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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傅總?您怎么來了——”
“呵,你說要誰來陪你?”
傅容瑾周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意,一步一步緩緩走進包間,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尖上,讓人膽戰心驚。
他身上穿著白襯衫,領口處系著深灰色的領帶。眉眼清冷舒朗,此刻卻因盛怒而微微瞇起,眸中寒芒閃爍。
大步流星地踏入包間,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皮鞋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他邊走邊將領帶解下來,纏在手掌上,深灰色的領帶與他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相互映襯,莫名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姚老板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一步步往后退,后背猛地撞上茶幾,酒水、果盤稀里嘩啦散落一地。
可他此時全然顧不上這些,只是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傅容瑾步步逼近,嘴唇顫抖著,想要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傅……傅總,我……剛剛是喝醉了,胡言亂語,您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傅容瑾仿若未聞,依舊穩步向前,待走到姚老板跟前,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蘇悅身邊有人,怎么就不知道蘇悅現在是我女人?”
姚老板此刻嚇得雙腿發軟,若不是身后的茶幾勉強支撐,怕是早已癱倒在地。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
“傅總,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是豬油蒙了心,我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傅容瑾冷哼一聲,他微微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處的扣子,解到第三顆扣子時,他猛地伸手揪住姚老板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姚老板雙腳離地,拼命掙扎。
傅容瑾手臂一甩,將人重重地摔向一旁。
姚老板狼狽地摔倒在地,撞翻了幾把椅子,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傅容瑾已經大步跨到他身前,纏著領帶的手已經毫不留情地揮向他的臉。
姚老板的頭猛地向一側甩去,嘴里瞬間噴出一口血水,混雜著幾顆牙齒,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地,那場景觸目驚心。
姚老板疼得
“嗷”
的一嗓子慘叫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臉,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
他怎么也沒想到,傅容瑾竟會如此暴怒,下手這般毫不手軟。
“傅……
傅總,饒命啊……”
他含糊不清地求饒著,聲音透過指縫傳出來,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傅容瑾卻仿若未聞,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燒盡了他平日里的沉穩與克制。
他再次揚起纏著領帶的手,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這一次,他瞄準了姚老板的另一側臉,又是狠狠一拳。
包間里其他人都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有人甚至悄悄地往門口挪動,生怕這場怒火波及到自已。
常浩帶著幾位保鏢,瞥了幾人一眼,身子往門口一堵,像尊門神一樣,將唯一的出路封得嚴嚴實實。
程深垂著頭靜靜坐在一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容瑾打了幾拳,直到姚老板連求饒的聲音都微弱得幾不可聞,他才終于停下。
此時的傅容瑾,胸膛微微起伏,額前幾縷頭發散落下來,為他清冷的面容添了幾分狂野。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沾滿鮮血的領帶,眼中滿是嫌惡,隨手將其甩到一旁。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包間,聲音低沉:“蘇悅是我的人,誰敢肖想她,下場比他更慘。”
姚老板哭著爬過來,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傅總,我不敢了,我是因為前兩天看到她和豪哥在一起,才口無遮攔胡說八道的。”
傅容瑾一愣:“豪哥?”
“對,那豪哥是道上混的,高利貸,打架斗毆的事兒沒少干,在咱們這片兒也算有點惡名,我想蘇小姐都看上他了,那我,我也——”
他沒說完,身子就被傅容瑾再次提起來。
“你在哪看到的?把具體情況給我說清楚。”
姚老板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開口:“就,大前天,就在盛達商場,他們兩個看著很親密,還轉到了消防樓梯去......”
傅容瑾卻是暗暗心驚,據他所知,蘇悅前天是和賀楠玖在一起,賀楠玖當晚還顯擺了蘇悅給他買的衣服,怎么又扯上一個豪哥?
“你沒看錯?”傅容瑾急忙追問。
“沒,沒有,保證沒錯。”
傅容瑾把人扔地上,沉吟片刻,朝常浩說道:“把他帶走。”
“是!”常浩把姚志勝提溜著出門。
傅容瑾看了一圈周圍的人,隨即輕笑一聲,又恢復往日的清雅矜貴模樣。
“讓大家見笑了,今天的事可以保密嗎?”
眾人哪敢有半分違逆,忙不迭地點頭,七嘴八舌地應和著:
“傅總放心,我們肯定守口如瓶!”
“就是,今兒這事兒,出了這門,就當沒發生過!”
大家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神中卻還殘留著幾分驚恐,顯然是被傅容瑾剛才的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傅容瑾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眾人的承諾,隨后走出包間。
自始至終,沒看程深一眼。
剛一出門,臉上那層淡淡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與冷峻。
走廊里的燈光映照著他匆忙的背影,他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撥通了賀楠玖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如實說,那天你和蘇悅在商場,都干了什么?”
賀楠玖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回道:“商場能干什么?來,你和我展開說說。”
傅容瑾怒道:“你他媽的,老子沒和你開玩笑,蘇悅有沒有去見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
賀楠玖這話一出,傅容瑾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蘇悅根本就沒和蘇墨在一起!她失蹤了!”
第213章
蘇悅怎么會給他轉這么多錢
心悅花園里,三個男人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屋內光線黯淡,襯得他們的神色愈發陰沉。
傅容瑾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學校那邊我已經仔細打聽了,禹市來的學生就只有三個,而且清一色都是男生,沒什么特別之處。”
顧衍之聽了,臉色凝重,聲音低沉地應道:“找禹市這條路怕是走不通,蘇悅所有的出行記錄我都查了個遍,根本就沒有前往禹市的蹤跡,甚至連在禹市的入住信息都不存在,完全沒有交集。”
說罷,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聲響,室內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賀楠玖一聲不吭,窩在沙發一角,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擺弄手機,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敲擊,又開始給蘇悅發消息。
一連串的信息發出去,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他的眼神里透著焦急與懊惱。
傅容瑾拿起自已的手機,再次翻看起昨天和蘇悅的對話記錄,思索片刻后,說道:“從這些信息來看,蘇悅目前應該還是安全的。”
話雖如此,可三人緊鎖的眉頭卻未曾舒展半分。
顧衍之也湊近看了看信息,只見蘇悅給他們的回復都集中在同一個時間段,就像是特意挑了個空閑時間,一次性批量回復似的。
顧衍之不禁蹙起眉頭,分析道:“照這個回復時間段推斷,她很有可能沒有完全的行動自由,說不定是受人限制,只能瞅準機會給我們報個平安。”
賀楠玖一聽,立馬緊張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她被綁架了?”
傅容瑾和顧衍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賀楠玖。
傅容瑾率先發難,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跨到賀楠玖面前,居高臨下地怒視著他,大聲斥責道: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出去見個人你都看不住?那天在商場,你但凡上點心,多留意一下,也不至于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賀楠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那天確實是自已疏忽了,才讓蘇悅去見了那個什么“豪哥”。
他囁嚅著,滿臉懊悔:“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豪哥呢?你那邊查到什么信息了?”顧衍之適時開口。
傅容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
“打聽了,也沒在京市。他就是一個混混頭子,在道上混了幾年,沒什么大背景,不過名下有幾家私人賭場,平時放些高利貸,打架斗毆那是常有的事。
不過聽說他這人挺講義氣,對手下兄弟倒是極好,除此之外,更深層的消息就很難打探到了。你那邊呢,有什么發現?”
顧衍之臉色冷峻,緩緩說道:“他有過追債傷人的案底,不過都不是什么大案。而且,我查到他的賬戶前幾天進了一筆五百萬的賬,已經被監管部門盯上了,付款人竟然是蘇悅。還有一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蘇悅并不是第一次給他轉賬,早在和程深離婚之前,就有過好幾次轉賬記錄。”
傅容瑾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他來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語:“蘇悅怎么會給他轉這么——”
他突然想起方英被人下套和切掉手指的事。
賀楠玖猜測道:“一般道上的人,收了這么多錢,肯定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小辣椒向來有主意,說不定是在和他合作做什么事。”
“可既然是合作,又為什么她現在會被限制自由?這說不通。”
顧衍之提出疑問,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因他們的凝重而變得黏稠起來。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閃爍,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在街邊的建筑上,一片繁華景象,可這光亮卻怎么也照不進這滿是陰霾的屋子。
賀楠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說道:“蘇墨那邊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不定時地收到小辣椒的消息?”
這話一出,傅容瑾和顧衍之像是被觸動了,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傅容瑾急忙問道:“蘇墨是不是也回京市了?”
顧衍之點點頭,肯定地說道:“有航班信息顯示,他已經回來了。”
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了一抹希望。
傅容瑾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給蘇墨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蘇墨終于接起了電話,聲音淡淡的:“有事?”
傅容瑾急聲說道:“這兩天蘇悅有沒有和你聯系過?”
蘇墨沉默了片刻,語氣依舊平淡:“這是我和她的——”
“蘇墨,我沒和你開玩笑,你既然回京市了,那就過來一趟吧,蘇悅可能遇到了些麻煩。”
傅容瑾打斷他的話,焦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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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悅身處一間光線晦暗的屋子,幽閉的空間里,空氣渾濁不堪,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潮濕霉變氣息。
其間還混雜著淡淡海風攜來的咸腥味道。
房間里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戶,上面豎著一根根粗壯的鐵柵欄,鐵柵欄上銹跡斑斑。
蘇悅踮起腳尖,朝窗戶外看了看,入目之處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海域。
這處所謂的
“房子”,實則更像是由廢棄多時的集裝箱改造而成,墻壁上的漆皮大片剝落,裸露出里頭銹蝕的鋼板。
海風呼嘯而過時,便能聽到鐵片相互碰撞、被掀起又落下的哐當亂響。
房門外面,幾個男人吆五喝六地正在搖骰子,粗俗不堪的叫罵聲與肆意張狂的哄笑聲透過門縫源源不斷地灌了進來。
蘇悅在角落的陰影中靜靜坐了一會兒,不多時,外面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摩托車轟鳴聲,緊接著,有人扯著大嗓門高聲喊道:“阿強,今天帶啥好吃的回來了?”
一道雄渾粗獷的嗓音隨即響起:“還能有啥,老三從鎮上打包的盒飯,湊合吃口唄。”
過了片刻,一陣紛雜的腳步聲便朝著房門逼近,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響動,“嘎吱”
一聲,門被緩緩推開,兩個體格壯碩的男人大步跨了進來。
第214章
把蘇墨拉進了他們三人的群聊里
兩人穿著破舊的黑色短袖,手臂上刺著紋身,眼神透著一股兇狠勁兒。
其中一個手里端著一個打包餐盒徑直朝她走來,另一人抱著胸斜靠在門邊,看著門外。
走到近前,那人把餐盒
“砰”
的一聲重重擱在蘇悅面前,語氣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喏,吃吧。”
蘇悅點點頭,打開餐盒。
那男人朝外看了一眼,而后以極快的速度將一部手機偷偷塞到蘇悅手中,同時壓低嗓音,急促地說道:
“幕后指使的人還沒露面,估計咱們還得在這兒耗上兩天,蘇小姐,你還好吧?”
蘇悅再次輕點下頭,接過手機解鎖屏幕,目光快速掃過信息內容,又迅速抬手簡短回復了幾句。
男人接著又輕聲補充道:“今晚值守的都是自家兄弟,你放心睡,不會有事的。”
“好,謝謝豪哥。”
蘇悅同樣輕聲回應。
“咳咳。”門口的男人突然咳了一聲。
豪哥聞聲,神色一凜,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抽回,藏匿好后,立馬變臉,扯著嗓子大聲呵斥起來。
“每天就吃這么點兒,要是餓死了,咱們上哪兒去拿尾款?你要是再不多吃點兒,老子直接動手塞你嘴里!”
雖是滿嘴狠話,可看向蘇悅的眼神里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愧疚之意。
蘇悅沒應聲。
門外走來穿著皮夾克的矮個男人,這人上了年紀,眼睛又細又小,瞇成一條窄縫,嘴里還叼著根燃了半截的香煙,剛進門,目光就直勾勾地往蘇悅身上掃,那眼神透著幾分輕佻,嘴里還念念有詞。
“阿豪,咋脾氣這么大呢?美人是用來疼的,哪能這么吼呢。”
豪哥朝著男人面前一站,隔絕那股視線,語氣中滿是抱怨:“本來講好兩天交貨,咱們收了尾款就走人,這都拖到第三天了,連根毛都沒見著,到底咋回事?上頭這是打算耍咱們呢?”
矮個男人陪著笑,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塊兒,打著哈哈應道:“路上出了點岔子,耽擱了,你放心,我都跟上面溝通好了,事兒成之后,指定給你們加錢。”
豪哥語氣緩和了些,“還是忠叔辦事靠譜。”
說著,他上前一步,伸手攬住那人的肩膀,邊一同朝外走,邊壓低聲音追問:“忠叔,上頭到底是啥人啊?搞得這么神神秘秘、藏頭露尾的……”
忠叔干笑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豪哥的胸口,語重心長地說道:“阿豪啊,你在道上也混了這些年了,規矩還不懂?不該打聽的,千萬別多嘴,知道多了,對你可沒好處,容易招來禍端。”
“是是是,我明白,我就踏踏實實地等著收錢就行。”
豪哥連忙點頭應承。
兩人說著越走越遠,剛在門口的男人回頭瞥了蘇悅一眼,又轉身把鐵門鎖上。
蘇悅聽出剛才那個被稱作忠叔的人,說話時口音里隱隱約約帶著點兒云城的腔調。
可她明明已經離開云城好多年了,如今這無端冒出的云城口音,讓她滿心狐疑,實在想不通,怎么就又跟云城扯上關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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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聽完幾人的講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