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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看到嬌艷如花的大小姐,也如她阿娘那樣。
在還能明媚美好的年紀,就受墮胎之苦。
然后迅速萎靡凋零。
立春很郁卒,她焦慮的走出院子,在園子里轉來轉去的。
“哎喲。”
不知道腳下踩了什么東西,軟趴趴的。
立春腳步一頓,怕是踩到了一條蛇。
卻好像聽到了雨水的聲音。
她立即收回了腳,在月色下,看到雨水從一旁的花簇中,冒出一顆頭來。
“立春姐姐,你踩我作甚?”
立春的嘴張了張,瞧見這里離得大小姐的院子不遠。
她立即一把拖住雨水,
“哎呀,你怎么能進園子?你個趕車的,趕緊離開這里。”
她怕死了大小姐偷情一事,被別人知道。
雖然上回雨水替她擋了石頭,她對雨水還挺有好感的。
但這是兩碼事兒,大小姐的名聲比較重要。
雨水抓了抓頭皮,一臉天真懵懂,
“立春姐姐,你這么著急做什么?”
大家都知道君上和君夫人在房中交尾。
所以這個時候,莊子里的所有人都在月光下曬著。
一面吸收月精華,一面替君上和君夫人守夜。
立春姐姐為何要一副遮遮掩掩、慌慌張張的樣子?
雨水被立春拽著跑,他很懵啊。
第122
章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立春的一腔心事,不知道和誰說。
只能拽著雨水坐在園子外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唉聲嘆氣。
“立春姐姐,你有什么難事?”
雨水挺直了身子,露出脖子上的一圈白色白癜風。
他拍拍胸脯,“我能幫上忙的,我被一刀十八段都幫你去辦。”
望著雨水那雙天真懵懂的眼睛,立春笑了一下。
這些青衣的老鄉們,一個個的都很干凈單純。
仿佛根本就不知人心險惡那般。
“沒事,就是......想在這里坐坐。”
她唉聲嘆氣的,為了大小姐愁死了。
到了天亮,立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雨水送了她回的屋子。
還好的是,大小姐真的是個對下人極好,又極為寬厚的人。
不僅月錢給的多,若是有下人犯錯,她也不打罰。
前提是,得對大小姐保持一顆忠心。
想起大小姐如今的隱患,立春心事重重。
沒一會兒,她的房門被敲響,雨水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立春姐姐,你醒了嗎?你的早飯我給你放在門外了。”
他輕快的聲音剛落,便很自覺的跑遠。
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立春拉開房門,愣愣的看著擺放在門口的一碗飯。
心中有著微微的動容。
從小,她生長在一片泥濘與丑陋里,對于男人的惡心,早已經看得透透的。
像雨水這樣干凈的男人,真的不多見了。
立春匆匆的扒完了早飯,就去大小姐那邊伺候。
紀長安還沒有起。
她躺在微涼的男人懷中,腦后枕的是黑玉赫的手臂。
錦被中,兩具身軀糾纏,肌膚相貼的觸感,讓紀長安緩緩的清醒。
緊接著酡紅了臉頰。
她抬頭,看向抱著她的黑玉赫,他雙眼緊閉,五官陰柔俊美如畫一般。
聽說,那方面不行的太監,渾身都是一種陰柔的氣質。
這氣質方面倒是與黑玉赫對得上。
但黑玉赫的陰柔,與太監的陰柔不同。
他就是長得好看,五官很細膩,但又不顯娘氣。
仔細的看,或許是因為天生上位者的關系,將他的陰柔氣質,又沖淡了幾分。
更顯得斯文儒雅,清貴不惹塵埃。
所以他變成個書生,這身份與他的氣質就很契合。
也是阿爹所喜歡與滿意的那種人。
紀長安偷偷的伸出光潔的藕臂,想要捏一捏黑玉赫的鼻子。
她覺得,這個妖孽就與元錦萱一般,把紀淮的喜好都參透死了。
元錦萱當年也是這樣,知道紀淮所喜歡的是怎樣一種人。
所以才讓聞夜松也扮演成一個讀書人。
這么多年,聞夜松盡心盡力,甚至不惜盜用他大哥的詩詞。
也要讓自已成為一個才華橫溢的書生。
時間長了,恐怕連聞夜松自已都忘了,他曾經是怎樣的一個人。
可是黑玉赫似乎不用扮演。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種骨子里透出來的氣質。
穿上錦衣,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君上。
穿上書生的長衫,他也能信誓旦旦的說,自已要去考個狀元。
狀元。
紀長安又覺得滑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
“再這樣看著,為夫又想了。”
黑玉赫閉著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的。
他漆黑的眸子里,紅光閃過。
倒刺根根豎起。
紀長安紅著臉,暗罵了一聲變態,胡亂的拽過床邊的一件里衣,捂住了心口。
轉身就要離開床榻。
她全身,其實就沒一塊兒好的地方。
黑玉赫始終沒辦法像個真正的男人一般。
紀長安手腕上的守宮砂,至今都還在。
但他是花樣百出,怎么羞恥怎么來。
紀長安不想招惹他。
然而她剛轉身,身子才坐起一半,背后的黑玉赫就欺身而來。
紀長安怕了他,“你不是說要去考狀元,你還不去看書?”
“不是我小看了你,你若是考不上狀元,我阿爹怎么榜下捉婿?”
其實大家都知道,男人入贅是對男方的一種羞辱。
大家說起來,女方的面子也不好看。
總覺得自家找了個很沒用的男人,只為了傳宗接代而已。
但若是真能榜下捉婿,入贅這件事,就能做成一樁美談。
男女方的臉面都能好看些。
雙方都還不憋屈。
黑玉赫將紀長安壓在身下,他低頭來咬她的后肩,
“我看著書的。”
這話怪異,紀長安趴在床沿邊,掙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