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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又一遍又一遍,好一會兒,才消停了下來。
梁淺剛喘口氣,一道微信的提示音響起。
若是放在以前,梁淺根本不會去看。
但是,樓下那稍縱即逝的明光......
汪澤深剛打來的電話......
梁淺沉吟后,還是拿出了手機。
點開微信一看,果然是汪澤深——
我在你家門口,你把門打開一下。
“......”在她家門口?
梁淺后背生出了一層的密汗,渾身涼颼颼的。
大半夜的,他來她家干什么?
他們家,就......她自已......
梁淺從椅子上起身,拿著手機跑到臥房門口,將沒有上鎖的房門從里鎖上了。
她剛鎖好臥室的門,又來了一條信息——
你別誤會,我不會對你干什么。
我就是怕你餓肚子,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現在是法治社會,我要真的對你做什么,你可以報警。
我不會拿自已的聲譽開玩笑的。
梁淺看到這里,慌亂的心微微的鎮定了下來。
是啊,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再有錢,有背景,也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他應該不會為了一點私欲,致自已多年來的經營于不顧。
第120章
賞臉吃一口
梁淺的雙手握住了門把手,狠狠攥了攥后,將鎖打開了。
但她并沒有開門,而是回復汪澤深,試圖把他勸走——
我吃過東西了,不餓。
你還是拿回去吧。
真的很晚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沒一會兒,她收到了回信——
我做都做了,你賞點臉起碼拿回去嘛。
你要不接過去,我就不走了。
就在你家門口等著你。
梁淺:“......”
她將身子靠在門板上,眼睛緊盯著汪澤深發來的最后一行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方沒再給她發消息,梁淺也沒有給他發。
她就只是看著手機屏幕,什么動作都沒有。
過了很久很久,她靠的渾身僵硬,雙腿都酸澀了,才慢慢從門板上起來。
猶豫后,梁淺的手壓在了把手上,輕輕打開了門。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她房間發出的一點光亮。
梁淺有點怕黑,想打開燈。
但是,想到門外的男人,她又忍住了。
梁淺緊握著手機,躡手躡腳的往門靠去,將臉貼在了門上,眼睛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男人并沒有貼近門,在離她家門前一步遠的位置站著。
汪澤深的手里拿著手機,手機屏幕的亮光照在他如雕似刻的臉上,眉眼一片從容溫和。
梁淺看過去的時候,他收了手機,很明顯的緩了一口氣,隨后看向她家的門,迥黑的雙眸中充滿了無奈。
梁淺知道他看不見自已,但還是下意識的收回了目光,退了一步。
她大氣也不敢喘,很怕外面的人能聽見。
時間一點點的過,梁淺嘗試著忽視外面站著的男人。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后,她終于忍不住,再次將眼睛貼在了貓眼上。
汪澤深還是保持之前低頭看手機的動作,沒有要進一步的姿勢,也沒有要離開的姿勢,一副要擺持久戰的準備。
梁淺的心里十分的煩躁。
她的臉挎著,眉頭皺著,緊盯著面前的這一扇門。
又過了好一會兒,梁淺終于動了動,移步到門邊,手壓在門鎖上,將最里面的木門打開了。
門被打開,就是防盜門,聽到動靜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汪澤深將手機往口袋一塞,嘴角掛著笑意,臉上含著淡笑,一眨不眨的望著門里的姑娘笑。
他是梁淺見過長得最好看,最有氣質的男人,英挺的濃眉,有時柔和,有時又蘊藏著銳利的迥黑的眼,高挺的鼻子,肖薄輕抿的薄唇,修長高大的身材,他出色的外表和氣質,讓他即便像現在這樣,做著最令人討厭的事情,在看見他那張臉時,也煙消云散了。
梁淺的雙眸,在男人俊美凸出的五官上逡巡,停了好一會兒,還是打開了防盜門。
防盜門開啟,汪澤深只是轉了個身,面向著她,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梁淺從門里走出,站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掃了眼他手上拎的飯盒包。
嘆息了一聲。
嘆息聲很是無奈。
“我真的吃過了。”
“我怕你沒吃。”男人緩聲道。
頓了頓后,他將手里的飯盒包遞到她面前。
他這一伸手,他指上清晰的傷口,便顯露在了梁淺的眼中。
“你的手......”他中指靠近指甲蓋的地方,有一大塊明顯被削過的痕跡,雖然沒有冒血,但是皮在外晃動著,鮮紅鮮紅的,看的人心不自覺揪起。
“很久沒動手做過吃的了,一不小心刀就被刀劃到了。”汪澤深云淡風輕的笑著。
“看在我做這一餐,受傷的份兒上,賞臉吃一口好嗎?”
梁淺看了汪澤深一眼,眼睛又定在他受傷的手指上:“你怎么不處理一下,那個皮在外面露著,蹭到后會很疼的。”
汪澤深的手指微微展了展,只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梁淺母愛泛濫了,一時什么半夜不要和男人共處一室,危險云云的教育,統統被她拋在了腦后。
她凝視著男人觸目驚心的手,手中的防盜門被慢慢的推開了。
梁淺側了身,將進家里的路讓了出來:“我家里有消毒水和創口貼,你進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汪澤深注視著她過分認真,毫無旁騖亮晶晶的眼,心被觸動了一下。
凝視著她的眼睛,也在這一刻有了悄然的變化,多了抹除了情欲以外的東西。
頓了一下,汪澤深抬步,步入了門檻。
梁淺將防盜門關上,將里面的木質門關上。
看男人還站在門口,指了一下客廳:“不用換鞋,直接進去就可以。”
“你先去沙發上坐一下,我去拿藥箱。”她打開了客廳的燈,掃了他一眼,越過他,往自已房間走去。
汪澤深一路凝視著,身著及膝卡通睡裙,披散著長發,溫柔乖巧的姑娘直至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他慢慢收回目光,環視著眼前溫馨干凈的房子。
目光先定在餐廳的背景墻上。
那張墻上掛了好幾副照片,中心位置是一張巨大的全家福,其他全是梁淺的單人照。
像花兒一樣嬌艷的小姑娘,臉上掛著不同于往常淡淡的笑,而是笑彎了眼睛和嘴角,眼里的華光,就是照片都遮不住,好像要從相框中躍出來一樣。
汪澤深凝視著梁淺的單人照,眼神兒微微凝滯。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汪澤深停頓的步子往沙發走去,將手里的飯盒包往茶幾上一放,雙手搭在膝蓋上坐著。
他對面不遠處的電視柜上,也擺放了一排的相框,全是梁淺的藝術照。
看的出來,她備受父母的寵愛,過的很幸福。
一眼掃完相框時,梁淺正好也拎了藥箱過來。
她將手里的藥箱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打開,拿了紫藥水,棉簽和創口貼出來。
“你的手伸出來。”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注視著她的男人。
汪澤深的視線沒從她柔軟的眉眼上離開,聽話的將手遞到她面前。
梁淺俯身,將蘸了藥水的棉簽貼在了他的傷口上,輕輕的涂抹著。
原先只是有股刺痛的感覺,若是不在意,倒不覺得什么。
被藥水這樣一浸,汪澤深的手指本能的抖了下。
這一下子更激發了梁淺的母愛,她手上的動作更輕柔了:“會有一點痛,你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在她沒注意的那一刻,男人直勾勾的看著她。
第121章
你做的?
涂了藥水,梁淺又找出醫用小剪子給他剪破掉的皮,處理好后,拿出創口貼給他把傷口貼上了。
看著貼的整整齊齊的手指,汪澤深勾著唇角笑了:“不愧是長期做手工的手,動作真的很輕柔,創口貼也貼的很好。”
梁淺:“......”
這夸獎......好吧。
梁淺抿著唇,彎腰去收拾藥箱。
汪澤深收回視線,目光停留在小姑娘忙碌收拾醫藥箱的背影上。
沒兩分鐘,她拎著醫藥箱又走了,一分鐘以后再回來,站在茶幾的一角。
兩只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的糾纏著睡衣的褶皺,梁淺看著他眼中的灼灼,輕聲說:“不早了。”
她言外之意是要他走。
汪澤深看著她緊張提防的神情,唇角牽了牽。
視線移開,落在茶幾上的飯盒包上,伸手將它打開,從里拿出三個飯盒,一雙筷子一個湯勺一個叉子出來。
汪澤深一一打開,一盒粒粒分明,看著就很有食欲的海鮮炒飯,一盒冬瓜鮮蝦湯,一盒水果。
梁淺看著賣相極好的湯,飯,還有水果,有些不敢置信。
“你......做的?”
該不會深更半夜,把她媽媽給叫起來,拿了東西跑她面前賣乖吧。
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梁淺剛還有些高看他一眼的眼神兒就變了。
要真的把她媽媽叫起來做的這些,別說感動了,她恨死他了。
汪澤深眼里染上了幾分得意:“嗯,我做的。”
“我之前在英國留學,英國的菜太歹毒了,根本受不了,為了不被餓死,我就自已做,現在廚藝堪比新東方的廚子。”
“一個炒飯一個湯,對于我來說,是小兒科。”
“要是時間夠,我能給你整出一桌滿漢全席。”
“......”梁淺就試圖做過菜,但是一點天賦都沒有,最簡單的西紅柿炒蛋,她能炒的面目全非,還很難吃,所以,在梁淺看來,做菜是一個超難超難的事情,一般人學不會的。
更何況是天之驕子,身邊阿姨無數,看著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汪澤深。
她眨了眨眼,還是不敢信他會做菜。
汪澤深看梁淺一副懷疑的態度,挑了挑眉:“有機會,我當你面露一手,讓你親自監督檢驗。”
“......”梁淺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她心里腹誹一句,這機會不會有的,她也不在意。
他是真的會做滿漢全席也好,不會做也好,對于她來說,有什么關系。
和她毫無關系。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他什么時候走。
梁淺心思轉動,在想措辭......
而這時,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起身了。
梁淺視線在他分明淡然的五官上逡巡。
“如果你吃過了,不餓,就倒了,隨你處置。”汪澤深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看著她,溫聲說:“如果你晚上沒吃東西,多少吃兩口。”
“太晚了,我留在你這里也不方便,我就先走了。”
“你也別熬的太晚,要早點休息。”
梁淺仰視著他,眼眸在他五官上轉動。
男人輕輕笑了一下,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梁淺剛縮肩膀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從她頭頂上離開。
“我走了,門一定要鎖好。”他邁步,往門口走去,邊走,邊扭頭看還愣在原地的小姑娘:“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啊,過來鎖門。”
梁淺眼神閃爍,停頓后,還是挪動步子。
汪澤深滿意的笑了笑,不過片刻,站在了門外。
梁淺也走到了門口。
與他四目相對。
汪澤深笑盈盈的:“有什么事情,你隨時打電話給我。”
“把門關上吧。”
“看你把門鎖上,我再走。”
梁淺看著汪澤深的眼睛,點點頭,伸手拉過外面的防盜門,輕輕的合上。
“明天醒來,給我發條信息好嗎?”隔著一道防盜門,男人溫溫和和的聲音傳來。
梁淺拉里面一道門的動作頓了下,抬著眼看向他。
男人專注的看著她,含笑的眸子中掛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