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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年齡差的也不小。
宋子謙本就是好奇的性子,更別說在這群兄弟中見最不可能結婚的兄弟第一個領了證,他更是好奇得不行。
從前天沈南枝大晚上發高燒那次就想過來,親眼過來看看情況。
今天去找陳澤時,偶然間聽到陳澤接到江靳年的電話,他推開陳澤、拎著他的醫藥箱就趕了過來。
宋子謙在前,江靳年在后。
進門后,宋子謙眼神迅速往最矚目的大床上看去。
大床中央,被被子蒙得只剩個腦袋在外的姑娘眉目清凌、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縮在紅色的床被中都像是透著光。
尤其一雙水蒙蒙的眼睛。
濕漉漉的眼尾噙著薄霧,像被水洗過的一樣,格外靈動透徹,面容因不舒服雖有幾分蒼白,但絲毫不減讓人眼前一亮的漂亮。
宋子謙看著被子中又乖又漂亮的小姑娘,想像小時候見她那樣,過去揉揉她腦袋,但被江靳年冷冷看著,他不敢亂動。
只拎著醫藥箱笑呵呵地過去,停在床前,對著沒認出他來的少女熱情地做自我介紹:
“南枝妹妹,還記得我嗎?”
“我姓宋,小時候你還跟著江庭旭喊我一聲子謙哥。”
“聽靳年說你不舒服?正好我醫術特別好,剛從國外進修回來,我來給你看看。”
推銷自已上癮的宋子謙,連給沈南枝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說起話來音都不帶停的。
“南枝妹妹,我中醫也非常好,你是喜歡把脈斷診,還是習慣西醫的方法?兩個我都會,你想怎么看?”
沈南枝:“……”
她默了默,還沒出聲。
一旁的江靳年蹙了蹙眉,嗓音淡漠。
“宋子謙,你會看就看,不會看讓陳澤過來。”
最引以為傲的醫術被質疑,宋大少當即反駁:“怎么不會看?我得選一個讓南枝妹妹喜歡的看診方法,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別催。”
沈南枝:“……”
她默默咽下委婉表示不用再看了的話,悄悄轉眸瞥了眼往她這邊走來的江靳年,從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往宋子謙那邊伸去。
“我就……有些頭暈,需要把脈嗎?”
宋子謙登時放下醫藥箱。
指腹按在沈南枝瑩細的手腕上。
“當然可以,我來看看。”
摸著脈搏診脈象的時候,宋子謙順道又看了眼沈南枝的面色,隨后不著痕跡偏頭,目光落在站在沈南枝身旁的江靳年身上。
眼中那種看禽獸的眼神再度浮現。
要不是沈南枝還在這里,他高低想接著說完那天在電話中被江靳年掛斷沒機會再說的話。
很快,宋子謙松開手。
思忖了下語言,又從陳澤的醫藥箱里拿出兩盒藥遞給沈南枝,笑呵呵地說:
“有些低燒,但沒什么大事,在床上多躺會兒,再吃兩顆這種藥就好了。”
沈南枝將藥抓在手里,點頭道謝。
宋子謙雖然吊兒郎當,但多少有點分寸在,等把藥給了沈南枝,很快提著藥箱離開了臥室。
江靳年看了眼床上的姑娘,對她說了句話,便跟著去了外面。
沒多久,他再次進來。
宋子謙已經被龐管家送出去。
江靳年拿過那兩盒藥,看用藥說明。
對趴在床上準備看手機的沈南枝說:“兩盒藥都是飯后吃,我讓人把飯菜送上來,我們先吃飯。”
沈南枝本來打算著下床去樓下。
聽到他后半句,又停住了動作。
吃完飯又吃過藥后,沈南枝看了幾眼群中的未讀消息,又躺床上睡了一覺。
等她醒來,已經下午四點多。
剛睜眼,她就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腦袋,不疼也不暈了,身上同房過度的不適也已消了大半。
只是一整天的時間幾乎都在床上躺著,難免腰酸背痛,沈南枝掀開被子想下床活動活動,剛坐起來,就意料之外地在沙發上看到拿著電腦處理公事的江靳年。
沈南枝微微驚訝,下意識問:
“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見她醒來,江靳年放下筆記本走過來,“怕你一個人在家不行。”
他習慣性摸了摸她額頭,“好些了嗎?還難受嗎?”
沈南枝搖頭,“已經好多了。”
“那下來活動活動?”他問。
沈南枝點頭。
換好衣服,沈南枝溜達去了一樓。
龐管家端來新鮮的水果和鮮榨的果汁。
沈南枝在庭院中轉了圈,沒多大會兒,捧著手機坐在了大廳沙發上,邊回復消息,邊不時往嘴里塞一塊水果。
江靳年跟著她一塊下了樓。
她回復完消息刷視頻,他就陪在她旁邊處理公司的郵件。
沈南枝自然不敢攆他,見他過來,她默默調低了視頻音量,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報復性刷視頻刷了一個小時左右,沈南枝徹底膩了,眼睛酸疼、繃直的腰也疼不說,也刷得著實無聊。
見江靳年還在處理工作,沈南枝默默想了想她有沒有需要做但還沒做的事,想了半天,有倒是有,但都不急,這會兒也實在不想干。
江靳年注意到她的動作,退出郵件,看了眼目前的時間,問她:
“無聊了?”
沈南枝沒瞞他,“有一點。”
平時這個時候她都是在學校的實驗室,或在她的公寓中看金融分析,但今天她沒去學校,這會兒也沒有多少興趣看那些晦澀的數據分析,猛地一閑下來,還真有些無聊。
見她眉頭都皺了皺,江靳年拿過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出一條消息。
問她:“我帶你出去玩會兒,想不想去?”
第55章
你不會是,想勸他們離婚吧?
沈南枝有些意外,“出去?去哪兒?”
江靳年往她這邊走,“盛夜。今天有個局,正好帶你去透透氣。”
顧氏別墅。
顧聞川從公司開完會回來,一進大廳,就見自家妹妹抱著個電腦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搗鼓什么東西。
他接了杯水,狀若路過往她沙發后走去。
只是剛走近,還沒瞥見她電腦上是什么東西,這丫頭跟腦袋后長了眼睛一樣,“刷”的一下將瀏覽頁面退到了桌面。
顧聞川氣笑,手肘懶懶散散地靠在沙背上:
“怎么著?談男朋友了?從三四天前開始就神神秘秘地抱著平板和電腦不放,不會談的是一個上不了檔次的男朋友吧?”
顧清禾怕他動她電腦,干脆將電腦合上,緊緊抱在懷里,才為自已正名:
“我天天在你和老爸眼皮子底下,去哪兒談男朋友?”
顧聞川漫不經心看她,下巴朝她懷里的電腦抬了抬,“那你這是在干什么?電腦上有貓膩?”
顧清禾兩眼無辜地反駁,“我電腦上有什么貓膩?我就是聽說枝枝和江總領證,想給我閨蜜搜些培養夫妻感情的經驗。”
顧聞川“嘖”了聲。
直起身,聽著他家妹妹這句不好說是借口還是實話的說辭。
但他并未刨根問底,只是繞過顧清禾坐的這張沙發,往對面的單人沙發走去。
“江靳年和南枝之間的事,還用得著你操心?”
顧清禾撇了眼他哥,忍不住嘟囔,“我這不是想幫幫忙嘛。”
顧聞川笑了笑,懶洋洋地斜靠在沙發上,目光懶散地看過來。
“人家夫妻的事,你能幫上什么……”還未說完,看著這幾天偷偷摸摸、奇奇怪怪的妹妹,顧聞川話音忽地一頓,想到一種什么可能,神情都罕見地凝重了幾分,盯著自家行為異常的妹妹:
“——你該不會是,想勸分他倆吧?”
顧清禾剛喝了口水。
聽到這個句,險些嗆住。
她急咳著咽下喉嚨里的水,一言難盡地看向只知道損她的親哥,“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我有這么缺德?”
她明明求神拜佛日夜盼著江總和她家枝枝和和睦睦、百年好合好不好?
顧聞川放了些心。
怕自家這傻妹妹上趕著觸江靳年逆鱗。
但又見她對江靳年和沈南枝的事這么上心,怕這思維跳脫的丫頭哪天腦子短路真勸人家離婚,顧聞川提前提醒她:
“南枝和江靳年剛領證,你勸和可以,但記住別在南枝面前亂說話。”
見顧聞川千叮嚀萬囑咐她別勸人家離婚,顧清禾擰著眉好一陣自我懷疑。
在他心里,她真就這么缺德?
缺德到去攪黃人家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