娘家好的多,你只要記住你媳婦嫁給你永遠都是她高攀了就行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謝景城,點了一根煙,淡淡的吸了一口。
似笑非笑地看向姜羨紅,道:“大姐,既然都是高攀,與其跟著張運來這個一月工資兩百塊的,不如你們離婚,我給你介紹個年收入幾十萬的。”
李桂芬一怔,惱怒萬分,“你是什么人?在這里管我們家的閑事!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媽!”張運來拉了拉她媽的衣袖,“他就是謝家的四少爺。”
“什么?”
李桂芬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瞬間變了臉。
“真是對不住啊四少爺,你看大家都是親戚,我就喊你景城了,剛才都是阿姨糊涂了,自個說的什么都不清呢,你快屋里坐啊。”
轉頭她又對姜羨紅嫌棄道:“說你不懂事你還真是不懂事,這娘家人來了,還不趕緊去做飯,晚上讓運來陪景城好好喝喝幾杯。”
“不用了。”謝景城道:“我今天就是陪我媳婦來看看大姐的。”他冷眼掃向張運來,“聽你媽的意思,剛才你打我大姐了?”
“沒,呵呵……沒有,我們夫妻倆鬧著玩呢。”張運來笑著望向姜羨紅,“是不是啊媳婦?”
姜羨紅看著他眼底陰著的威脅,道:“是……”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謝景城就“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張運來臉上。3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