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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顧北城都跟秦似玉一起吃飯,秦似玉打電話,他準出來。
秦似玉得意極了,還發了朋友圈,沒有拍到顧北城的正臉,但是一雙手和穿著,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秦似玉附上文字: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秦墨玉裝作視而不見,但忍不住偷偷去翻秦似玉的朋友圈。
他說不愛甜食,但他陪我一起吃甜食。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許藝從外面回來,拿了幾張單子,“墨墨,你看看,這幾個款能做嗎?”
“能,林姨會帶他們做。”
許藝點頭,“這家公司要這款襯衣當員工服。”
“可以,多少件?”
“五千件。”
“多少?”
秦墨玉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以前做定制,頂多不超過一百件,有的甚至只是孤品,花費時間不說,盈利還少。
秦墨玉接過她手里的單子,“五千件?”
“對的,我找他們經理談,要是這次好,以后長期供應,他們總會有新員工,印上他們的logo就可以做成工作服了。”
許藝因為談成了這一單也有些驕傲。
宋晏明說得沒錯,想要在高端市場有一席之地,還很遠,但是先把日常的單子拿下,積累了一定的合作經驗和資金,再來研究如何入駐高端市場,比較有可行性。
許藝深刻的理解了他為什么是男主。
設計他一竅不通,但他懂怎么賺錢!
五千件的訂單對她們這個小工作室來說,量實在是太大了,考慮到還有部分類似的訂單在洽談中,許藝建議多招幾個制作的阿姨。
林姨和幾個專門幫忙踩縫紉機的阿姨一聽,樂了。
“招幾個男的呀,全是女的,咱們這里成了尼姑庵了。”
“招小伙子,帥小伙!”
許藝:……
周芷茵也很不敢相信許藝既然真的談成了。
她將合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許藝是有自已的優點的,不然宋晏明也不會這么喜歡她。
“芷茵,你會踩縫紉機嗎?”
“當然,哪個做設計的不會踩縫紉機?”
“芷茵做衣服做得很好,芷茵,要么你負責監督?”
“可以,五千件一個月要想交貨很難。”
“所以我們可能要加班了。”
“不是可能,不加班根本做不完。”
林姨撇了撇嘴,“加班要給加工錢的。”
許藝跟林姨學著踩縫紉機,先撿一些邊角料練手。
縫紉機太快了,跟七八十年代的那種老式不一樣,輕輕一踩就過去了,嚇得她連忙將手縮回來,差點把自已的手送進去。
林姨見狀,一邊彎著腰笑,一邊指導她。
周芷茵見林姨一直在笑,嘆了一口氣,“林姨你忙你的,許藝你跟我過來。”
“好。”
許藝搬了個凳子坐在周芷茵邊上,周芷茵將長發扎成了低馬尾,眼神很認真,“你先坐下,看我做完一件,然后我再教你,好嗎?”
周芷茵語氣很溫柔,給人一種大姐姐的感覺,認真起來的樣子更是美得讓人沉迷。
她縫完了一個邊緣,抬眸看她,有那么一秒鐘許藝忘記了怎么呼吸。
女主,完美的女主!
書里沒騙人……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完美的女主。
“輕輕的,不要歪,對準,你看懂了嗎?”
許藝點頭,“大概看懂了。”
“你再看看,等會兒試一下。”
許藝嚇一跳,差點以為周芷茵要說:那你看懂了做給我看看。
她松了一口氣,“好。”
周芷茵教人很有耐心,許藝也是真心的想學,半小時后正式上手,雖然還是很生硬,但是懂得控制力道了。
職場的白襯衣相對一些具有藝術性的禮服算是很簡單的,許藝對著樣版打在一起。
周芷茵點頭,“就這樣做,你用這些再試試手感,再過半小時可以開始。”
周芷茵做事很仔細,沒讓她直接上手,許藝也聽她的,用邊角料打了半小時,橫的豎的,一籃子邊角料全都被她縫合在一起。
宋晏明回來得晚,聽蔣青說宋雨茜和許藝都在加班。
“還沒回?”
“沒,說現在是最忙的時候,這段時間都要加班。”
宋晏明帶了電腦過去陪她,買了一點宵夜。
周芷茵再見宋晏明,羞得低頭不敢看他,但面對著宋晏明的大方,自已扭扭捏捏更顯得小家子氣。
她索性也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晏明哥,你喝水。”
宋晏明坐在許藝的位置上,多余的眼神都不給她。
許藝也抬眸瞧了一眼兩人,見周芷茵沒有像過去一樣猛盯著宋晏明看,深吸了一口氣。
各忙各的,也不知道忙到了幾點。
中途去上廁所,許藝遇到了林姨,“男人看緊點,你男人長得這么帥,不看緊點就跟別人跑了。”
許藝踩縫紉機踩恍惚了,機械式點點頭,“林姨你放心吧,他雖然帥,但不是那種人。”
“你小姑娘別被騙了,男人當著你的面老實,背地里什么都來,小心點,長得帥的男人會騙人的……過幾年原形畢露喲,經濟大權一定要握住,讓他沒錢在外頭搞。”
宋晏明將所有錢都給她了,大概是沒錢了吧。
許藝打了個哈欠準備離開,突然感覺胃里一陣惡心,她連忙沖到一旁去吐了。
一只大掌在背后拍,給她遞了紙巾,“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惡心。”
“又吃了垃圾食品?”
“沒有,吃了你給我買的宵夜。”許藝擦了擦嘴唇,“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她眼神無辜,盯著宋晏明,“下藥這種事……”
也只有她干得出來。
許藝臉紅,“我開玩笑的。”
說完后要閃人,男人捏著她的肩膀,“許藝。”
“嗯?”
“以后見到韓飛,不要跟他有任何交集,不要同情他。”
“可是……”
“他會覺得你喜歡他,砍樹從根上砍。”
許藝正要說什么,他捏了捏她的臉,“我是男人,我也會吃醋,我不高興他媽媽覺得你是他的人,你明明是我的。”
第76章
宋晏明,你干的好事!
許藝熬到十二點終于忍不住了,跟宋晏明回家睡覺。
宋雨茜也一直打哈欠,先撤了。
唯獨秦墨玉不愿意走,“你們先回去,我還不困。”
“墨墨,真的不回家嗎?”
“芷茵,你也先回去吧。”
“不了,我跟你一起。”
到家后許藝看了看宋團團,孩子睡得真香,她哈欠連天,往床上一躺就閉上了眼睛。
宋晏明一會兒摸她的臀,一會兒摸她的腰,許藝全當按摩,睡了過去。
宋晏明哭笑不得,不敢相信,“小藝……”
他技術這么不好?
她怎么睡得著?
許藝是真的困了,很快入睡,還做了一個夢。
夢與女配有關,全是關于女配的記憶。
很小的時候女配跟著奶奶上山挖地,那年大旱,地里收成很少,好多麥子全都干死了。
奶奶嘆氣,“過不了冬了。”
女配還小,臉也黑乎乎的,大概是聽到了這句話,轉頭就跑去地里偷摘人家的黃瓜,摘了好幾根,吃得串稀。
別人發現了,跑來門口罵,“你孫女做賊,偷東西,偷我黃瓜,還是揪揪我自已都沒舍得吃。”
“我孫女不會偷吃你家黃瓜。”
奶奶叫來女配,“你偷了沒?”
“沒有偷。”
對方罵個不停,“你孫女有娘生沒娘養,三歲看人老,你孫女以后就是個賊!”
奶奶氣得直哭,晚上躺在谷草床上,聞著屋里尿桶散發出的臭氣,抱著她,“小藝啊,以后你要有出息,讓這些人刮目相看。”
“不爭饅頭爭口氣。”
奶奶又問,“你是不是偷人家黃瓜了?”
“沒有。”
女配從小就會說謊,打死不承認偷黃瓜,但是之后再也不敢偷了。
那年收成少,很難過冬,恰好有個城里來的女人捐東西,說看到小孩會給糖吃。
女配聽村里的小伙伴說起,連忙奔過去,想討口糖吃。
“阿姨你好漂亮啊。”
“真乖……”
女配纏著她一直不走,蔣青給她的自然別給別人多一點。
女配又故意說,今年過冬沒吃的,從小沒有爸爸媽媽,蔣青一聽差點哭了。
許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會夢到這些。
又一下,畫面一轉,女配面色蒼白,躺在一張床上,戴著氧氣罩。
床邊坐著一個黑色風衣的男人,許藝走近一看,見到了遠比現在更加成熟穩重的宋晏明。
而床上的女配,奄奄一息,朝著她伸手。
宋晏明沒動,女配面色蒼白,“哥哥……”
“對不起哥哥。”
他依舊沒動,“我不該,不該在你最難的時候……哥哥對不起。”
“原諒我,哥哥……”
女配眼淚奪眶而出,許藝走近,想摸摸床上的女配,又想摸一下宋晏明,撲了個空。
“我不想像小時候一樣餓肚子,我不想被人瞧不起。”女配聲音一直在顫抖。
“哥哥……”
宋晏明始終不說話,一直到女配面色慘白,手垂落下來。
韓飛從外頭猛地沖進來,“小藝!”
“小藝!”
許藝懵了,她怎么會夢到女配死的時候。
宋晏明站起來,眼神冷漠而又空洞,但也帶著些許水霧,“原不原諒,有什么意義?”
“你還是沒能留下它,不是嗎?”
許藝看了一眼宋晏明,瞪大了眼睛。
他原來并不在意女配給他下藥,他只是一直介意那個孩子。
整個病房里,唯有韓飛的哭聲,畫面漸漸往后退,一直到看不見。
許藝聽到了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嚇得連忙坐了起來。
宋晏明被她的動靜吵醒了,下意識的將她撈在懷里,“不怕。”
外頭,宋團團在哭,衛生間的馬桶正在滴水,蔣青抱著宋團團,給她唱歌哄她睡覺。
“野牛群離草原無蹤無影,它知道有人類要來臨,大地等人們來將它開墾,用雙手帶給它新生命……”
“草原上將蓋滿金色麥穗,大城市過不久就建起……”
蔣青的聲音疲憊而幸福,漸漸的蓋過了宋團團的哭聲。
她沒再哭了,許藝隔著一道門眼淚悄然滑落,抱緊了身旁的男人。
感覺到手臂一熱,男人睜開眼睛,聲音極啞,“怎么?”
“夢到你了,夢到你說你不要我了。”
“傻瓜。”
宋晏明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疼……”
“你別不要我就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淚,動作很輕,落在唇上。
“宋晏明,我長得沒有周芷茵好看。”
許藝也不知道怎么怎么突然說起這個,宋晏明也沒有準備,但他冷冷一笑,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她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關系?好看的人多了。”
“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