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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起身朝外走,阿風舉著手機匆匆進來。
走到門外,蘇悅還能聽到賀楠玖對著電話罵:“你們是飯桶嗎?和他嗶嗶干嘛,不服就干,干到服為止。”
蘇悅想了想,去找顧衍之,想問問他那晚的事。
傅容瑾之前說,那事交給顧衍之處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讓她別擔心。
顧衍之沒在辦公室,聽護土說他們在對一個心臟病患者進行遠程會診,還沒結束。
護土認得她,讓她在辦公室里等一下,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蘇悅也沒地方去,進了顧衍之的辦公室。
顧衍之和尚桉一間。
與尚桉那邊桌面堆滿各種情侶擺件的溫馨雜亂不同,顧衍之的辦公桌干凈整潔得近乎有些刻板,上面只擺放著一些必要的醫(yī)學書籍和文件,一切都井然有序。
蘇悅有些無聊地坐在他的轉椅上,下意識地輕輕轉動著椅子,目光隨意地在辦公室里游移。
視線落在了抽屜上面擺著的一個筆記本上。
蘇悅也沒想去看那個本子,只不過本子中間微微凸起,似乎里面有東西夾著,她瞥了一眼,隱約看到本子上好像有自已的名字。
蘇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那筆記本打開。
一打開筆記本,她頓時吃了一驚,只見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的名字,一頁又一頁。
這本子已經用了一半以上,每一頁都寫滿了,字跡有些工整有些潦草,似乎能看出寫字人的情緒變化。
“咔噠”一聲輕響。
蘇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就看到顧衍之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把門鎖輕輕扣上,抬起手,扯了扯脖頸上有些束縛的領帶,朝她緩緩走近。
看著蘇悅手中的筆記本,臉色冷峻,淡聲說道:“上次從瀾城回來后,生氣的時候,想你的時候,就寫你的名字,不知不覺,竟然寫了那么多了。”
蘇悅有些尷尬,把本子合起來放回去。
還沒起身,顧衍之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蘇悅困在自已的身前,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怎么不守著他,過來找我?”
蘇悅聽出了他話里的酸味,忍不住笑了笑。
她抬起手看著他那被扯得有些松垮的領帶,輕輕地從他的領口抽了出來,手指靈活地開始替他解領帶,一邊解一邊調侃。
“你怎么這么愛吃醋啊?”
顧衍之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喉間靈活晃動,只覺呼吸一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緊緊追隨著蘇悅的動作。
蘇悅抬眸,撞上他熾熱的目光,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那也不見得你心疼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顧衍之的話讓蘇悅心中一軟,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喉結,開玩笑地問:“《甄嬛傳》又看到哪集了?”
顧衍之一怔,顯然沒料到蘇悅會突然這么問。
他輕咳了一聲,伸出手,握住蘇悅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脖頸上移開,而后手指順著她的手臂向上,一路滑到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他沉默了良久,內心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掙扎,過了一會兒,像是終于妥協(xié)了一樣,幽幽地問道:“蘇悅,你什么時候給我訪客密碼?”
之前,他曾經說過,想要他過來的時候,就給他訪客密碼。
如今說出這話,蘇悅知道他心里已然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要更加堅定地走進她的生活。
蘇悅看著她的黑眸,心中一動,忽然勾著他脖頸,把他朝下拉近了一些。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溫熱的呼吸相互交纏。
她微微仰頭,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隨后將紅唇送上。
顧衍之頓了下,隨后立即反客為主,雙手有力地掐著她的腰,將她輕輕抱起,自已順勢坐進椅子里,讓她坐在他腿上。
他的雙手緊緊扣在蘇悅的腰間,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腰,更為劇烈的汲取著她的甜蜜與芬芳。
一室靜謐,只有互相曖昧的氣息在空中涌動
許久之后,顧衍之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蘇悅的唇。
他看著蘇悅那被吻得紅腫瀲滟的唇,伸手輕輕撫去她嘴角的津液,聲音低沉卻染了笑意:“腫了啊,怎么辦?”
蘇悅眸光繾綣,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有些發(fā)麻的嘴唇,那不經意間的小動作卻讓顧衍之眼神一暗,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他強忍著想要再次吻她的沖動,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
第144章
趕場子似的翻牌子
“顧醫(yī)生,你變壞了啊。”
顧衍之低笑出聲,他心想,不就是爭寵嘛,也沒那么難學......
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瞬間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
顧衍之將蘇悅放開。
蘇悅起身,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服,顧衍之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辦公室門打開。
尚桉正好進來,看到蘇悅在里面,明顯愣了下,又看了看兩人不自在的神情,笑著抬手輕輕抽了自已一嘴巴。
“怪我來得不是時候。”
蘇悅臉頰滾燙,嬌嗔地瞪了顧衍之一眼,“我來是有事找你的。”
顧衍之一想就知道她想問什么,對她說道:“那事下午點應該有結果,到時候我和你聯(lián)系。”
“嗯,好。”蘇悅點點頭,和尚桉打了聲招呼離開。
顧衍之目送她離開。
尚桉看著顧衍之的樣子,抽了張紙巾遞給他,笑著說:“把你唇上的口紅擦一擦吧,免得被別人看到了。”
顧衍之笑著接過來擦了一下,看著紙巾上那一抹嫣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蘇悅那嬌艷欲滴的唇和兩人剛剛纏綿的畫面,嘴角的笑意愈發(fā)明顯,眼神中也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溫柔與甜蜜。
“喲,瞧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看來進展很順利啊。”
尚桉雙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桌子上,調侃地看著顧衍之。
他和顧衍之相識多年,還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以往的顧衍之總是冷靜自持,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波瀾不驚,可如今卻被一個蘇悅攪得丟了魂兒。
顧衍之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紙巾仔細地折好,放進剛才的筆記本里。
尚桉又想起了什么,提醒他:“后天你記得帶蘇悅來參加我的婚禮啊。”
顧衍之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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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回到病房,阿風沒在,去辦出院手續(xù)去了。
賀楠玖坐在床邊玩手機。
蘇悅說道:“怎么起來了?”
賀楠玖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扭頭看向她。
當他的目光落在蘇悅微微紅腫的唇上時,哪還有不明白的,她肯定去找狗了。
當下又氣得抽了紙巾給她擦嘴。
“小辣椒啊,你要——”
“停,停。”
蘇悅急忙抬手制止他。
隨后把他衣服輕輕撩起來,看了看包扎的地方有沒有被他扯落,叮囑道。
“你回去要記得換藥,辛辣的那些也不能吃,還有不能碰水,不能用力,知道了嗎?”
賀楠玖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笑,問道:“這么不放心啊,那你和我去瀾城盯著。這樣你就能隨時看到我,也不用擔心我不乖乖聽話了。”
蘇悅瞪他一眼,把他柜臺上的藥一一收拾好,再次強調:“還要記得吃藥,一天三次。”
賀楠玖嘖嘖說道:“說了這么多,就沒說我想你的時候怎么辦吶?”
蘇悅低頭,伸手去掏他衣兜里的糖。
賀楠玖見狀,攤開手,笑著看她,任她在兜里上上下下摸索一番。
蘇悅找出糖,拆了一個塞他嘴里,“那你就吃糖。”
賀楠玖下意識地含住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棒棒糖哪有你甜......”
說完,又扯著她的手說:“你忙完了去瀾城好不好?我打算在瀾城買套房,你到時候過來和我一起挑挑?”
蘇悅一口應下。
阿風辦完各項手續(xù)回來,賀楠玖打算直接去機場。
蘇悅突然想起什么,問道:“你這就要走了,那放我家里的行李怎么辦?”
賀楠玖疑惑地看著她,說道:“那兩只狗的東西能放得下,我的就放不下?小辣椒,你不能厚此薄,薄......”
他一時想不起來那個成語。
“厚此薄彼。”
阿風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對,你不能厚此薄彼!”
蘇悅嘆口氣:“行,我知道了。”
醫(yī)院外,云大站在一輛黑車旁邊,后面還跟著兩輛黑色的車,幾個保鏢樣的男人站在車外,警惕地盯著四周。
賀楠玖沒讓她送,蘇悅站在不遠處,看著云大畢恭畢敬地打開車門,然后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將賀楠玖迎上車。
臨上車前,他回頭朝蘇悅所在方向看了看,無聲笑了一下,隨后彎腰上車,車門緩緩關上。
車子逐漸遠去,蘇悅站了會兒,收回目光,上了一旁常浩的車。
常浩開著車,朝心悅花園而去。
蘇悅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逝,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已怎么就像古代的皇帝一樣,好像每天都在想著要寵幸誰,趕場子似的翻牌子。
一天三場,皇帝都沒她累。
心悅花園。
傅容瑾今天沒去傅氏,而是在書房里開遠程會議。
聽到開門聲,他微微抬起頭,抬手暫停了一下會議,然后起身走出書房,看到是蘇悅回來了,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笑著朝她做了個手勢。
蘇悅點點頭,回了臥室。
傅容瑾繼續(xù)回到書房,簡明扼要地說了幾句,傳達了工作指標,便掐斷會議,走出書房,徑直去了臥室。
蘇悅背對著他站在床邊,正試圖解開后背裙子的拉鏈。
“我來吧。”
傅容瑾走過去,站在蘇悅身后,雙手握住拉鏈頭,緩緩向下拉動。
隨著拉鏈一點點下滑,他的目光也不自覺地落在蘇悅露出的后背上,那白皙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被一層薄紗籠罩著的細膩綢緞,散發(fā)著誘人的氣息。
拉鏈滑到一半時,似乎卡住了。
傅容瑾輕輕拽了拽,蘇悅的身體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后背幾乎貼上他的胸膛。
傅容瑾順勢從身后環(huán)住她,頭靠著她肩窩里,低聲說道:“勾引我?嗯?”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引得她的脖頸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蘇悅說道:“明明是你不會,別鬧。”
傅容瑾輕輕咬了下她頸上的肌膚,隨后把拉鏈拉開,看著她的后背,眼神中滿是沉醉與癡迷。
蘇悅的后背白皙如雪,從肩胛處微微隆起的弧度,到纖細的腰肢上方那若隱若現(xiàn)的蝴蝶骨,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女性獨有的柔美與溫婉。
第145章
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蘇悅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扭頭瞪她:“你出去。”
傅容瑾笑了一聲,轉身離開房間。
等蘇悅換了衣服出來,看到他站在廚房里準備做飯。
蘇悅急忙說道:“噯,你別做了,我們點外賣吧。”
傅容瑾手里拿著食譜,頭也不抬地說道:“現(xiàn)在時間還來得及,我也不忙,哪有點外賣的道理?”
蘇悅默了片刻,心中有些猶豫,正在想著還要怎么阻止他下廚。
顧衍之來電話了,不過,電話是打給傅容瑾的。
傅容瑾瞥了蘇悅一眼,把電話接起來。
他聽著顧衍之說了幾句后,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后開了免提,把手機遞給蘇悅。
“顧醫(yī)生?”
“嗯,”顧衍之的聲音傳來,“那幾個人抓到了,要你過來指認一下,方便嗎?”
蘇悅急忙說道:“方便的,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這就過去。”
“好,我來接你——”顧衍之說道。
傅容瑾立刻打斷他,“不用,我送她過去。”
顧衍之淡淡說道:“哦,那你們可能找不到人。”
傅容瑾聽了,眉頭皺得更緊,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悅。
兩人之前一致對外,打發(fā)了賀楠玖,現(xiàn)在又開始各自為營,暗戳戳搶人了。
蘇悅看看傅容瑾,又低頭看了看手機,突然出聲說道:“那個,我自已過去就行,辦完了就回我房子那邊,明天一早我就去樊洲了。”
兩人聽到她明天就要離開的消息,頓時沉默下來,似乎都有些意外。
傅容瑾說道:“明天就走?這么倉促?怎么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嗯,”蘇悅點點頭,解釋道,“昨天正好遇到蘇學長,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打算早點過去,開標會在年前舉行,時間比較緊,我也不好讓大家都等著我。”
傅容瑾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屏幕的亮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沉聲說道:“呵,這個開標舉行的還真是時候。”
電話那頭的顧衍之也同樣感到無奈。
招標會的時間是一早就定下來的,并且經過了各個部門嚴格的審批和備案程序,根本無法輕易更改。
他之前不過是想讓當?shù)亟o蘇墨發(fā)一份投標邀請書,以此來給蘇墨找點事情做,把他支開,沒想到,竟是把蘇悅也弄走了。
他心里比誰都郁悶。
“你不能晚幾天去嗎?”顧衍之問道,“明天尚桉的婚禮,也邀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