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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時言交待完,把霍宵征帶到一邊。
霍宵征問:“怎么樣?”
沈時言遞給他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應該還是老毛病,問題不大。”
“對了,上次給你約了心理醫生,你怎么沒帶寧寧過去?”
提起這個,沈時言就很不滿。
霍宵征一向言而有信,極少出現這種掉鏈子的事情。
“寧寧很抗拒心理醫生。”霍宵征說。
沈時言瞪大了眼睛,表示非常驚訝:“你不會直接跟寧寧說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吧?”
霍宵征疑惑:“你怎么知道?”
沈時言無語:“小孩子都不喜歡醫生,管你什么心理、生理、牙醫,通通都不喜歡啊。”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寧寧看牙醫的事了?”
霍宵征當然沒忘,不僅沒忘,他還記憶深刻。
“就是因為牙醫的事,我才更希望她不用面對未知的恐懼。”霍宵征慢條斯理解釋道:“更何況,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沈時言:在某種程度上,這父女倆的天真如出一轍。
“我們說直接一點,寧寧這是病。”沈時言直白道:“你如果一直這樣諱疾忌醫或者任由寧寧隨心所欲的話,發作的頻率只會越來越高的。”
霍宵征沉默了。
原本,他以為只要寧寧一直待在自己身邊,就不會發病。
但今早的情況,明顯出了意外。
“寧寧每次說起自己被猥褻、被虐待的經歷,都有種旁觀者的冷靜。”沈時言剖析道:“這種情況反而更嚴重。”
“上次她哭出來了,是好事。原本趁著那個勁頭,去看看心理醫生,可能會有更大的進展。”
“你倒好,關鍵時刻還掉鏈子了。”
沈時言義憤填膺地罵完,后知后覺地對上霍宵征冷冰冰的眼神,心底有點怵。
霍宵征很少有這種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刻,但這會兒,即使他很憤怒,也只能咽下不滿。
霍宵征閉了閉眼,平復自己的情緒。
“就今天吧,你約一下醫生,等寧寧醒過來就開始治療。”
在老虎頭上拔完毛的沈時言收斂情緒,應了聲好。
昏迷中的霍寧對此一無所知。
此刻,她正處于一個巨大的迷宮里。
她在其中兜兜轉轉,始終找不到出口。
就在她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她遇到一個女孩。
一個長得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樣、但看起來也只有5、6歲模樣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胸口繡著幾朵向日葵,沒有顏色。
“你是誰?”霍寧警惕道。
女孩笑了,露出一對虎牙,看著有些俏皮,和童年時期的自己并無二致。
“我是你啊。”
霍寧懵了:“你是我的話,那我是誰?”
女孩又笑了:“你是我啊!”
“什么?”霍寧被她繞暈了:“你在打什么啞謎呢?”
女孩像精靈一樣飄到她的身邊,低頭在她耳邊呢喃道:“你很遺憾不是嗎?我們都有自己的缺失,不如互補一下啊。”
霍寧滿頭霧水:“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女孩不再看她,負手往迷宮深處走去,她嘴里念叨些什么,霍寧卻聽不太清,隨著越來越清晰的‘嘀嘀’聲,霍寧徹底脫離了夢境。
霍寧睜開眼,又見到熟悉的病房。
“原來是夢啊。”
霍寧有些失神地呢喃道。
不同于霍宵征那邊雞飛狗跳的氛圍,另一邊,霍思源盯著霍氏的股票,笑容狡黠。
“霍宵征啊霍宵征,霍氏可不是只有你一個股東。”
他的助理站在一側,彎腰諂媚道:“您這招棋真高啊,趁著霍婧的黑料,又扔出霍總女兒的料。霍宵征兩頭救火,還得處理員工示威的事。”
“饒是霍宵征,也回天乏術啊。”
這一通馬屁拍得霍思源通體舒暢。
“員工示威那事,你都辦妥了吧?”
“非法裁員是由總部的人親自簽署的文件,怎么著也查不到您頭上,你放一百個心吧。”助理篤定道。
霍思源冷笑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頂:“霍宵征,我等著你來求我。”
【第34章
最快樂的事是看到她入獄】
霍寧醒了之后,被霍宵征帶到一棟大樓里。
一路上,霍宵征電話不斷。
霍寧想著多半是自己看的那個新聞鬧的,也沒敢多問。
直到下了車,兩人搭上電梯,霍宵征終于空了下來,她才開口問道:“爸爸,這是哪里啊?”
胸口那陣尖銳的痛仿佛還留在胸腔,霍宵征卻火急火燎地把她拉到這么個地方。
霍宵征給她披上大衣,又戴了頂帶帽檐的毛線帽,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單手抱下了車。
“這是醫院。沈時言不太行,爸爸給你換個醫生。”
霍宵征找了個理由糊弄她。
霍寧嘴巴張成了O型,這話她接不了。
電梯從地下停車場直達8樓。
霍寧坐在霍宵征的臂彎里,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整個樓層很清靜,米色調的裝修,各處用綠色和花卉作為點綴,很賞心悅目。
左側有個大門,大門入口處,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姐姐正在工作。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了頭。
她的眼神一亮,待兩人走上前來,立刻揚起甜美的笑容,柔聲問道:“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霍宵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我約了謝醫生。”
前臺小姐收起眼底的驚艷,換上職業性微笑:“霍先生是吧?謝醫生已經在等了,這邊請。”
霍宵征跟著走進了房間。
前臺小姐把門帶上,隨即,退出了房間。
“你好,我是謝零落。”一個穿著米色毛衣和休閑長褲、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的女性走上前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朝霍宵征伸出手。
霍宵征把霍寧放在沙發上,和謝零落握了握手:“霍宵征。”
霍寧看向辦公桌上的銘牌,后知后覺道:“爸爸,我們來看心理醫生嗎?”
“嗯,你和醫生聊聊,聊完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霍宵征半蹲著,語氣帶著點哄。
霍寧也不矯情,既來之,則安之。
她干脆地點了點頭:“好的。”
謝零落見這場面,心里有些詫異。
上大學的時候,霍宵征的大名就如雷貫耳。
成績好、長相佳、門第高、賺錢能力MAX。
但唯有一點不好,平時都冷著個臉,不喜與人親近。
僅有的桃色新聞,都只和秦知頤一人有關。
英俊帥氣還專一,這種人,即使冷冰冰,也少不了有膽大的女生往他跟前湊。
但通通鎩羽而歸,無一
幸存。
久而久之,霍宵征便成為了大學里的高嶺之花,常人難以采擷。
此刻,
他軟著嗓子哄小孩的模樣,倒是添了點世俗的煙火氣。
片刻愣神后,謝零落在霍寧的面前蹲下,語氣溫柔地問:“你和阿姨聊聊天,讓爸爸去旁邊休息一會兒,好嗎?”
霍寧也不想自己被心理醫生盤問的時候,霍宵征在一旁旁聽。
此時聽到這話,自然乖乖點頭應好。
霍宵征摸了摸她的頭:“別害怕,我就在隔壁等你。”
見霍宵征走了出去,謝零落在霍寧面前坐下:“你叫寧寧,對嗎?”
霍寧點頭,心里有點慌。
都說心理醫生心細如發,她會不會把我當神經病送進醫院啊。她默默地想。
察覺到霍寧精神緊繃,謝零落坐遠了些:“你在害怕我嗎?”
霍寧心里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