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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老?上天總是厚待美人的,媽媽看上去才三十幾歲,我們走在一起,別人一定以為你是姐姐。”
“你什么時候嘴這么甜了?對了,衍琛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她的眉眼里有些擔心,大概是以為我們夫妻關系不好。
“年前他比較忙,一會兒就過來了。”
“那就好。”
媽媽拉著我回房,我打量著這幢小別墅,“平時爸爸會過來嗎?”
“他不來才好,我看著就討厭。”
我給媽媽試著旗袍,也順道試探她的態度,“媽媽有沒有想過和爸爸離婚?”
“離婚?”
穿衣鏡里面的女人瞳孔有些渙散,她的思想比較老舊,即便是這段感情并不如意,為了家族利益,為了我,哪怕在婚姻中遍體鱗傷,她也不會想到那兩個字。
我站在身后,攀著媽媽的肩膀,“媽媽,你好好看看自已,鏡子中的你多漂亮啊,你的人生才只過了一半,難道你要讓后半生仍舊重復著從前的痛苦?”
我能理解她的心思,就像我被陸家訂下婚事以后。
從那天起,我就給自已貼上了未來陸太太的標簽,我做什么都會想著陸家和蘇家的利益。
自已活得像個傀儡,卻忘了我先是蘇菀,其次才是蘇家的女兒,陸家的媳婦。
可惜我醒悟得太晚,經過了生死才明白這個道理。
媽媽顯然被禁錮在世俗強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鎖,哪怕她畫地為牢,渾身傷痕累累,卻也寸步難行。
“離婚?我真的可以嗎……”媽媽的眼底有些迷茫。
我將她拉到梳妝臺前,用眉筆輕掃柳眉,又給她涂抹了一些口紅。
許嵐的五官本來就生的很漂亮,稍微一打扮整個人明艷又大方。
“媽媽,瞧瞧你有多好看,在姜擎這樣的男人手中孤獨枯萎,簡直是暴殄天物。”
媽媽咬著唇,“可是許家這些年效益不太好,尤其是你舅舅沒有經商之能,全靠著姜家,如果我離婚,那么許家就會垮臺,你外婆外公,乃至你舅舅一家人不會同意的。”
“姜擎就是知道你有所顧慮,所以他才肆無忌憚,媽媽,衍琛跟我提過,如果你愿意離婚,他可以幫你打官司,和幫助許家。”
“可你和他才結婚,這樣太麻煩……”媽媽的眉頭緊皺。
太過善良的人永遠第一念頭都在想著別人,從而忽略了自已的利益。
她跟過去的我真是太像了!
我沒有辦法救出過去的自已,但我卻可以救贖她。
“媽媽,你什么都不要顧忌,你只要想一件事,你究竟想不想跟姜擎離婚?”
媽媽凝視著鏡中的自已,她結婚后已經許久都沒有為自已活過一次了。
她咬著唇,顫抖著說出那個答案:“我……”
臥室的門在此刻推開,一身西裝革履的姜擎出現在門口,他開口道:“老婆,我回來了,灣灣已經到了啊。”
他一句話,將媽媽好不容易才有的勇氣給沖散。
“老婆,飯做好了嗎?衍琛也到了,一會兒讓他也嘗嘗你的手藝。”
提到陸衍琛,媽媽趕緊起身,“對了,我去廚房看看火。”
她路過姜擎身邊的時候,明顯姜擎在身材凹凸有致的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男人的占有欲,我心知肚明。
只不過在媽媽離開以后,姜擎冷冷看向我,“灣灣,你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大人的事,你一個孩子還是不要過問的好,你以為這么是做在幫她?其實是害了她害了許家,難道你想成為沒有父母的野孩子?”
這些男人有一種胯下長了根臟黃瓜就統治了全人類的自豪感,所有女人都該對他的臟黃瓜頂禮膜拜。
陸時晏,傅西辭,姜擎都是這樣。
“姜先生,究竟是誰給你的錯覺?會讓你覺得女人這輩子都不能離開男人?”
我緩緩朝他走去,“你放心,這個婚一定離定了,要不要我們賭一把,看看媽媽是離開了你更幸福,還是被鎖在這個牢籠中幸福?”
“姜灣灣,你是我女兒,誰給你的膽子這么說話?”
“姜先生,你不會以為自已提供了一點精子,就要我履行女兒的責任吧?抱歉,我可做不到,這個婚,離定了!”
他氣得隨手砸了一瓶我媽的香水,我冷哼一聲:“花心出軌,脾氣暴躁還有暴力傾向,這樣的渣男,不離婚還留著過年呢?”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的臉色下樓。
陸衍琛坐在客廳,手里捧著一份文件,見我下來了才收起文件溫和朝我看來。
都說十個男人九個壞,那么唯一的一個好男人就是陸衍琛了。
“灣灣。”
我心情好了許多,“剛來?”
“嗯。”
媽媽從廚房里端來一份果盤,一臉熱情招待:“衍琛第一次來家里,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這話不管是在蘇太太還是媽媽這都適用。
“我不挑嘴,都行。”
“那你自個兒吃著,很快飯菜就好了。”
“媽媽,我來幫你。”我擼起袖子就要跟過去。
陸衍琛卻開口道:“沈祭手藝還不錯,我讓他到廚房幫忙。”
“不用了,我可以……”
“沒事,都是一家人了。”他直接讓沈祭進了廚房。
我心里又給陸衍琛加了一顆星星,瞧,好男人的標桿。
不是嘴上說你辛苦了,而是直接用行動來表示。
他拉住我的手,“你坐下休息,沈祭就可以。”
“行吧,那我給你剝葡萄?”
“好。”
媽媽看到我們兩人,嘴角也彎彎勾起。
姜擎似乎為了打破我剛剛說的那個念頭,也用叉了一塊獼猴桃遞到我媽嘴邊大獻殷勤。
“老婆,你也吃。”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獼猴桃。”我媽白了他一眼。
這跟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有什么區別?
“那你告訴我,你喜歡吃什……”
話音未落,門口響起兩人的聲音,“姐姐,你搬過來后我還沒有來給你暖房的,今天才來,你不會介意吧?”
老白蓮帶著小白蓮進來,非要在這么開心的時候給人添堵。
“這不歡迎你們,滾出去!”我沒個好臉色。
姜梔扭著腰就進來了,“爸,你看看妹妹。”
姜擎拍了拍她的后背,“沒事,都是一家人,你妹妹和大媽不會介意的。”
這一聲大媽簡直就是在我媽的痛點上跳舞!
她眼不見心不煩去了廚房,而姜梔今天顯然是有意為之。
林慧給了她一個眼神,她便從果盤里拿了一顆葡萄擠到陸衍琛面前,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樣。
“衍琛哥哥,你喜歡葡萄嗎?我給你剝。”
壞了,沖我來的!
想搶我男人了。
她們母女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不搶男人就會死的那種?
第200章
猜猜我多久拿下你老公
姜梔會有這樣的舉動我一點都不意外,一開始她瞧不上陸衍琛是個殘廢。
后來了解到陸衍琛的身份地位,就連姜擎都要看他的眼色。
她跟林慧這種小人怎么會放過這么大塊肥肉?
畢竟陸衍琛除了腿腳不好,他身上可圖謀的就更多了。
不管是利益還是地位,那都是其他男人不能給的。
所以,今天她是有備而來。
特地噴了“春色纏情”這款調情味道很濃烈的香水,大衣里面穿著一件低胸修身短裙。
脫去大衣以后,胸前一片白花花的十分扎眼。
尤其是她故意蹲下的姿勢,基本上就暴露了一半。
不是,她真以為陸衍琛是傅西辭那種貨色?
我也有些好奇,陸衍琛說他沒有女人,這話從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口中說出來,怎么那么讓人不相信呢?
所以我沒有阻止,而是靜觀其變,他會不會跟那些人一樣?
對上女人刻意討好,陸衍琛眸光淡淡:“你進屋洗手了嗎?”
姜梔討好的媚笑僵硬在嘴角,“我……”
陸衍琛冷睨她一眼,“我有潔癖,不喜接觸污穢之物,所以姜小姐,勞煩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那直白的話,宛如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了姜梔的臉上。
這男人,我也跟丈母娘看女婿一眼,越看越順眼了!
林慧趕緊開口:“快不去洗手?”
我還偷笑呢,陸衍琛突然俯身咬住了我指尖還沒有剝完的葡萄,我一愣下意識道:“我也忘記洗手了。”
“沒關系,灣灣香香的。”
我不好意思地去了洗手間,對上姜梔那雙不可一世的眼睛。
“姜灣灣,你少得意,我能搶你男人一次,就能搶第二次,猜猜我拿下你老公需要用多久的時間?”
我擠上洗手液,慢條斯理揉弄著。
這個傻子,她真以為傅西辭當初是被她的美色所迷?
那是傅西辭從她身上看到了遠超過姜灣灣的利益和價值,她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已是萬人迷吧?
論長相她不如姜灣灣。
論才情,她能扛過從小到大跟特種兵一樣訓練的我?
我精通的可不只有畫畫,相反,畫畫只是我用來打發時間的業余愛好而已。
能被陸老爺子一早就欽點的孫媳婦,我可不是吃干飯的!
上一世我輸得那么慘并不是我的個人能力,而是我低估了人心。
我光顧著培訓生存技能以及業余愛好,卻忽略了人性的丑陋。
這一世姜灣灣的長相,再融合我的天賦技能點滿。
姜梔還以為能隨隨便便就讓我難堪呢。
我順著她的意思道:“哦?”
“我拿下傅西辭就只用了三天呢,妹妹,你是不是很難過?你被遺忘在圖書館讓傅西辭送傘的那個夜晚,我們就在旁邊的酒店快樂呢。”
我揚唇一笑:“難過什么?三天就能跟他搞上床,你得多廉價啊,叫個外賣一晚上還得給一千呢,就你主動送上門讓人占便宜,恐怕房費都是你給的,你還樂呢?傻子。”
真以為我是姜灣灣,她一刺激就會發瘋。
我平靜回懟姜梔,讓她氣得胸膛急速起伏,張著嘴跟個大蛤蟆似的喘著氣,一時找不到言語難以辯駁。
“你……你就等著瞧,最多就一個月,就一定會拿下陸衍琛!”
“那就祝你成功。”
我移到姜梔耳邊,“對了,你和傅西辭還有聯系嗎?”
“關你什么事呢?”
“姐妹一場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男人的話信不得,他既然能背叛我就能背叛你。”
“閉嘴,當時要不是你用計,他怎么會那么做?”
我環著手臂靠在門口,一副懶懶的模樣看著她。
“嘖,看來他私下跟你說了不少甜言蜜語吧,姐姐,我真是羨慕你。”
姜梔得意仰著頭,“那是當然了,從小到大父親最寵愛我,我……”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羨慕你的單純和白癡,傅西辭一邊吊著你,一邊跟蘇寧安孩子都有了,也不知道私底下兩人交流了多少次,姐姐還在這做夢呢,真是羨慕姐姐的單細胞大腦,男人說什么都相信,要是有人給你推銷保健品,一定分分鐘就成銷冠吧。”
這番話說出來,姜梔臉色大變。
我直指她的弱點。
“你,你胡說什么!蘇寧安懷孕了?”
“有沒有懷孕,你去調查就知道了。”
我擦干手轉身離開。
席間姜梔應該一直在想這件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林慧可沒忘記主線,她在桌子下踢了姜梔一腳。
姜梔這才反應過來,忙盛了一碗湯遞給陸衍琛,“衍琛哥哥,這是我辛辛苦苦給你盛的湯,你嘗一口。”
還沒等我開口呢,我媽將筷子一放,“我煲了一天的湯你一句話就把功勞搶過去了!你就動了動嘴,辛苦什么了?”
“哎呀姐姐,你和一個小輩計較什么?人家也是好心。”
我媽從來都沒有這么生氣,自從姜灣灣自殺以后她變了。
不再那么懦弱。
她冷冷看向林慧:“衍琛要喝湯自有灣灣,你女兒上趕著往前面湊什么?她那點小心思誰看不懂嗎?”
林慧扭扭捏捏道:“老公,你看看姐姐,梔兒就是好心,她卻如此……”
跟扭動的蛆似的,真叫人惡心啊。
姜擎已經習慣了每次都偏袒她,“你也不用這么上綱上線的,梔兒就是給妹夫盛碗湯,讓人看了笑話。”
林慧小人得志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我媽氣不過,“她作威作福這么多年,我從未說過一個不字,今天她們母女兩人黃鼠狼給雞拜年,我可沒有請你們過來,能吃吃,不能吃就滾!別臟了我的地!你要維護這對蓮花精,也跟她一起滾。”
我媽怒氣上頭,竟然端著手里的湯就朝著姜擎和林慧潑去。
“啊!老公,姐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