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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霍寧想起原書里,史寧的死亡會作為霍宵征的黑料,不僅讓原書女主對霍宵征完全失望,也成為霍氏集團倒塌的導火索。
而史麗麗的男朋友,似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叔叔。”霍寧囁嚅道:“叔叔和別人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
“名字。”霍宵征言簡意賅。
霍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叔叔’的名字。
“李致遠。”
霍宵征點了點頭。
“我可以給你贍養費,一直到你18歲。”
霍宵征開口道:“前提是,你和你的母親不可以在國內生活。”
霍寧心中一沉,反派不愧是反派,冷酷無情本情。
和史麗麗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這對于霍寧來講,再惡心不過了。
但在霍宵征的考量之中,把霍寧和史麗麗兩個把柄看管在一塊,顯然更讓他安心。
既然如此……
霍寧怯怯地看了眼史麗麗在的方向,確定對方沒有看向這邊后,她脫下披在肩頭的衣服,緩緩拉開上衣拉鏈。
霍宵征皺眉:“你在做什么?”
霍寧并不言語,她動作緩慢地脫下外套小心疊放在一邊,接著再脫針織開衫和秋衣,直到上半身完全赤裸。
霍寧轉過身體,讓自己的背部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她看上去就很瘦,脫了衣服之后,幾乎可以稱得上骨瘦如柴。
白皙的背部,滿是縱橫交錯的淤青,深淺不一。看上去觸目驚心。
霍寧一件件把衣服穿好
,轉身,將脖子上的長發撩開,露出脖子上那一圈青紫的痕跡。
她慢慢地做著這些,像是沒有基本的羞恥心一般,將傷口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顧不上周遭圍觀者憐憫的視線,她糯著嗓子小心翼翼地懇求道:“這些是媽媽允許范圍內的傷口。雖然我不想給您添麻煩,但是爸爸,我也不想死。”
霍宵征因著霍寧的言行眸色微沉,更因為霍寧那聲‘爸爸’有了片刻失神。
霍寧知道,這種話從5歲的小姑娘嘴里說出,殺傷力有多大。
而這句不想死,原主又何曾不想說出口呢。
席川心中悔恨,虧他方才還相信了史麗麗那副嘴臉,以為小姑娘是個撒謊精。
啊呸!她根本就不配為人父母。
美滋滋拿到賠償的史麗麗對此一無所知,她朝霍寧走去,心中盤算著把霍寧送回家后,她和致遠在去五星級酒店享受一番……
警察小姐姐攔下了她:“我要以虐童罪起訴你!”
史麗麗懵了一瞬,看到霍寧還未完全扣好的上衣,她頓時明了:“我沒有虐待我的女兒!寧寧,那些都是你玩鬧的時候不小心撞傷的,對不對。”
霍寧為原主感到一陣悲涼。
她仰頭看向霍宵征:“我可以跟你走嗎?”
霍宵征沒有拒絕,他臉色陰沉地掃了史麗麗一眼,帶著霍寧走了出去。
“拐賣小孩了!警察,你們不管嗎?!”史麗麗在身后大聲吼道。
鑒于史麗麗的所作所為,警察們選擇無視。
那小姑娘已經叫了爸爸,霍總也沒否認,跟著他總比這個歹毒的媽要強。
話說,霍總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又怎么會和史麗麗有交集呢……
長夜漫漫,冬雪依舊。
霍寧窩在霍宵征的后座中,渾身上下暖呼呼的,覺得未來可期。
自覺未來可期的霍寧,沒過多久,便陷入了昏睡。
被扔在雪地里這么久,只靠中間給點糧,她能撐到現在已是萬幸。
坐在一旁的霍宵征冷靜過后,覺得自己似乎被算計了。
正想找人理論,就發現小孩歪倒在座位上,雙眼緊閉,臉頰通紅,呼吸粗重。
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燙得驚人。
“去醫院。”霍宵征沉聲吩咐司機。
司機得令,黑色的邁巴赫如魚般劃入夜色之中。
剛舌戰婦人大獲全勝的席川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車呢?那么大一輛車呢?
席川想起方才的情況,他跟著電話里那句‘5年前甘棠院’重復了一聲,后座的霍宵征聽見后,立刻喝令調頭來警察局。
所以,小姑娘是霍總的女兒這事,是真的吧?
這么一想,霍總拋下她帶著小姑娘離開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接受了呢……
安真兒童醫院內。
“是失溫后沒有完全恢復體溫,再次受涼后出現的機體循環失衡。”
沈時言翻看著病患的病歷,朝端坐著的男人說道。
“失溫?”霍宵征疑惑地重復這個詞。
“按小朋友這個情況,失溫至少兩個小時了。”
“也就是說,她在沒有防寒措施的情況下受了至少兩小時的凍。”
因為是VIP就診,相關檢查結果都已經完善,沈時言翻看了結果繼續說道:
“小朋友存在營養不良的情況,在冰天雪地里待兩個小時還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霍宵征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微沉:“會有生命危險嗎?”
沈時言自小和霍宵征一起長大,對他的冷臉視而不見:“有我在,她的命在閻王手里我也得給你搶回來。”
霍宵征這才挪開視線。
沈時言見狀好笑道:“話說這個小孩誰家的啊?值得你大晚上的把我從家里叫過來?”
霍宵征并不搭理,吩咐道:“好好照看她。”
說著就要離開。
“這該不會是你的小孩吧……”沈時言開玩笑道。
說著,他認真琢磨起病懨懨的小姑娘的五官來,眼見她的眉眼似乎和好友有幾分相似……
他的語氣逐漸吃驚:“這孩子眉眼和你好像啊!”
“我剛剛留了標本,給我和她做個親子鑒定。”
霍宵征握著門把,回頭警告道:“這件事,在我沒公開前,你最好管好你和你手下人的嘴巴。”
沈時言震驚地閉緊雙唇,以示忠誠。
霍宵征看了眼病床上的霍寧,離開了病房。
另一邊,席川已經把霍宵征想要的信息查到手了。
“李致遠是史麗麗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李致遠沒有工作,全靠史麗麗養活。”
“半年前,姜溯源的人接觸過他,自那以后,李致遠每個月都有一筆錢進賬。”
又是姜家。
“繼續查。”霍宵征冷冷道。
“是。”
在安真醫院住了幾天院后,霍寧的身體逐漸恢復。
這一天,又一夜好眠。
下了一整夜的雪,早上是個大晴天。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滿整個房間。
鼻尖盈滿消毒水味,久居醫院的霍寧對此并不排斥,反而有種久別重逢的親切感。
畢竟,能再聞到這個味道,都是活著的證據啊。
“小姑娘,醒了嗎?感覺怎么樣?”一道溫和的男聲在病房里響起。
這幾天,沈時言每天都會來查房,霍寧對他也熟悉了起來。
她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向沈時言:“感覺很棒,謝謝醫生叔叔的關心。”
霍寧剛睡醒,奶聲奶氣中帶著一絲嬌憨,聽起來乖巧極了。
沈時言不由得姨父心泛濫:“寧寧真乖。”
一番檢查過后,沈時言高興地宣布,她身體沒有大問題,接下來只需要好好調養就可以。
霍寧對此非常滿意,臉上的笑容愈加真切。
“今天叔叔會送你回家,你收拾一下,吃完早餐就走。”
霍寧歪頭問:“醫生叔叔知道我的家在哪嗎?”
沈時言被她的歪頭殺萌得心肝顫:“知道哦,叔叔和你爸爸是好朋友哦。”
聞言,霍寧放下心來。看來,親子鑒定已經做完,結果也出來了。
她乖乖地洗漱,鏡子里的人面色依舊有些差,只有一雙杏眼可愛俏皮。
吃完早餐后,沈時言開車將她送到霍宵征的別墅里。
正值上午十點。空曠的別墅里一片冷清,冷色調的裝修風格讓人毫無歸家的溫暖感。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敬業啊。”沈時言自言自語道。
他撥通了霍宵征的電話,得知沈時言將霍寧送到自己住處的霍宵征難得的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