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時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難道是陸時晏特地移植的樹木?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慢慢走到了那巨大的黑影前面,那是一個比我還要高出大半,身上裹著一層黑色的布。
我伸手想要將黑色的防水布扯開,但我忘記了自已根本就不能觸碰任何東西。
只能看著傾盆大雨順著防水布的邊緣嘩啦啦流下。
是什么!里面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不管是什么,這里一定藏有和我身體部件的東西,否則我不會還停留在這。
我等了許久也沒有任何收獲,便回到了陸時晏身邊。
他剛剛洗完澡躺在床上,床頭柜上的手機在不停震動,蘇寧安的名字閃動不停。
真是奇怪,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管蘇寧安什么時候打電話,他都會接通,如今怎么會這么平靜?
那雙黑瞳下風起云涌,仿佛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也許他已經有所察覺,蘇寧安究竟扮演著怎樣的一個角色?
或許他仍舊心存幻想,覺得是自已猜錯了,在沒有拿到證據之前他不會撕下這一層假面。
蘇寧安總算掛了電話,陸時晏緊盯著投影幕布上的電影,上面上演著經典《泰坦尼克號》。
正好是郵輪撞擊冰川,郵輪傾斜,所有人即將面臨著死亡。
我看到陸時晏滿臉嚴肅,他是不是也會想到我當初落海時是什么感覺?
當男主角跳下水,女主角坐在唯一的浮木上。
哨聲吹起的那一刻,女主欣慰朝著男主看去,她以為得救了,卻只看到凍成寒冰的男主。
他終究沒有到達大洋彼岸,在冰冷的大海里就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女主悲痛欲絕,陸時晏的眼角緩緩滑下兩道淚痕。
他口中輕輕念著:“菀菀……”03|
突然他一把抓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瘋了一樣撥打我的電話號碼,電話那端仍舊是冰冷的女聲提醒聲。
陸時晏再度點開我的頭像,不像以前那樣威脅。
他的聲音在這樣的夜里顯得格外脆弱和無助:“菀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快回來,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想你了。”
“我不該在婚禮現(xiàn)場丟下你,你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從今往后我再不會讓你傷心了。”
“你不是想去拉斯維加斯度蜜月嗎?只要你回來,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我知道寶寶的事了,真的很抱歉,那一天我拋下上百億的生意過來,我以為你在開玩笑,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樣蜷縮成一團,看上去十分無助的陸時晏我從來沒有見過。
如果是以前我聽到他這樣的聲音,不管他怎么傷害我我都會立馬原諒他。
而此刻我只能坐在床邊,聽著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目視著雙肩顫抖的男人,沒有一滴眼淚。
“可是陸時晏,已經晚了啊,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第42章
陸總,有夫人消息了
翌日一早,雨過天晴,陸時晏接了一通電話急沖沖離開。
車子開到了我們的婚房,他突然來這里干什么?難不成是查到了有關于我的消息?
前院站了幾名工人,看到陸時晏過來,為首的那人開口道:“陸總,您要的雕塑已經安置妥當了,你瞧瞧怎么樣?”
雕塑!
我連忙朝著那被防水布所包裹著的物體看去,昨夜我莫名其妙來到這里,已經斷定這里有我的血肉。
但我怎么都沒有想到,我的血肉竟然藏在一座雕塑里。
陸時晏讓人雕刻了什么?
防水布上面的繩子已經被提前解開了,陸時晏拽著雕塑的一角用力一扯。
就聽到“嘩啦啦”的聲音,防水布被扯了下來。
水滴四下飛濺,雕像的真身也映入眼簾。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來自西方的水神溫蒂尼。
看得出雕刻的人技藝精湛,水神身披紗衣,雙手向上托舉。
身上的紗裙被水浸濕后黏在身上的肌理感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不管是衣裙的褶皺,還是裙下若有若無的身體都被刻畫得栩栩如生。
往上看去,那女水神的臉竟有九分像我!
傳說中水之女神溫蒂尼沒有靈魂,只能通過和人類結婚的方式來獲取,一旦她的丈夫不忠,她就會殺死對方。
這尊雕像便是女神身披白紗,從水中升起,雙手托舉即將奪走丈夫的性命。
這一瞬間的她,美到極致,也恨到極致。
和其它雕塑不同的是這具塑像裸露出來的肌膚是淡淡的肉色,顯得更加逼真。x02
“陸總,你看還滿意嗎?”
陸時晏凝視著女神的臉喃喃道:“她的臉……”
“對了,我們大師傅聽說陸總是給夫人定制的雕像,聽說你對陸夫人一往情深,又是擺在你們的婚房,所以斗膽借用了陸夫人的臉,陸總,沒問題吧?”
如果不是對方眼底的真誠那么明顯,我都要以為他是在諷刺了。
陸時晏對我一往情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陸時晏似乎很滿意這個作品,“沒問題,稍后我會讓人結清尾款。”
“那我們就不打擾陸總了。”
一行人退出別墅,只留下陸時晏一人。
他貪婪盯著那張臉,眼里滿是悔恨,“菀菀,你曾說要是我辜負了你,你就化身成水神報復我……”
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那時候是開玩笑的。
我自幼和他一起長大,怎么都不會想到有一天這個和我青梅竹馬的男人會對我不貞。
沒想到誤打誤撞,沒有靈魂的水神,和失去了身體只剩下靈魂的我。
我的肉泥成了她的軀體,多諷刺啊。
這尊雕像是她還沒有殺死丈夫前,和我一樣,我的復仇還沒有開始就再沒有機會了。
這段時間我不在家,院子里雜草橫生,陸時晏叫了園林師讓人修剪,讓傭人將全屋好好打掃了一下。
當他走到我們的婚房,凝視著那一晚新婚之夜他和蘇寧安滾過的床單,眉宇間微皺。
他冷冷吩咐傭人,“將床品全部換了。”
傭人小心翼翼道:“還是嶄新沒有睡人的,要不等太太回來睡過了再洗吧。”
她哪里知道,這里早就被滾了。
陸時晏,你也會覺得臟么?
他隨手扯下床罩,“拿去扔了,換床新的過來。”
“是。”
“還有地毯都換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清除蘇寧安存在過的痕跡,真是可笑。
傭人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抱著床套離開。
在收拾床單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到某些水漬干后凝結的水團。
還有一抹不明顯的暗紅。
她是個過來人,又怎么會不懂這是什么。
我已經失蹤很久了,所以這上面的痕跡肯定不會是我留下來的!
傭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似乎已經想到了原因。
豪門之中多秘密,她手腳麻利,飛快將床單團成一團抱了出去。
只不過離開之時,我看到她慌亂的腿,我都怕她心神不寧摔下樓。
倒也是,她只是個傭人而已,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主人天大的秘密,而且她和我關系不錯,心里肯定在為我不值。
這被套是我在一年前就找蘇繡大師特地訂做的,光是床上這精美的多件套,就花費了大師一年的時間。
我有多在意我們的婚禮,身邊熟悉的傭人再清楚不過了。
如今我的心血被人這么糟蹋,她當然會替我不值。
也許她現(xiàn)在心里充滿了糾結,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我。
房間里重新鋪上了一層藍底粉紅小花的床品,地毯也換了一張新的。
那天被蘇寧安穿過的睡裙,用過的牙刷、浴袍,通通都被陸時晏讓人拿去丟了。
連帶著他的那一份,也沒有留下來。
他讓人重新采購了新的情侶電動牙刷,漱口杯,浴袍。
看吧,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怎么會不記得這些呢?
當初我在挑選物品的時候就很喜歡情侶的,那時候我征詢他的意見,陸時晏頻頻看向手機,隨口敷衍道:“都行。”
我買了一堆情侶用品送給他,第二次我去陸家卻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不翼而飛。
我冷著臉問他,他臉上閃過一抹心虛,解釋被傭人換了。
后來我得知是蘇寧安給他換了,便再也沒有買過情侶的東西。
如今我死了,他擺這些給鬼看嗎?
在臥室他還特地讓人放上了一束濃烈的紅玫瑰,像是要證明他對我的愛。
看著我們兩人的婚紗照,照片里我貼著他的身體,而他神情有些飄忽。
也許那時候他想的人也是蘇寧安。
他意識到了這一點,看了婚紗照許久才慢慢開口:“菀菀,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多動人的情話啊。
可惜啊,你愛的我已經變成一灘肉泥,涂抹在你最愛的雕像上。
陸時晏,你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我呢?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去,這里可以清晰看到院子里的雙手托舉的神像。
在陽光下,我沒看出半點神圣,只覺得詭異滲人。
電話響起,陸時晏接通。
電話那端傳來助理的聲音:“陸總,有夫人的消息了。”
第43章
貪圖新鮮感
嗯?有我的消息了?
我在一旁一怔,分明我的肉泥都被剁碎了刷成了雕塑,他能查到什么?
陸時晏顯得格外開心的樣子,連忙問道:“菀菀在哪?”
“在夫人消失的那段時間,各省市一共有三十幾名女人同時消失,是通過海路被人偷渡運到了國外,現(xiàn)在已經出境了,極有可能夫人就在這一批人中。”
陸時晏眉宇緊鎖,“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
“不能,最近這些國外的電詐分子越來越囂張,已經引發(fā)了上面的注意,他們暫時收線不做了,所以帶走的那些女人不能暴露,高總和國外的頭領聯(lián)系上了,對方提出一個要求,要陸總你親自過去認人。”
林助理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陸總,高總還特地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夫人她或許還沒有……沒有被人欺負,因為這批女人是走的海路,比起陸路時間要長很多,中途又遇上了海嘯,導致她們剛被帶到園區(qū),高總就立馬聯(lián)系上了,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陸時晏眉宇的褶皺消失,他松了一口氣。
“好,你先給高總轉一筆錢穩(wěn)住那邊,要多少錢我給,千萬不要傷害菀菀,我馬上過去領人。”
“明白。”
“不過陸總,這段時間公司堆了不少事情,你最近都無心處理,如果要離開恐怕你得先把公司的事處理好。”
“我現(xiàn)在就回公司。”
陸時晏掛斷電話,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那憔悴的臉色也多了一抹血色。
他將我們的合照擺放在床頭柜上。
陽光溫柔灑落在那束嬌艷的玫瑰花上,相框擺放在玫瑰的陰影下。
這張合照不是我們的結婚照,而是多年前我們的感情沒有被人介入之時。
彼時,我和他笑容滿面,心無芥蒂。
時光要是永遠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
可我深知,他的希望終究是要落空了。
這一次,他帶不回來我。
房間被裝扮得再怎么漂亮,我也回不來了,一如我和他之間的婚姻,早就不可能了。
陸時晏回到公司,處理起業(yè)務來也雷厲風行了許多。
忙到深夜他還顧著開會,一整天沒有休息一下。
直到夜里兩點,林助理端來一份夜宵。
是他最喜歡吃的蝦蟹砂鍋粥和暖胃糕點,嘗了一口,他就停了下來。
“怎么了陸總?是涼了嗎?要不然我再去熱熱。”
“不是。”
陸時晏盯著那色澤鮮艷的粥許久,最后抿著唇道:“以前菀菀知道我胃不好,時常會做一些暖心的粥過來,我已經許久沒有吃到她做的飯了。”
我知道他喜歡吃李記的海鮮粥,還特地花錢買了配方,跟著老板學了半個月,那時候的我多愛他啊。
不僅如此,還四處尋找治療他胃病的老中醫(yī),每天給他熬藥,送飯。
他的胃病在我悉心調理之下慢慢變好。
是從什么時候我不再去了呢?也就是一年前,我得知他在加班一如既往給他送飯時。
我到的時候蘇寧安已經到了,她抱著陸時晏的胳膊,纏著他吃她帶過來的小龍蝦。
我告訴她陸時晏有胃病,不能吃辣的。
蘇寧安又拿出了她那一套賣萌撒嬌的辦法,陸時晏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拿你沒有辦法,那我就嘗一嘗吧。”
蘇寧安得意挑著眉眼看我,“姐姐,你那寡淡無味的海鮮粥還是留著自已吃吧,哥哥吃了這么多年,早就吃膩了。”
其實我明白,她說的不是粥,而是我。
陸時晏卻像是聽不懂似的,低聲訓斥了她一句:“怎么跟姐姐說話的?菀菀,你不要介意,這丫頭就是心直口快。”
分明蘇寧安是我的親妹妹,他卻用這樣的語氣護著她。
我?guī)淼哪峭胫嗨麤]有動,接過蘇寧安遞過來的小龍蝦,“偶爾緩緩口味,菀菀,你可以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