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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朝著杜鵑擺了擺手,滿臉都是笑容,
“你好好的和你男人過日子,你放心,你的女兒已經被送到了莊子上去。”
“她會在那里長大,你若是得了空也可以去看看你女兒。”
當然,只要殺豬匠家里愿意讓杜鵑自由走動。
杜鵑隨時可以去莊子上。
大小姐從沒有派人磋磨過杜鵑的那個女兒。
當初杜鵑和紀婆子等人受了元家的指使,要進入紀府做細作。
她們是重新簽了賣身契回到紀府的。
其實大小姐完全可以讓杜鵑的女兒,得到一個悲慘至極的人生。
她有這個權利賣掉杜鵑的女兒,甚至能夠讓杜鵑的女兒直接去青樓。
但是大小姐沒有這么做,她只是把杜鵑的女兒送到了莊子上。
從此往后,杜鵑的女兒就在莊子上長大。
如果她安分守已的話,今后也能平平安安的找個普通的莊戶人嫁了。
但如果杜鵑的女兒不安分守已,紀長安捏著杜鵑女兒的賣身契,也能夠讓她生不如死。
杜鵑淚流滿面。
泣不成聲。
她不想給任何男人做妾,誰都知道給人做妾不好。
在大盛朝,但凡能夠當正頭娘子,給男人的后院當家作主的,誰愿意當一個受制于人的小妾?
杜鵑被殺豬匠鉗制著胳膊,拖回了自已的家里去。
身為小妾,沒得什么入門的婚儀要搞。
杜鵑哭哭啼啼的被殺豬匠摁著,給殺豬婆磕了一個頭。
便算是正式入了門。
當天晚上,殺豬匠就進了杜鵑的屋子里,與她圓了房。
殺豬匠的動靜太大,杜鵑的哭喊聲驚動了半條巷子。
她是個妾。
沒有人會心疼杜鵑。
大家聽到了這樣的哭喊聲,一個個的都是滿臉曖昧,及興致昂然。
大盛朝的妾,就是給男人的家里傳宗接代的玩意兒。
甚至在大盛朝中,一旦妾室完成了傳宗接代,就還能夠被主人家隨意的買賣。
甚至主人家互相贈予自已的妾室,在大盛朝也不是什么新鮮的事兒。
第二天一早,杜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
拖著兩條合不攏的腿,被叫起了身,到殺豬婆屋子門前站規矩。
她搖搖晃晃,站著都只差睡著了。
內心更是悲愴一片。
可能也是一直到現在,杜鵑才切身的體會到。
她幫著元啟宇,勸紀長安去做賤妾,是有多么的殘忍及喪良心。
勸人做小,天理不容。
第
164章
一樹梨花中,最美的美
殺豬匠家的對面,停著一輛馬車。
紀長安坐在馬車中,靜靜的聽著一道矮墻內,殺豬婆的責罵聲。
還有杜鵑的哭聲。
她端正的坐著,垂目聽了許久,才吩咐駕車的雨水,
“走吧。”
馬蹄輕踏,離開了這條巷子。
從此往后山長水闊。
杜鵑在殺豬匠的家里不斷的生子,受大婆磋磨。
紀長安高坐云端,錦衣玉食,高床軟枕,奴仆成群。
她與杜鵑的恩怨自此兩斷。
車轱轆轉動,紀長安的心中難得有了點興致。
她讓雨水駕車,到帝都城外去走走。
馬車一路到了寶相寺下面,那里有一片水泊。
水泊邊上有一間茶舍,環境雅致,自然也是紀家的產業。
其實真要論起來。
只怕這整個帝都城稍微好點兒的固定場所,無論是房屋還是酒樓瓦舍。
幾乎都是紀家的。
更遑論大盛朝各地。
雨水駕著馬車進了茶舍的后院。
紀長安剛剛掀開車簾,彎腰要從馬車上下來,就被人握住了手。
她抬眸,瞳中猶若剪水,看向黑玉赫。
他依舊是黑色的長衫布道袍,頭上系了一根黑色的福巾。
紀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腰身。
蛇君已經不在了。
這些日子,通過對黑玉赫的了解,紀長安基本摸準了。
他只有兩個分身。
有一個會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另外一個在發奮苦讀,日日夜夜沒有停歇的看書。
如果留在紀長安身邊的這個,沒有以蛇的形態纏在她的身上。
那就會以人的形態陪在她的身邊。
“看什么?夫君有這么好看?”
黑玉赫滿足的笑著,展臂,將要下馬車的紀長安抱起來。
就像是抱小孩兒一般。
他的雙手握著紀長安的腰,輕輕松松的將她往上舉。
黑玉赫就喜歡夫人一瞬不瞬盯著他看的樣子。
好像夫人的眼中就只有他一般。
理當如此。
他待夫人這樣好,夫人的眼中自然只有他。
若是夫人的眼中沒有他,那定然是他待夫人還不夠好。
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就只能再待夫人更好一些,更疼夫人一些,才能讓夫人時時刻刻只想著他。
紀長安的雙腳騰空,人被高高的舉起來,她有點兒樂,
“呀。”
見夫人笑了,黑玉赫停下來,抬頭看著夫人。
就這樣舉著她,將她往上拋了拋。
紀長安頓時抱住黑玉赫腦袋,“太高了,我有點兒怕。”
她撒著嬌,臉上都是嗔意。
黑玉赫抱住她的膝窩,讓她坐在他的肩上,
“寶寶,那里有花,你去摘。”
他瞧見茶舍的后院,種了一株大梨樹。
這個季節開滿了白色的梨花。
其中有一朵特別的好看。
紀長安抬眸就瞧見了。
她抬手,將黑玉赫說的那朵梨花摘下來,放在鼻尖輕嗅。
又將這朵嬌嫩繁盛的梨花,別在黑玉赫的鬢邊。
“真可惜了你是個男子。”
紀長安低頭,充滿了驚艷的看著黑玉赫。
鬢角簪花,人卻比花還漂亮萬分。
黑玉赫抬著頭,眼眸中都是笑意。
風微揚,白色的花瓣自樹上落下,紛紛揚揚宛若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