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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藝想不起宋雨茜是什么時候遇到了那個猥瑣的上司。
按理說,劇情的事他不應該多管,但她既然來了,她就不再是冰冷的讀者了。
她融入其中,變得有血有肉,不忍在明知道宋雨茜會經歷那種惡心事而不加以阻攔。
宋雨茜要強,和宋晏明一樣,知道家里現在的情況不好,受到委屈能自已扛就自已扛,不輕易言說。
“創業?”
宋雨茜顯然來了興趣,“做什么?”
“都可以,你今晚好好想想,周六周日等你休息我們好好談一談。”
宋晏明很累,睡得很香,許藝回去的時候男人已經占了床的一大半位置。
許藝可憐兮兮的躺了外側的一點,剛躺平,男人的手便搭在她的身上,隨意將她撈到懷里。
好幾天晚上都這樣,睡之前明明隔著楚河漢界,睡醒后就抱在一起了。
許藝被他壓得呼吸不暢,但她閉上眼睛,大佬嘛,大佬開心就好……
大佬是男主啊,誰占便宜還真說不準。
許藝近來忙著清倉,屋里的東西每天都在變少,只要不看到那些東西,她就不會再想起女配瘋批的過去了。
還剩下幾十個包包,幾十套衣服,一些珠寶。
珠寶沒怎么賣動,太貴了買的人也少,包包和衣服賣的很快。
周六休息這天,家里只有她和宋雨茜兩個人在家,將最后一批衣服和包包打包一起折價賣掉,許藝手里的資金已經破千萬了。
這筆錢落到她手里,也算是橫財了,許藝一邊算賬,一邊看到宋雨茜低頭在畫圖紙。
宋雨茜愛好服裝設計,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這個。
女配什么都想跟宋雨茜比一比,她對自已的未來沒什么打算,看宋雨茜學了服裝設計,她也跟著學。
但女配的設計與宋雨茜比起來,屢次暴露自已的短處……
對此女配恨得吱呀亂叫的,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
“雨茜,給我看看。”
“嗯,等我畫好。”
宋雨茜在服裝設計這塊很有天分,隨手就是一幅畫,設計的裙子看上去簡單,卻又帶著一些不簡單的設計,別出心裁。
“說吧,受什么委屈了?”
“沒什么。”
許藝將自已卡拿出來,遞到宋雨茜手里,“這張卡里有一千多萬,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嫂子,你這是……”
之前宋家沒有倒的時候,宋雨茜只把設計當作愛好,沒有想過要靠這個賺錢,當時的宋家也不需要她賺錢。
眼下她靠著這個本事才能找到好一點的工作,但好一點的工作,必然內斗嚴重,加上她又是宋家的千金,不少人會想踩她一腳。
“嫂子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雨茜,這錢就當我借給你的,是你媽把我從山里帶出來的,沒有她我就沒有今天,別說大學,我可能初中都沒有資格上。”
“來江城之后,前些年因為我的不懂事,給你添了許多麻煩,讓你難受了。”
“一家人說什么呢,這個錢我是絕對不要的,你自已拿回去。”
許藝連忙拉著她的手,“既然可以自已做為什么要去幫人家做,你的設計很棒,他們那些土鱉不懂的,有了這些錢你可以自已開個工作室,自已開店。”
許藝依稀記得,在宋雨茜被xx后,抑郁了很多年,大概在她三十歲那年,突然從陰影中慢慢的走出來了。
那時宋晏明早就東山再起,宋家成為江城頂級豪門。
宋雨茜找宋晏明拿錢,開了一家工作室,專門定制高檔服飾,一度成為江城名流經常光顧的地盤。
但宋雨茜的過去依舊被人翻出來,無論她如何做都不能抹去那些骯臟的記憶。
外人忘不了,她自已更加忘不了。
后來她抑郁癥反復,在一次時裝晚宴結束后,風平浪靜的一夜,從江城最高的燈光塔上跳下來,結束了自已的生命。
血肉模糊……
——
宋雨茜搖頭,“我不能要,我不能花你的錢。”
“這是借給你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想什么美事兒呢,無論你做不做得成這錢必須還我。”
許藝將卡放在她手里,嘆了一口氣,“你爸跟你哥也就算了,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到處去給人端茶遞水,被人呼來喝去的,丟我的人,你給我的孩子做一個什么榜樣?”
宋雨茜捏著手里的卡,停頓了一下,“平常不是很能嗎,覺得自已很厲害嗎,一個工作室都做不起來,那你以后別說你能干了,你就夾著尾巴做人吧,給你學設計的錢都花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別狗眼看人低。”
“那你證明給我看,有本事就把工作室開起來。”
許藝將卡一扔,關上了門。
只要宋雨茜重新將店開起來了,她就不會接觸到她以前那個公司的人了,不接觸,也就不會被公司老板灌醉酒侮辱,后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在宋雨茜再三考慮之下,決定接受許藝的那筆錢。
她對自已的設計有信心,雖然沒開過工作室,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
辭職離開公司,宋雨茜聽到同事的議論聲。
“總算走了”
“大小姐來我們公司體驗生活,體驗完了。”
一陣哄笑,宋雨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走到公司門口,一個中年男人追了出來。
“林總……”
“雨茜啊,怎么辭職了,是不是同事們又為難你了?”
林國富今年四十歲,是宋雨茜上班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她到公司后所有人都為難她,唯獨林國富對她還不錯,經常私下叫她去辦公室談心,格外關照。
“不是,我想自已開個工作室賺錢。”
“自已做啊。”
林國富嘆了一口氣,“自已做不容易啊。”
“萬事開頭難,但我會努力做好。”
“你有這份心就好,雨茜,你有這份心一定做得成。”
“謝謝林總,借你吉言。”
“以后保持聯系,我給你介紹幾個客戶,雨茜,我很喜歡你的設計,只可惜我們這座廟太小了。”
“林總你別這么說。”
林國富伸手,宋雨茜握了上去。
細皮嫩肉的,真是勾人,宋氏財團的小姐果然純潔,不諳世事,活得像個小太陽。
“雨茜,我們再聯系,有什么困難隨時找我。”
“好的林總,謝謝你。”
本著尊敬長輩的心,宋雨茜微微彎腰,朝他鞠了一個躬,“這些日子以來謝謝林總的照顧。”
第15章
你長得真好看
宋雨茜拿到錢就開始行動。
頭頂著烈日,撐著一把太陽傘,拉著許藝跟她一起看鋪子。
工作室門面不能太次,宋雨茜盯上了郊區一個工業園,房租不便宜,但一千萬來辦這個工作室綽綽有余。
可憐許藝大肚子還要跟她跑,“你自已來就是了,非要我跟你一起。。”
“你幫我看看,我一個人心里沒底。”
看了幾家,走在工業園遇到了發傳單的,許藝連忙接過小哥手里的傳單。
“謝謝,請多給我兩張。”
大肚子怕熱,許藝將傳單疊在一起,給自已做了把小扇子。
午飯后又看了幾家,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宋雨茜穿小短裙都出來一身汗,許藝相當于帶著個孩子跟她一起走。
看到最后一家的時候,宋雨茜跟人談事,許藝捂著肚子坐在外頭的長椅上。
頭頂著烈日,許藝稍稍覺得肚子有些疼。
生產也就這兩天的事了,許藝莫名的感覺到一陣恐懼向周身襲來,生孩子到底是個什么滋味?
書里這孩子被打了,根本沒有生下來,這個劇情已經變了,那么孩子究竟能否平安,也是個未知。
對于未知,許藝內心不安,她越是不安,肚子里的孩子就越是折騰她。
坐了一會兒,宋雨茜笑著跟店主聊天,“還能少點嗎,我們沒錢,便宜點。”
“最少了,這邊很便宜了,這是靠商業街的位置。”
宋雨茜決定先搞個漢服設計工作室,專門制作國風糯裙,旗袍,馬面裙……
“嫂子,你覺得怎么樣?”
“可以,位置可以。”
許藝一竅不通,但她認為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到哪里都能發光。
宋雨茜在三十歲那年振作起來能做好服裝設計,能成立自已的品牌,那么提前幾年,就算做不到那么大的成績,也當累積經驗了。
宋家兄妹沒一個孬的。
“那我定下來了。”
“好。”
宋雨茜給她倒了杯水,喝完后腹痛緩解了不少。
“走吧嫂子,我帶你去喝下午茶,今天奢侈一點。”
宋雨茜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替她撐傘。
坐地鐵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喝下午茶,兩人坐在大樓看下面的風景。
光是兩杯咖啡,一盤餅干,價格就干到上千元了……
“寶貝,你怎么在這,你不是在羅馬度假嗎?”
許藝抬頭,正好看到一個歐美長相的男人。
“嫂子,誰啊?”
“杰瑞?”
“你……甜心,你怎么……”
杰瑞一眼落在她大肚子上,瞳孔地震,“甜心,你……”
許藝強扯出一絲笑容,“這個,說來話長。”
女配實在太賤了,她為什么在跟宋晏明好的時候還能同時釣那么多富二代,撩騷搞曖昧。
她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
外籍華人也聊?
這個杰瑞就是許藝在得知宋晏明破產后,替自已準備的備胎之一。
她騙杰瑞自已去羅馬度假了,就是想打完胎之后恢復身材,與他來一場愛的邂逅。
“甜心,到底怎么回事?”
“你誰啊你?”
宋雨茜看杰瑞對她眉來眼去的,心里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許藝的臟事她略有耳聞,“許藝,她誰啊?”
“甜心……”
“我之前都是騙你的,你看我都懷孕了,我有丈夫,你還是走吧!”
許藝起身直接跟杰瑞把話說明白,她也是無語了。
騙他的人是女配,又不是她。
“甜心,我是真心愛你,你怎么能……”
“你快走,我看到你就想吐。”
許藝甩開男人的手,杰瑞還要再追上去,宋雨茜指著男人,“你再動一下試試。”
“你是誰?”
“連我都不認識,瞎了你的狗眼。”
許藝從咖啡廳里離開,跑到外頭的江邊,累得氣喘吁吁。
“那男人是誰啊,為什么叫你甜心,你又為什么跟他說你在羅馬度假?”
許藝回頭看她一眼,“沒誰,以后不會來往了。”
“許藝,你既然決心跟我哥共同進退,就不要再朝三暮四。”
“沒有,你看,我手機都換了,帳號也換了,什么都換了。”
許藝轉頭遞上自已的手機讓她檢查,宋雨茜這才暫且相信她。
與許藝站在一起,背靠著扶欄。
“許藝,我以前是真的很討厭你。”
“我知道。”
迎面一陣江風,許藝一手扶著腰,女配以前何嘗不討厭她?簡直恨死了。
“從你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我比你做得好,我媽說我不知道讓著你,不顧及你的感受,做得不如你好,我媽又說我不如你……”
“這也就罷了,你跟我哥那樣了你還到處撩撥男人,連我都聽到了許多閑言碎語,要不是我媽護著你,讓我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早就被踢出去了。”
許藝愕然,這個書里沒寫,女配也不知道。
“你惹出的那些爛攤子,哪一次不是我媽給你收拾的,你跟我哥事情發生后,本來是要給你一筆錢直接趕你走的,我媽不舍得,她說你從大山里來,肯定是內心有所空缺,缺愛,才會那樣。”
“宋雨茜。”
許藝正思索,只見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子過來了,見著宋雨茜一副吃驚的樣子。
宋雨茜揚起手與她打招呼,“秦墨玉。”
誰?秦墨玉?顧北城的女人?
秦墨玉的目光落在許藝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挪開了,“你跟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