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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牛奶推到我面前,“記得喝牛奶。”
我老有一種他拿我當孩子,有種父親每天都提醒女兒喝牛奶的既視感。
“衍琛,我已經二十歲了。”我抗議道。
“嗯,我知道,小丫頭。”他揉了揉我的頭。
我無語。
“灣灣,年后你有什么打算?”他突然問道。
“如果你想繼續學業,趁著這段時間我將學籍給你遷過來,明年再上一年,你就可以畢業了,當然你如果不想學習也沒關系,直接進陸氏上班,自已單開都行。”
我這才想到姜灣灣這具身體還在念大三,之前因為抑郁癥休學。
還要念一年才能拿到畢業證,想著最后一年在校時間不多,以實習和準備畢業為主。
我便欣然同意,“好,只有一年了,我會堅持的。”
“嗯,你可以想想以后做什么,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有一個不掃興的后盾在身邊,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其實感覺還挺好。
閑暇時我掃了一眼網上的流言,蘇寧安被罵慘了,蘇菀火爆網絡。
院長等人在網絡上發表了一系列證據,還接受了記者采訪,證實我這些年做的慈善。
誰說善良沒用呢?
你種下的種子在合適的時候才能開花結果。
作惡也是如此,我在成為靈體的那段時間也悲痛欲絕,責怪老天不公,為什么蘇寧安這樣的人沒有報應。
瞧瞧,這報應不是來了嗎?
比起將來她要面對的狂風暴雨,這又算的了什么呢?不過是斷了她以后要借著媒體,在公眾面前露面的路罷了。
傅家和蘇家花了不少錢公關,才壓下了蘇寧安在現場的狼狽模樣。
這兩天陸衍琛每天都很忙,天黑才回來,我在陸家陪著老爺子打理陸家。
眼看著要過年了,家里繁瑣的事情挺多。
我辛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給自已放個假,也挺好。
我修剪著花枝,等待著陸衍琛下班一起用餐。
天都要黑了他還沒回來,我主動打了一通電話詢問。
“灣灣,我查到了一些蘇菀的事,你有興趣嗎?”
我當即放下剪刀道:“什么事?”
“蘇寧安出院開車去了一個地方保養,先前你讓我查的汽車維修廠,所以我讓人跟著她。”
“有沒有發現?”
“她進去以后很快就沒有了蹤影,直到不久前才離開,我懷疑這維修廠有暗門子。”
我想到自已靈體到達過的地方,四處沒有窗戶和光線,一定是在地下!
“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陸衍琛給我發了一個定位,我心急如焚趕了過去。
陸衍琛的車停的有些遠,大概是怕引人注目。
我和他匯合,臉上帶著些緊張,“查到了什么沒有?”
他將平板遞給我,“這個汽修廠開了十幾年,規模不算太大,我查過資質都很正常。”
“老板是誰?”
“張莫凡。”
我猛地看向他,“姓張的?”
難道和奶奶說的張家有關系?
“你讓我查和蘇家有仇的張家,倒是有這么個家族,就是城西做鋼鐵生意的張家,在三十年前和蘇家搶過一單生意,不過搶生意這在各行各業也很正常,也沒鬧出什么大事,后來張家日益沒落,公司也早就解散了。”
我看向汽修廠上面這個三十幾歲的張莫凡,生平從未和他打過交道,他也不是殺了我的那個男人。
“那這個張莫凡和城西張家有聯系嗎?”
“沒有,只是湊巧一個姓,張這個姓很普遍,當然你也不要灰心,目前雖然沒查到什么,那是因為湖面都是風平浪靜,真正的大魚往往都藏在湖底,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點點頭,我眺望著遠處的汽修廠,“我想進去看看。”
只要讓我找到了地下通道的路,說不定會查到分尸的那間石室。
“灣灣,你告訴我,你知道些什么?”
他的目光沉著冷靜,我咬著嘴唇猶豫著。
陸衍琛牽起我的手,“灣灣,你永遠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你是我妻子,我會支持你要做的一切事,我知道你想要替蘇菀討回公道,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們不是敵人。”
我對上他深沉的瞳孔,腦中浮現出那個大雪飛舞的夜里,他在靈山之巔點燃三千長明燈的模樣。
略略思索片刻我開口道:“我懷疑,這里有可能就是蘇菀的分尸地……”
第185章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腹黑
我無法斷定,畢竟我當時僅看到一間石室,而黃迎在消失之前也只給了一個汽修廠的信息。
但哪怕這個線索只有一條蛛絲,我也會順著查下去。
“所以你是懷疑,不能確定對嗎?”陸衍琛問道。
我點了點頭,“對,不確定,我覺得那應該是在一間看不到光的地下室里。”
我說到這點時,陸衍琛認真看向我,“為什么你會覺得那是在地下室里?灣灣……”
他的眼底帶著探究,還有一絲絲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我差點說漏嘴了,雖然陸衍琛幫著我,但我暫時還無法對他全盤托出。
誰會相信我是重生的?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即便是相信也會將我當成是怪胎吧?
“我,我就是猜的,那肯定是要隱秘一點的地方才對,那你怎么看?”
陸衍琛再度開口道:“灣灣,我知道你很著急查出真相,但我已經調查了一個多月,通過我目前查到的線索來看,她城府極深,而且背后藏著一個驚天秘密。”
“我讓人跟了她很久,尤其是最近她越來越小心,哪怕她今天出現在這也不一定就是有問題,說不定是請君入甕。”
陸衍琛這么一提醒,我恍然大悟。
“你是說蘇寧安有可能挖了一個坑,就等我跳下去?”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而已,要么她實在等不了,想要和人商量對策,要么她就是在給你挖坑,不管是哪個可能,我們暫時都不能露面,否則會打草驚蛇。”
陸衍琛抓住我的手溫柔安撫:“別著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查清楚一切。”
這一路而來我的心臟都急到了嗓子眼,我多么想要進到那個石室。
可是陸衍琛說的也是事實,這兩次對蘇寧安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她以后必然會更加小心謹慎。
要么暫時不動,要么就等著反擊。
宛如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一雙眼睛說不定也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不能沖動,蘇寧安只是一個傀儡,我不能嚇跑了她身后的人。
“我都聽你的。”雖然很不甘心,但我也不想破壞了陸衍琛的計劃。
“我會讓人去踩點的,如果真的這里面有地下室,我遲早會找到的。”
陸衍琛嘆了口氣,“抱歉,讓你跑了一趟,我還是覺得小心使得萬年船。”
“沒關系,我可以等的。”
我回握住他的手,“我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臉,“真相總會大白,在那天來臨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蟄伏,不要自亂陣腳,當然,雖然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我們給她使點小絆子還是可以的。”
我眨了眨眼,“陸先生,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腹黑?”
他刮了刮我的鼻尖,“你是第一個,現在走嗎?”
“我想再等等。”
“好,我陪你。”
關上車門,我發現陸衍琛乘坐的是一輛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黑色商務車。
他的心思縝密,必然也是害怕發現被蘇寧安覺察。
車廂內暖氣充足,十分溫暖。
而我緊盯著遠處的汽修廠。
這個點他們已經下班,只有維修部還有人,有幾盞很淺的燈光而已。
我不知道自已要等什么,也許是我從前在石室里見到了尸體,我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執念。
“餓不餓?”
我一愣,發現自已盯著對面已經有半個小時,而我還沒有吃晚餐。
“好像有點……餓。”
他輕輕一笑,從一旁拿出一個漂亮的手提袋,里面的食盒裝著我最喜歡吃的糕餅。
“我下班的時候順手在路上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喜歡,超喜歡。”我眉開眼笑。
“那就好。”他也望著我寵溺笑著。
四目相對,我看到他眼中的溫柔,心臟跳得飛快。
“那個,你也吃一塊?”我岔開了話題。
“好,你喂我。”
他提出這樣的要求讓我根本沒辦法拒絕。
我剛打算吃掉手里的半塊重新換一塊干凈的給他,殊不知男人拽著我的手腕,徑直咬下了那半塊。
“怪不得你們小女生喜歡,確實不錯。”他自然評價,我早就驚了。
不是,最近他好像跟我的距離越來越近!
但我似乎還找不到拒絕他的理由,就說不上來的奇怪。
“灣灣怎么這么看我?我們是夫妻,共吃一塊餅也沒關系的對嗎?”
理是這個理,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你要是不太習慣的話,我可以讓你多多練習。”
“嗯?什么練習?”
這還能練習的?
我剛這么想著,男人將我抱到腿上,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托著我的后腦勺,毫無預兆就吻了下來。
我瞪大了眼睛,手無力撐著他的胸膛,“衍……唔……”
就在此刻,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出現。
第186章
死亡記憶
一看到那個男人出現,我一把推開了陸衍琛。
“灣灣……”
我做賊心虛一樣捂住了他的嘴,陸衍琛順著我的目光朝著那人看去。
這片區并不繁華,路燈相對來說也沒有那么密集,那個人穿上長款羽絨服,戴著帽子,身材高大,低著頭朝這個方向走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的身材和身高都像極了那一晚殺了我的兇手。
他迎面而來時,我的身體下意識緊張得全身發抖。
我又想到了那個雪夜,那一天好冷,他的刀很快,一下就捅穿了我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
我深一腳淺一腳在江邊狼狽逃竄,而他知道我逃不掉,也就拎著刀跟在我后面,欣賞著我在臨死之前的掙扎!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出一個字,那狠戾的眼神我直到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全身發涼。
他越是靠近,我就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被人抽取一般令人窒息無比。
我嚇得全身瑟瑟發抖,完全是本能害怕。
心臟狂跳,好似恢復到我臨死之前慌亂逃竄的心率。
額頭上更是大片冷汗直冒。
感覺到我掌心的潤濕,陸衍琛趕緊擁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輕道:“別怕,灣灣。”
怎么能不怕呢?
那一晚我是有多絕望啊,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捂著自已的腰,我多么想要逃出生天。
可是鮮血耗盡,我只能無力朝著地上跌去。
我咬著嘴唇,用疼痛迫使自已冷靜下來。
我緊盯著那個人,只要讓我看到他的一雙眼睛就足夠了!
如果他就是殺我的兇手,我一定不會錯過。
直線距離不過五十米,我的呼吸控制不了變得越發急促,手指更是緊緊抓著陸衍琛的衣服。
男人裹在長款黑色羽絨服里,看上去就像是死神一般。
當他走到車邊,下意識朝著車子里看來。
四目交接的瞬間,我覺得自已再死了一次。
分明知道這是防窺玻璃,我仍舊覺得自已好像全部暴露在他視線中,全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咚咚。
心臟好似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直到男人收回視線離開,我才像是解除封印,稀薄的空氣漸漸變得豐沛。
我仿佛是瀕臨死亡的魚,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身體徹底無力軟在了陸衍琛的懷中。
“他有問題?”
我搖搖頭,“沒有。”
不是那個人。
兩人的身形很像,但是眼形明顯不同。
那人是三白眼,看人的時候十分兇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