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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娃娃,走出了臥室。
很快,他走了回來,手里拿著已經(jīng)粘好了手臂的陶瓷娃娃。
我的眼眶一剎那酸澀,但眼里沒有半點眼淚。
十六年了,我等了十六年。
從三歲,等到我現(xiàn)在十九歲。
我等著我的爸爸,兌現(xiàn)他的承諾。
我以前極度渴望的東西,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掉了的我而言,卻已經(jīng)沒了任何意義。
我輕輕閉了閉眼睛。
不值得感動,也不值得難過了。
我爸捧著粘好了的娃娃,跟獻(xiàn)寶似的,將娃娃伸向半空中。
「你看,粘好了。」
「應(yīng)該早點粘好的對吧,都怪爸爸記性不好。」
「聽話。鬧了這么多年了,早點回來,啊?」
我抓緊了手,身體微微顫抖,側(cè)開了視線。
指甲用力掐進(jìn)掌心里。
好在我死了,感受不到疼。
我不想看,一點都不想看。
生前沒有得到過的,死后得到了,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臥室里良久的沉默。
等我再看過去,居然看到我的爸爸,眼眶有些紅了。
不等我仔細(xì)看,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奶奶的聲音傳進(jìn)來:「兒子,警察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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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今晚的情緒,暴躁得特別奇怪。
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幾步走到門邊,一把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