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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跪上一天一夜才會回來。”
黑玉赫實在討厭紀淮,紀淮沒把寶貝養好。
所以昨天晚上就拿出蛇身吩咐紀淮,讓他去跪先祖。
紀淮迷迷糊糊的喝多了黃湯,還以為是紀家鎮宅獸托夢。
沒等酒醒,就連滾帶爬的去了寶相寺。
坐在椅子里的黑玉赫,低頭親了親夫人的眉心花鈿。39l
那朵花鈿隱隱有著擴大的跡象。
“寶貝,他再執迷不悟,夫君把他從紀家族譜除名,給你出氣好不好?”
“只一樣,你不準再偷偷的哭,夫君疼你,整個紀家,夫君只疼你。”
第139
章
明目張膽的偏愛
紀長安愣愣的看著黑玉赫。
他不是說,她都快要忘記了,紀家的鎮宅獸,如今在她的身上盤著。
望著這個皮膚冷白的漂亮男人。
紀長安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說好了不哭。”
黑玉赫抬起手指,微涼的指腹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眼角。
他從不插手紀家的事。
紀家供奉他一百多年,歷經數代,他一直在沉睡。
這期間紀家的歷代家主們都做了些什么,黑玉赫不得而知。
但每一次請族譜時,歷代家主都要驚動黑玉赫。
他們會對黑玉赫跪拜,說些恭敬吉祥的話。
因為紀家族譜就在黑玉赫的白蓮花座下壓著。
黑玉赫沒把紀家的族譜當回事,只是拿來枕著睡覺。
如果那些歷代家主說的話好聽,碰上他心情也還算好的。
那他就會挪一挪蛇身,讓他們取走族譜,往族譜上添上名字,記上家主的名字。
可若是遇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黑玉赫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放在紀家人的眼里,那便是天意。
天意讓這個人不能上紀家族譜,不能成為紀家的下任家主。
現在正好。
為了哄夫人,黑玉赫隔空拿出紀家的族譜,
“夫君幫你把你阿爹趕出紀家,從此后,你就是紀家下一任家主。”
紀長安被面前的族譜給嚇到了。
這就是紀家傳說中的族譜?!
原來是被黑玉赫收著。
“怎么了?”
黑玉赫低頭,用鼻尖蹭著紀長安的鼻尖,
“夫人為何不說話?”
不等紀長安回答,他又來親她的唇。
族譜就被黑玉赫隨意的放在書桌上。
紀長安回過神,偏頭避開唇上微涼的觸感,呼吸糾纏間,她問,
“倒也不用把阿爹從紀家除名......”
真要把紀淮從紀家的族譜上除名,紀長安又做了下一任家主。
大盛朝的文官,估計會把紀長安的脊梁骨戳爛。
她抬眸,看著黑玉赫的那雙黑瞳。
紀長安的雙臂勾住他的脖頸,忍不住小聲的問,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她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被誰這樣的偏袒過。
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義無反顧的堅定選擇,讓紀長安的內心很酸澀。
“為什么啊?”黑玉赫的嘴角帶著一絲寵溺的笑。
他的眸光落到她的唇上,黏膩的欲望毫不遮掩,
“大概是因為夫人正好長在夫君的心尖尖上了。”
她什么都是好的。
唇軟軟的,腰身細細的,腿長長的,眼睛大大的。
說話的聲音是他愛聽的,走路的姿勢是他合意的。
頭發絲的香味也是他愛聞的。
她呼出的每一口氣,每一個舉手投足,每一樣選擇,都是他愛不釋手的。
為什么要對夫人這么好?
這個問題有點兒難。
就好像要他解釋,為什么人要喝水,為什么人要呼吸。
為什么魚在水里游,為什么鳥在天上飛。
為什么紀長安,剛好長成了黑玉赫最喜歡的樣子。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天意的安排。
是數萬年前,天道斥他濫殺無辜,致使血流成河,所以讓他去修身養性,磨礪心性。
是他冥冥之中,感到紀家的先祖魂魄純粹,干干凈凈,還不算讓他心浮氣躁,愿意接受紀家先祖的供奉。
是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夫人嬌嫩的臉在他眼前。
她的手指撫過他身體上的鱗片,舒服的讓他想一口吃了她。
所以沒有為什么,疼愛夫人,是上天注定。
是數萬年前就形成的因,如今結下的果。
紀長安依舊勾著黑玉赫的脖子,眼眶熱熱的。
眼看她又要哭,黑玉赫壓下他的唇,將她抱上了書桌。
他的聲音嘶啞,“夫人,摸摸夫紀家的族譜掉落在地上,臨摹了元錦萱字跡的紙,也輕飄飄的落下。
黑玉赫咬著紀長安的耳垂,就在兩人糾纏之際。
紀長安突然問道:“你剛剛說在紀家,你只疼我,那在紀家之外,你還疼了誰?”
她的臉上帶著笑,眼神帶著一片天真懵懂。
只是隨便問問。
好像只是隨便問問。
真的只是隨便問問。
但黑玉赫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看著夫人頓了一下,懷抱著夫人,下意識的感覺到自已在答一道送命題,
“當然沒有。”
“你是夫君的唯一。”
紀長安緩緩收起了笑,往后退了退,仔細的看著黑玉赫。
他剛剛為什么停頓了一下?
黑玉赫的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來。
他又去追紀長安的唇,不管了,夫人的問題太多了。
先親夠了再說。
如果她還問,那就再親。
紀長安被黑玉赫纏著荒唐了一夜。
紀淮是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回到紀家的。
紀長安與阿爹在飯廳里用早膳。
她聰明的并沒有詢問阿爹這一天一夜去了哪里。
紀淮當然也不會告訴女兒,紀家的鎮宅獸托夢給他。
還罵他是個討人厭的戀愛腦,要他去跪祖宗。
或許紀家的先祖預示了什么。
紀淮的一頓早膳還沒有用完,童子鳶便沖進了飯廳。
“老爺,你看!老爺,這是夫人的《納妾書》,原來夫人早年是給聞家老爺做小妾的。”
童子鳶的聲音很大,嚷嚷的大半個紀家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