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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我們班就知道了,我這樣的人不少。”
汪曾祺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遂即也笑了:“不,你不一樣。”
“你可不是書呆子。”
她可是見過書呆子的,那是只會讀書,什么都不會的人。
梁淺呢,雖然不愛說話,不愛交際,可是,去她家的那次,他們都能看的出來,她是懂世故的。
她懂世故,卻又不世故。
所以,她愿意接近她,想和她玩。
“感謝你對我的評價這么高,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不是書呆子的。”梁淺又笑了笑。
汪曾祺咯咯的大笑。
這時,前方的車子啟動了,梁淺提醒她,她才將注意力又放在車況上。
行駛了一段路程后,汪曾祺又笑道:“一定是我們不熟悉的緣故,所以你才這么安靜。”
“我放假的這兩個月,我可要多來找你,我們要快快熟悉起來。”
“這樣就無話不談了。”
梁淺笑盈盈的看了她一眼:“好啊。”
只要她不覺得她無趣。
汪曾祺抽空,含笑的掃了她一眼。
......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到了歡樂谷。
車子停好后,梁淺和汪曾祺說,今日門票她來買,她收了他們那么多禮物。
汪曾祺也沒和她客氣,直接將自已的身份證交給了她。
倆人一起去購票,由梁淺付款購買了兩張票。
拿著票,兩人像剛放出籠子的小鳥兒似的,挎著胳膊朝園里奔去......
走走玩玩,梁淺和汪曾祺能一起玩的,倆人就一起排隊去玩。
梁淺不敢玩的,汪曾祺喜歡玩的,她就負責給她拿包,排隊。
一遍又一遍的排......
梁淺話不多,人卻聰明,很有分寸。
這樣的人,本來就很好相處,給人感覺會很好。
更何況是梁淺那張,越看越耐看的臉蛋兒......
那微微上翹,有明顯唇珠的嘴兒,感覺特別好親。
她看著都想湊上去親一口。
真是溫柔又甜美。
她又不愛說話,身上又自帶一股清冷......
甜中帶點鹽,溫柔又倔強,氣質很絕。
結伴玩的這大半天,汪曾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而對于梁淺來說,汪曾祺也是意料之外的好相處。
顛覆了她心里,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小姐,趾高氣昂,對人吆五喝六的霸道模樣。
人很爽利,也不嬌氣,甚至還有點憨憨的。
明明也害怕,從項目上下來的時候,雙腿都在轉圈。
就那樣,還繼續(xù)去玩那些可怕的東西。
坐在車上,梁淺忍不住又將自已買的,汪曾祺玩那些可怕的項目時,高速相機抓拍她的照片,放在眼下看。
張張都是她散著的長發(fā)亂飛舞,雙眼緊閉,張嘴大喊的一幕。
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手里的照片,對于汪曾祺來說,就像留案底一樣。
她只要一想到,就冒汗。
“你餓了吧,我?guī)愠院贸缘摹!蓖粼鳑Q定賄賂她,哄她把照片還給她。
梁淺一聽就知道她的打算。
提著唇角,笑:“不用了,我回家吃。”
“我爸等我呢。”
汪曾祺眼睛睜的溜圓:“我找的餐廳真的巨好吃,你不嘗嘗會后悔的。”
“就一起吃嘛。”
“和你爸打電話說一聲。”
梁淺將手里的照片塞入了書包里,緊抱著自已的書包:“行啊。”
汪曾祺余光掃上了她的動作。
見她將照片塞入了她的書包。
此時,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緊抿著唇,一臉嚴肅的目視著前方的路況。
......
汪澤深午間休息時,特意點開微信,查看了一下汪曾祺的朋友圈。
果然,她找梁淺玩去了。
結束一天的工作后。
他站在了落地窗前,遠眺著窗外的風景。
看著刺眼的陽光下沉,太陽西下,隱入在建筑物后。
他才拿出了自已的手機。
幾聲以后,電話被接聽,傳出了汪曾祺的聲音。
“喂,二哥,你給我打電話干嘛呀?”
汪澤深語氣柔和:“想著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晚上二哥請你吃好吃的啊?”
“今晚啊......”已經停好車的汪曾祺,側眸看向副駕駛的梁淺。
她們都到地方了。
“對,今晚,今晚我剛好有時間。”汪澤深語調慵懶緩慢。
汪曾祺一接電話,脫口而出的‘二哥’兩個字。
梁淺知道,她是在和汪澤深打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這電話也不是給她打的,但她只聽著,就莫名其妙的緊張。
一向不喜歡聽別人私事的她,耳朵都豎了起來。
此時,感受到了汪曾祺為難的目光,和她語氣中的遲疑。
梁淺抱緊自已的背包,另一只手抬起,毫不猶豫的對她搖著。
暗示她,她們的約定取消,讓她忙自已的。
但是,汪曾祺想了想后,對著電話里的人說:“二哥,能加個人不?”
“梁淺,吳姨的女兒。”
“我和她在一起。”
“你告訴我太晚了,我們已經約定好今晚一起吃東西了,而且就到了餐廳門口了......”
“沒關系的,我沒關系的。”梁淺再也忍不住開了口:“祺祺,你和人有約你忙你的。”
“我真的沒關系。”
“那我先走了。”梁淺說著,抱著自已的書包,手壓在門把上準備下車。
車子剛停下,汪曾祺根本沒開鎖。
她沒打開。
“......”梁淺緊握著門把手,懊惱的閉上了雙眼。
第014章
吃個飯
“你跑什么?”汪曾祺見她沒打開門,聲音里帶著調侃:“我二哥而已,你見過的,又不是別人。”
她二哥怎么就不是別人了!
梁淺面對著潔凈的車窗玻璃,緘默的低下了頭。
就是那小姑娘不在眼前,汪澤深都能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秀眉微顰,緊抿著紅艷艷的唇,隱忍而又不得不妥協的表情。
而她眉眼間的這一股子清純隱忍的神態(tài),是他最喜歡的。
汪澤深一向沉穩(wěn)的心跳快了,身體里一陣燥熱。
他漆黑的眸子夾雜著火熱的光芒:“你到餐廳了,地址發(fā)給我,我這就過去。”
“恩。”汪曾祺點頭。
將手機從耳朵上移開,找到他的微信,將位置發(fā)給了他。
......
電話掛斷,汪曾祺微微側身,望著還保持著下車姿勢,面對車窗,垂著頭看不清臉部表情的少女。39|
“哎......”她伸出手,拽了拽她壓在牛仔短褲中的白色t恤的衣服褶。
“你這是在干嘛呀?”
“生氣了?”
梁淺無聲的緩了口氣。
慢慢回過身,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是在生氣。”
“我只是覺得自已有些多余,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你和深總兄妹倆好不容易吃一頓飯,我這個外人在場算怎么回事,多不方便啊。”
“祺祺,我還是覺得我在場不好。”
“如果你是因為先和我有約,照顧我的情緒,那我想說,真的不必。”
“我真的覺得沒什么。”
“你們兄妹倆聯絡感情更重要。”
汪曾祺忍不住笑:“就是許久沒一起在外面吃個飯了,約吃個飯而已。”
“沒你想的那么正式。”
“你在也是無妨的。”
“哎,走了走了,下車了,她家的食材可新鮮了,保你不虧。”汪曾祺拿過自已的包,解開車鎖,先下了車。
“......”梁淺的眼睛跟著下車的汪曾祺。
見她已經站在了地上,拿過自已的書包,也下了車。
......
盡管現在已經將近七點,外面的悶熱和炎熱,一點都不比白日的少。
一出涼快的空調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梁淺覺得自已進了一個蒸籠,瞬間就汗流浹背了。
她現在什么心思都沒有,只想趕緊再找個空調房進去,來杯冷飲。
汪曾祺自然的挎上她的胳膊,對她指了指面前的餐廳:“就這家。”
梁淺抬頭掃了眼餐廳低調,卻明顯會讓人覺得貴的招牌,和她一起,步入日式裝修風格的餐廳。
是板前料理。
坐在板前區(qū)后,主廚問了倆人的忌口,就在她們面前準備食物了。
這個空檔,汪曾祺在梁淺面前,和她低低普及料理形式。
梁淺由此知道,所謂的板前料理就是沒有菜單,客人不能單點,主廚會根據客人的口味,和所有的食材為她們準備食物。
日料生吃的多,梁淺吃不慣,幾乎不吃生食。
所以,對于這頓餐,她已經做好了只一飽眼福的準備。
果然,喝了兩杯冰水潤了潤嗓子后,給她們一人上了三片改過花刀的生的肉。
對,沒錯,生的,完全沒有任何烹飪過的,只是多了點蘸料的,鮮紅鮮紅的肉。
梁淺盯著盤子里的鮮肉,滿臉的拒絕。
汪曾祺看她不動筷子,夾起肉,沾了點蘸料,放入嘴里對著她嚼著。
待吃下后,殷殷鼓勵她:“好吃的,你嘗嘗。”
“特別鮮甜,有嚼勁,油潤,你信我。”
梁淺根本就不敢試,對她搖了搖頭:“祺祺,我吃不慣,我不想試。”
“你吃吧,真的,不用管我。”
汪曾祺見說不動她,也不再為難,又夾起肉放入嘴里吃了起來。
三片肉吃完,還沒再上菜。
汪澤深由侍者帶著進來了。
他穿著簡單,一件白色t恤,一條藍色牛仔褲,腳上白底黑色板鞋,休閑清爽。
身上的那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威嚴,也因這清爽的穿著,變淡了不少。
他一進來,汪曾祺就注意到了他。
從座位前出來,舉著手,對他揮著。
梁淺在她汪曾祺離開座位時,也跟著離開。
垂著手,乖巧的立在她身后一點,當背景板。
她心里正詫異他來的這么快時。
汪曾祺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在她身邊為她解惑說:“我二哥的公司離這不遠。”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