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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紀淮的臉上便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
紀長安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只是眼中輕蔑更甚。
雙青曼要不要看看自已如今的這副做派,以及說話的口吻?
她從小在青樓那樣的地方長大,身上的勾欄作派其實很重。
她說話的口吻,就好像青樓妓女在街上攬客一般。
聞母和聞夜松不常出入那樣的地方,所以對雙青曼的言詞舉止,品不出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再加上他們的出身不高,底層人的舉止輕浮,或許連他們自已都察覺不到,這有什么問題。
但紀淮飽讀詩書,他出生富貴,從小在金山銀山堆里長大,身周的人說話做事都是很有講究的。
包括紀淮花了大量的銀錢,找了好幾個先生培養紀長安。
他對紀長安的要求也是舉止有度,端莊大方。
原先是因為男女有別,紀淮并沒有與雙青曼過多的接觸。
甚至紀淮與聞母都不是很熟。
聞家最常在紀淮面前走動的人,便是聞夜松了。
因為聞夜松是紀夫人在“生前”看重的,所以紀淮對聞夜松的第一印象便很好。
即便聞夜松忘記了他的偽裝,偶爾有舉止粗俗輕浮的地方。
紀淮也會在腦中自動的給聞夜松找借口。
他就是這樣的,深深的愛著那個“死去”的妻子。
甚至在紀長安看來,在她與那個好阿娘之間,紀淮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好阿娘。
原本那位好阿娘在紀淮的心目中,不會占這樣過重的比重。
她是第一個讓紀淮心動的人,又與紀淮琴瑟和鳴了十幾年。
最后她一“死”,便成了紀淮心中的絕唱。
人總是對死了的人念念不忘,即便五分的感情,對一個死了的人,都會成為十分。
要讓阿爹成功地接受真相,這件事情急不來。
得抽絲剝繭的讓阿爹自已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
現如今,紀淮的臉氣的鐵青,他指著院子正門的方向,
“你趕緊的從我家出去,如果沒有我女兒的允許,不準再上門來看望王嬤嬤。”
就雙青曼這樣的輕浮舉止,紀淮真擔心雙青曼與紀長安走的近了,會把他的愛女帶壞。
雙青曼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紀家。
紀淮看向紀長安,
“你派人來說王嬤嬤好了一些,阿爹這才過來看看。”
“若非阿爹過來,還不知道王嬤嬤病得這樣重。”
“往后這個聞夫人,你少與她走動,看起來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難說王嬤嬤看到她就一臉驚嚇的樣子,不是被那位聞夫人平日里的勾欄做派給氣的。”
紀長安點點頭,伸手扶住了紀淮。
紀淮站在王嬤嬤的床邊,難免又想到了死去的愛妻。
他叮囑著紀長安,
“這是你阿娘留給你的人,咱們還是得盡量的給她醫治。”
紀長安乖順的說,
“女兒也是這樣想的。”
她頓了頓,在紀淮看不見的地方,黑玉赫的蛇頭又從她的衣襟里鉆了出來。
它吐著猩紅色的蛇信子,輕輕的舔著紀長安的耳垂。
第13章
大蛇眼瞪小蛇眼
第13章
微涼的蛇信子,卷著紀長安耳垂下的那一粒珍珠。
紀長安只覺得半邊臉都是酥酥麻麻的。
她不動聲色的抬起手,壓了壓衣襟邊的蛇頭,將黑玉赫的腦袋,往衣襟里壓下去一些。
耳際,紀淮的叮囑聲,恍恍惚惚的從紀長安的耳邊過,但卻沒有被紀長安聽進去。
她只是隨口的應著阿爹的話。
等阿爹走了,紀長安才冷冷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嬤嬤。
“谷雨,幫我去做一件事。”
紀長安吩咐他買來的小丫頭,在谷雨的耳邊細細的叮囑了幾聲。
谷雨的臉上有著微微的疑惑,她不知道大小姐為什么要吩咐她做這些事情。
但是,若非大小姐的話,今日她與其他的三個丫頭,說不定會被賣到帝都城的哪一戶人家里去。
最差的去處,便是被賣入青樓里,成為千人枕萬人騎的妓女。
如今能進入紀府,伺候上大小姐,谷雨的心中是感激大小姐的。
只要大小姐吩咐她做的事,谷雨一定會做。
看著谷雨離開,紀長安理都沒有理,躺在床上的王嬤嬤。
她只吩咐了其余的兩個丫頭,好好的看著王嬤嬤的屋子。
不要讓不相干的人,進入到王嬤嬤的房里去。
留著王嬤嬤,紀長安還有用。
回到自已的屋子,紀長安半躺在暖閣上。
她正微微的合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黑玉赫從她的衣襟中鉆出來,繞著她的腰身纏在她的身上。
紀長安已經習慣了黑玉赫的蛇信子,在她的臉頰邊舔來舔去的。
這回不管黑玉赫怎么舔她的臉,紀長安都睡了過去。
不知道,她這一睡,又進入了上回夢里的那一片桃林。
粉紅色的桃花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
紀長安正在被昨晚夢中的男人抱在懷里。
她心中一驚,心頭狂跳的想要坐起身。
男人卻是不允許,甚至將她的腰身一攬。
直接將紀長安抱上了他的腿坐著。
“放開我!你再這樣我要報官了。”
紀長安被氣的臉頰紅紅嫩嫩的,比起粉色的桃花花瓣,還要嬌艷幾分。
坐在桃花樹下的男人,猩紅色的唇落在紀長安的耳垂邊,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本君做了些什么?你要報官?”
紀長安啞口無言,她該怎么說?
身為一個未出閣的高門貴女,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卻在夢里被一個男人輕薄。
就算紀長安不要臉報了這個官,官府只怕也管不了她夢里的事兒。
是的,紀長安很清楚的知道,她是在做夢。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很多人做夢并不知道他是在夢里。
可是紀長安知道。
但這樣的夢又無比的清晰。
夢醒之后,紀長安甚至能夠清晰的回憶起,輕薄她的男人都對她做了些什么。
“就算官府相信你說的話,他們也管不著本君。”
男人的唇,似乎格外愛好紀長安的耳垂。
他輕輕的咬著紀長安耳垂下,墜著的那一粒珍珠,在她的耳邊用氣音說,
“你與其吩咐你的那個小丫頭,去木匠那里做幾條假蛇,還不如求求本君。”
男人的話,讓紀長安心頭發冷。
她努力的想要偏頭,去瞪緊緊抱著她的男人一眼。
但奈何在夢里,紀長安一動都不能動。
這樣親密的舉動,讓紀長安十分的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我吩咐谷雨去做了什么事?”
耳邊的男人又笑。
他一條手臂圈住紀長安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來,修長且冰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紀長安的臉頰,
“你真是個小傻子。”
“傻夫人,你的所有事本君都知道,本君可是你的丈夫。”
他又提這件事。
紀長安心中疑惑,但根本來不及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