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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下囚牢,蘇家的幾人正在睡覺。
小白的撒嬌還是起了用的。
昨晚幾人躺在冷冰冰的地板,別說是床了,連凳子都沒有一張。
今晚他們住上大通鋪了,挺好。
見他們睡得那么香甜,我也就沒有打擾。
“陪我去花園逛逛吧。”
“好。”
他對我總是有求必應。
這個點,花園里有花香和蟲鳴,月光靜謐。
我仰頭朝天看去,“星星好亮。”
“還是小鎮上的星星更漂亮,過兩個月我們過去住段時間。”
“好啊。”
我將腦袋靠在他身上,“我們在櫻花樹邊搭個房子吧,我喜歡那棵樹。”
“嗯。”
我們聊著天,我轉頭一看,正好看到三樓的窗戶亮著光,有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
在窗簾下顯得格外曖昧旖旎。
“那個房間……是你書姨的吧?”
燈光熄滅,陸衍琛也有些不自在輕咳嗽一聲:“她單身多年,身邊有個男伴也很正常。”
我壞笑道:“原來她不喜歡囚禁愛,喜歡霸道保鏢?”
“菀菀,不可議論長輩。”
“好好好,我不說,我們也回去睡覺吧。”
轉了這一圈,我心情也很好了很多。
我靠在陸衍琛懷里安慰自已,悲劇不會再重演的。
翌日五點我就醒了,我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已就上了樓。
詹家已經很熱鬧了,造型團隊已經登門。
小白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她們把弄著。
“姐姐……”她看向我。
我拿起桌上的角梳,仔細給她梳理長發。
“小時候我老給你扎小辮,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給你梳頭發了吧。”
“是啊。”
我嘴角帶著笑容溫柔道:“常聽老人念叨,一梳梳到底,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不管我們將來如何,我總是希望她能幸福的,哪怕給她的幸福的人是詹才知,或者其他男人都好。
她不該吃這個苦。
小白的臉色有些為難,“姐姐,你明知道我不可……”
我伸手捂住她的唇,“今天是新娘子,得說些吉利話,會幸福的,我們都會幸福。”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好。”
姜灣灣不到七點也過來了,“真是漂亮啊!當然小白,我沒說你平時不好看的意思,今天是更漂亮了。”
“綰綰,你要是結婚當新娘子,一定會更漂亮。”
“我這輩子結婚是不可能結婚了,離婚倒是有可能,我也去定一套離婚戰袍,當不成最美新娘子,我也得當最美離婚少婦。”
這話讓一旁的化妝師都忍俊不禁,“霍太太,那你離婚記得請我給你做造型,我給你打八折。”
“行啊 。”
姜灣灣伸手撞了撞我,“對了,你婚禮的時候別忘了請我當伴娘。”
“好,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吃早餐了沒?”
“沒有,有什么好吃的?”
我弄了點東西和她分著吃。
小白畢竟身份是白落霜,一會兒化好了妝她還得回白家,從白家出嫁。
我和姜灣灣陪著她一起。
今天就連陸衍琛也都特地打扮了一番,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想結婚了?”
“你喜歡什么風格?”他認真問我。
“只要新郎是你,什么風格都可以,反正只是一個儀式而已,我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菀菀,你值得上最好的一切。”
他在我頭上親了一下。
姜灣灣嘖嘖道:“別親了,涂著粉呢,我們得陪著新娘子上車了,一會兒婚禮會場見。”
“嗯。”
我們坐進了婚車。
我朝著陸衍琛揮手,他接起電話走到了一邊。
車窗升起的瞬間,我看到陸衍琛一臉冷漠沉聲道:“她出現了?”
她?
誰出現了?
第436章
逃!一定要帶妹妹逃出生天!
我給陸衍琛發了一條信息問他是怎么回事?
他還在通話中,并沒有及時回復我。
小白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沒有新娘子對幸福的向往。
姜灣灣在一旁把玩著小白的手捧花,她頭回坐婚車,對一切都顯得很興奮。
只有我焦急不安,等待著陸衍琛的回復。
幾分鐘后他撥通了我的電話,“菀菀,詹非晚出現了。”
“她在哪里?”
“剛剛下了飛機,我的人收到了她的入境消息,她還在機場,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詹非晚是殺了我的罪魁禍首,從前是為了家仇,現在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愛人,她會仇視所有人!
如今局勢明了,即便是陸家的雙胞胎還活著,我和她們無冤無仇。
沈書禾殺我是因為以命換命,如今別說是殺我,她甚至都不能傷害我。
詹家兄弟也對我無意,那就只有詹二叔父女對我威脅最大。
詹家父女并不知道我重生的事,唯有沈書禾母子三人知道,她們并沒有泄露給詹家。
陸衍琛一直將她當成心腹大患,只要除掉了她,也就消滅了對我最大的威脅。
之前我旁敲側擊問過詹才垣,在雪城的時候她就和詹才知切斷了聯系,別說我們,就連詹家兄弟也不知她的去向。
今天她出現在黎城,太奇怪了。
“她要去哪?”
“看方向應該是婚禮現場,菀菀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你陪著小白,我晚點來參加婚禮。”
陸衍琛是打算親自出馬。
“阿衍,你要小心。”
“嗯。”
他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風景。
黎城的花卉不僅種類繁多,像極了花魁選舉,各個爭奇斗艷。
在藍天白云下,舒展著漂亮的身姿。
既然一開始我的不幸都是因詹非晚起來的,那么今天就讓她在小白的婚禮上結束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進來一個陌生電話,我接通后傳來詹才知著急的聲音。
“蘇菀,我安排的人被人換掉,主婚車上的司機不是我的人,我和陸衍琛都被人纏住了,才垣已經過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必須要讓車停下來!”
沒有任何先兆,他張口就是這樣一句,就像是當頭一棒砸在了我的頭上。
我來不及去罵他怎么搞的,也不會質疑他對小白的愛,在這個時候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我盡量裝作平靜道:“好,我知道了,阿衍,你忙完就過來吧。”
跟著主婚車后面有十六輛,原本是詹才知安排保護我們的。
現在他卻告訴我這十六輛里坐著的八十人都不是他的人!
這簡直太離譜了,玄幻都不帶這么寫的。
小白和姜灣灣對這一切毫不知情,我身上穿著一條簡約款的白色小禮服,幸好我在被詹才垣帶走以后,我就在大腿上綁著腿套,里面放著陸衍琛給我的匕首。
司機開著車,但目光時不時就會掃向后視鏡里面的我們。
我和他的目光對上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緊。
這是屬于劊子手的眼神,冷。
和陸衍琛那種高高在上,與生俱來的冷傲不同,他和衛東是一樣鐵石心腸的陰冷。
盡管此刻看向我的時候沒有殺意,我相信他要是殺起人來,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是誰?
竟然可以直接換了詹才知的人。
是沈書禾嗎?
不對,她要殺我那一晚就可以讓保鏢直接弄死我,小白也不可能活到這么大。
詹非晚還在機場,難道是那個傳聞中的詹二叔?
不管是誰,我腦中飛速運轉。
這一次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車上還有小白,以及什么都不知道的姜灣灣!
我不能讓她們出事。
只是一眼我就移開了目光沒有過多表情。
我一邊和姜灣灣閑聊,一邊摸出了匕首。
“綰綰,你剛剛就吃了那么點麥片粥,你要不要找點東西吃墊墊肚子?婚車上的伴手禮里面有堅果和棗子。”
“小白還餓著呢,我找一找在哪呢?”
“笨蛋,不是在島臺那嘛?我去拿。”
“你小心點,可別把小白的婚紗給踩到了。”
“知道,我一定小心著。”
我一邊回答著一邊起身朝著車里的島臺摸去,正好前面有個紅綠燈,我算著時間。
在即將拿到伴手禮盒子之時,我左手的匕首猛地朝著男人的脖子刺去。
這一驚變姜灣灣和小白都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他的躲避技能已經成了本能。
他下意識將頭往左倒,避開了我的刀鋒。
“你在干什么?”
“他要殺了我們,后面的車都是他的人。”
男人雙腳不能動作,只能左手掌控著方向盤,右手本能朝我而來。
我上去就是一刀,鮮血飛濺到了我的臉上。
大約是我經歷了太多,變態指數直線升高。
當別人溫熱的血液濺在我的皮膚上那一瞬間,我沒有尖叫,也沒有覺得害怕和惡心。
而是腎上腺素狂暴,內心閃過興奮。
上一世我死的太憋屈了!
甚至都沒有看清楚衛東的樣子就死了。
這一世,持刀人是我!
男人再怎么堅硬的手被我劃了一刀后本能往回收。
姜灣灣還在糾結怎么幫我時,小白當機立斷,一把扯下頭紗,兩手一繞直接從后面套住了男人的脖子。
“姐姐,快動手!”
她的干凈利落讓我都驚呆了,姜灣灣大約是覺得來都來了,她不做點什么也不太對。
于是兩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遮擋了他所有的視線。
我不再猶豫,沒有錯過機會。
要是單挑,他一個打我們三個。
我們好不容易占據了優勢,小白用力拉著頭紗,想要讓他窒息。
我的刀插進了男人的心臟。
今天不是他死,那就是我們亡。
我的手把著方向盤,剛剛他胡亂打著方向盤,不知道是不是引起了后面婚車的注意。
眼看著他沒了氣息,踩油門的腳也沒了力氣。
正好是紅燈,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有六十秒的時間,快,把他拖到副駕駛。”
小白眉頭緊皺,“來不及了,他起碼兩百斤,我們拉不過來,而且組織的人一向心思縝密。
剛剛搶奪方向盤導致車體亂動,他們一定會懷疑,馬上就會下車查看。”
“那怎么辦?”
“姐姐,將他推出去,開車!快點!沒時間了。”
聽完小白的話,我顧不得多想。
好在我們的婚車都是豪車,加上車隊故意卡人,以至于我們左邊是沒有車的,我打開門的時候,果然后面的車門打開。
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將男人給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