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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挑挑她的下巴,調笑了兩句,自已扭著腰走了。
梁淺獨自留在卡座里,喝汪曾祺特意為她點的果汁。
一杯果汁還沒喝完,就有男人端著酒杯過來搭訕。
梁淺不敢說話,只搖著手拒絕。
剛開始的兩個男人還挺有教養,見她拒絕,走了。
但又有男人過來,在她拒絕后不僅沒走,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邊。
男人身上的酒氣,鉆進了梁淺的鼻子里。
梁淺皺著眉,從沙發上起身。
但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扯住了。
男人的語氣帶著調笑:“干嘛啊,還沒說句話呢。”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您說話。”梁淺揮自已的胳膊,想將男人的手掌揮開。
但是,男人并沒有放手。
觸手的絲滑柔嫩,手臂纖細,讓人心癢癢。
他怎么舍得放開。
男人眼中是赤裸的欲望:“我請你喝酒啊。”
他打了個手勢,叫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名字有點拗口的雞尾酒。
因為音樂很大聲,梁淺并沒有聽到。
但一點都不耽誤她厭惡的拒絕:“我不用你請。”
“這是我們的卡座,還請你離開。”
“都是出來玩的,別這么掃興嘛。”男人的眼睛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她,像看盤中食物似的。
她面容青澀,穿著簡單,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學生妹,這樣的姑娘太好勾搭了。
梁淺抬眼,朝舞池看去,去尋汪曾祺的身影。
但是,她來來回回找了幾圈,連她的一根發絲都沒發現。
梁淺第一次來這里,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喝醉的男人,心里十分慌張,她緊握著自已的手機,在想是不是報警更好。
男人將服務人員端來的酒遞向梁淺:“妹妹,別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我們只是喝杯酒,交個朋友而已。”
“這樣吧,這杯酒,你喝了,我就走。”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梁淺雖然沒來過這些地方,但不是什么傻白甜,不會傻了吧唧的去相信一個對自已有企圖的男人的話,更不會喝他讓喝的飲品。
她一點都不考慮他的要求。
“我是不會喝的。”梁淺的態度很是堅決。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著他箍著自已手腕的男人的手。
“我再說一遍,你放不放開。”
男人唇角斜勾了一下,聳了下肩膀。
梁淺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打開了自已的手機。
“報警?”
“還是叫人呢?”沒兩把刷子,怎么敢在這里鬧事。
男人也有背景,有錢有權,所以,根本不怕。
梁淺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找到汪澤深的微信,將自已所在的位置分享給了他。
還不等她打字,男人的視頻已經打了過來。
若是以前,梁淺根本不會接聽一個男人的視頻。
還是一個和自已有所糾纏的男人的視頻。
但是現在,這事兒,只有他能解決。
她接通了視頻。
五彩的燈光,襯得她秀美的臉兒濃艷多了些魅惑。
“你在酒吧?”汪澤深起身,朝蘇璟哲招了下手。
后者二話不說跟他出去。
酒吧聲音很大,梁淺只看到汪澤深的唇在一張一合,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
她也沒費心的打字,攝像頭一轉,照了下糾纏他的男人,連同他禁錮著自已手腕的動作一起展示了下去。
汪澤深一向情緒穩定,當看到這里,血一下子沖到了腦子里。
極不雅的罵了一句,然后對著視頻說:“你千萬不能跟他走,他給你什么你都不要喝,你等我十分鐘,我立刻過去。”
鏡頭梁淺并沒有轉,雖然沒對著她,但是,她能看到汪澤深的嘴在一張一合,叮囑著什么。
想了想后,她收回了手機,在上面打字——
深總,您大概什么時候能過來?
汪曾祺找不到,只有她一個人,她心里挺怕的。
不知道能不能堅持的住。
她剛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男人的回信——
我已經往你那里趕來了,你堅持十分鐘,十分鐘我準到。
你一定不能吃,不能喝陌生人給你的任何東西,更不能跟他們走。
拖他幾分鐘,我馬上到。
別怕,沒事兒的,等我過來。
這些文字明明很冰冷,可是看在梁淺的眼睛里,讓她的心發熱,奇跡般的鎮定了下來。
第041章
我女朋友
蘇璟哲在自家老板的指揮下,一路闖紅燈,在車流里鉆來鉆去,十分鐘左右的功夫,還真開到了梁淺所在的酒吧。
卡座里,男人還緊握著梁淺的手腕不放。
他不斷的用語言挑釁梁淺,說他有錢有勢,讓她識相點找高枝攀,暗諷她找來的人是個孬種。
梁淺一直緊抿著唇瓣,不管他說什么都始終一言不發。
她不想和一個無賴扯皮。
因為無賴就是無賴,根本就沒有底線,不會因為你任何話而打消他自已的意圖,另一點,她現在一個人,孤立無援,她怕激怒他,從而傷害自已。
汪澤深說他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只要她耐心的等這幾分鐘就好了,又何必和無賴扯什么嘴皮子呢。
果然,她沒有白等。
男人火急火燎的身影,擠過人潮,朝她奔來。
緊扣著梁淺手腕的男人,并沒有察覺到危險。
手指不老實的,在她細白滑膩的腕子上不斷的撫摸著,笑的猥瑣又蕩漾:“妹妹,咱倆別這樣耗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這樣浪費哥哥心疼死了。”
“坐下來,陪哥哥好好的喝幾杯。”
他又將那杯雞尾酒端到了梁淺的面前,誘惑她:“跟著哥哥,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哥哥有的是錢,你想要多少,哥哥都給你。”他貪戀的凝視著梁淺嫩若桃李的臉蛋兒。
這小臉兒,小身材長得,真他媽可人,看的人心就癢癢,下腹都脹痛了。
男人的觸碰,好像是毒蛇一樣纏繞在她手臂上,她極度的生理不適。
但梁淺還是在隱忍。
因為她勢單力薄。
男人車轱轆話說了一大堆,身邊的女人一個回應都沒有,耐心漸失。
見她隱忍不發,膽子大上來了,人從沙發上起來,朝梁淺貼去,準備動手動腳。
梁淺剛躲了一下,她身后多了一道寬厚溫熱的胸膛。
一股很高級的木質香水味兒,沖破酒吧渾濁濃郁的酒味兒,像一縷清風一樣,繚繞在她鼻息間,讓她焦躁不安的心,奇跡般的鎮定了下來。
梁淺移目仰視過去,正對上男人獸性一般,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他的大手緊箍著她的細腰,大力的將她往他懷里帶。
同時,一只手握住了搭訕男的手腕。
很快,梁淺就聽到了一聲‘哀嚎’聲。
搭訕男立刻松開了她的腕子,抱著自已的手腕吱哇亂叫。
這還沒完,梁淺被輕輕撥開。
渾身散發著戾氣的男人越過她,上前,一把揪住了搭訕男的衣領,將他拎起,往茶幾上扔去。
也不知道搭訕男有點輕敵,還是汪澤深的動作太迅速,搭訕男‘咣當’一下,重重的砸在了茶幾上。
他像個肉蟲一樣,在上面蠕動。
茶幾上的酒水,被他這么一撞,七零八落的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搭訕男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停息片刻,起身反抗,朝汪澤深撲去。
梁淺這時有點傻眼了,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酒吧的服務人員見這里打起來了,拿了對講機叫了經理,經理又喊了許多服務人員一起過來。
眾人七手八手,這才將打人最兇的汪澤深給攔住。
梁淺本能的朝汪澤深走去。
男人雙眸嗜血,滿臉戾氣,那股狠厲一看就是一個不怕事兒的狠角色。
搭訕男跳腳的蹦著,還在罵罵咧咧著什么,連他身后的安保都險些拉不住。
但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并沒有因這場鬧劇而停止。
除了那男人本身,沒有人聽見他在說什么。
汪澤深一言不發,只惡狠狠的盯著那男人。
梁淺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想刀另一個人的眼神兒和表情,她很害怕。
梁淺不自覺拉住了男人垂在身側,攥著拳頭的手,語氣帶著祈求:“別打了,我們走吧,叫上琪琪,我們走吧。”
她不知道汪澤深能不能聽得見。
但是,她驚恐慌亂的眼神兒,男人一轉頭,就落入了眼睛里。
汪澤深甩開周圍安保的桎梏,展開手臂,將她摟在懷里。
手掌輕拍著她清瘦的背脊安撫。
他說:“別怕,沒事兒,有我在。”
梁淺仰視著他開合的薄唇,識別出了他的話。
“我們走吧,離開這里。”她拉他的手,往外扯,意思明顯。
汪澤深凝視著她笑著,又拍著她的肩膀安撫。
很快,梁淺就知道了,他們現在根本就走不了。
因為,那搭訕男不依不饒,還有酒吧的損失,也要一起清算。
服務人員過來請汪澤深他們去別處說話。
汪澤深一言不發,緊抱著懷里被嚇到身子顫抖的姑娘,跟他們走。
穿過喧鬧的舞池,上了電梯,汪澤深拿出了自已的手機。
在手機的聯系人上,輸入名字,找到酒吧老板的電話。
他打了出去,電話很快被接聽。
汪澤深不等對方說話,語氣不善的開口:“我的女朋友被你這里的客人調戲了,我打了他,現在被你們的人請到了值班室。”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的這一句‘女朋友’,讓梁淺更惶然無措。
她六神無主時,男人的大手,落在她散著發的腦袋上輕輕撫摸著,溫柔的不像話。
和剛才滿身嗜血的男人天壤之別:“不用怕,有我在,不會有事兒的。”
她.......
梁淺的身子像拉滿的弓,僵硬到,隨時都會折斷。
她恍恍惚惚的低下了頭。
走出電梯門后,一直搭在梁淺肩膀的手移開了。
正在她下意識松口氣的時候,她的手又被那溫熱的大手攥住了。
緊接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擠進了她的指縫中,和她十指緊握。
梁淺的腳步立刻定在了原地,瞳孔震驚的朝男人看去。
男人也緊隨著她的腳步停下。
與她四目相對。
面對面中,梁淺在他俊臉上逡巡的眼睛,定在了他被碎片劃了一道子,滲著血絲的下頜上。
把剛才因十指緊扣的震驚,給拋在了腦后。
她這才發現,他臉上有那么一道長的口子。
梁淺的眉蹙緊了,在眉心攏成一個疙瘩。
而汪澤深對自已的傷口恍然未聞,只唇邊溢著淡笑凝視著她,將她的手指牢牢的攥緊。
他空著的一只手抬起,往她眉心落去。
梁淺下意識將眼睛合上。
眼睫抖顫間,眉心一陣輕柔的撫摸:“小小年紀的,這么無欲無求的,你讓我,該拿你怎么辦?”
他緊接著又輕嘆了一聲:“別胡思亂想了,我的話和行為,你聽聽就過去了。”
“你不愿意,我不逼迫你,我會等著你,等你去接受。”
眉心的手很快離開。
梁淺睜眼看去,又落在男人盛滿笑意的星眸里。
“走了,他們都等著呢。”他拉著她,朝在前方開路,等著他們的服務人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