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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淺看向身旁的男人,緊顰著眉,清冷的眼眸中有一股很明顯的掙扎。
梁淺抿了抿唇,對著話筒說道:“媽,我真的沒有和深總在談。”
“我現在年紀還小,想以學業為主,大學畢業前,什么都不會考慮。”
“真的沒有,您相信我。”
吳玉梅聽了她這話,心頭并沒有輕松,反而更加沉重。
根據女兒的性格,若她和汪澤深什么關系都沒有,一點發展的空間都沒有,她會把這個事兒當作一個笑話來和她調笑兩句。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在一直否認和汪澤深談戀愛。
還有什么,年紀小,大學畢業前,不會考慮談戀愛,她沒說他們沒有任何交集,網絡上那些圖片就是誤會,兩家家世懸殊過大,她和汪澤深之間差距懸殊過大,什么門當戶對,他們怎么可能,汪澤深怎么會喜歡她這種云云的話......
這只能說明一點,他們就算現在沒有談戀愛,也有感情上的羈絆。
吳玉梅感覺自已都要暈倒了,喘息了兩口,穩著自已說:“媽媽相信你。”
頓了頓,她又說:“你爸爸在你活動結束后正好回來,爸爸去接你,你到時候注意聽電話。”
梁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嗯。”吳玉梅:“媽媽在忙,那就這樣,先掛了。”
“嗯,媽媽注意身體,別太累著了。”梁淺關心道。
“嗯,媽媽知道。”吳玉梅頓了一下,慢慢掛斷了電話。
她緊緊的攥著手機,將手機壓在了胸口,一雙眼睛睜開,呆呆的看著房頂。
許久許久,她像是做了什么決定,將手機拿起,翻到自家老公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被接通,吳玉梅將網上兩人牽手的截圖發給了梁家濤。
其實,梁家濤早就看見了,而且,他還聯想到了,上次汪澤深拿著那么一堆東西去他家,說是自家女兒買的那件事兒。
心想,怕是網上寫的這些東西是真的,女兒真的和老婆東家的兒子在談戀愛。
但是,他怕自家老婆跟著擔心,就先沒和她說,打算回家問問自家女兒情況再做決定。
沒想到,自家老婆還是看見了。
梁家濤沉默后,和她說,可能有隱情,不是他們想的那個樣子。
吳玉梅將剛才和梁淺通電話的話,說給了他聽,確定倆人肯定有點事情。
梁家濤,說:“你在汪家工作了那么多年,汪家的這個兒子,你應該有所了解吧,人品如何?”
“其實,如果人品好,淺淺要是真喜歡他,談就談吧。”
“女兒也大了,也有愛情上的需求,我們不能連這都要管,這是在壓抑她。”
吳玉梅聽了都想笑:“老梁,如果今天,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和你女兒談戀愛,你同意嗎?”
梁家濤一聽,就搖了搖頭:“那肯定不同意唄。”
吳玉梅問:“你為什么不同意?”
“窮小子人品好,你女兒也喜歡,你怎么就不同意?”
梁家濤有點為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我肯定不愿意。”
“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我們不放心。”吳玉梅說:“我們都不是勢利的人,但是,家世如果差得太多,我們也不會讓我們寶貝閨女和他來往。”
“不是說我們嫌貧愛富,而是人性真的經不起任何的考驗,我們不希望女兒的人生有任何的閃失。”
梁家濤想了想,也是。
“同樣道理,在汪家這里也一樣。”吳玉梅說:“我們在汪家面前,就是那一無所有,門不當戶不對的窮小子。”
“汪家,也不會同意我們女兒和他們來往。”
“淺淺和深總的這個八卦,我看見了,你當汪家人看不見嗎。”
“可這一整天內,我出來進去那么多次,邵總,汪總,沒有和我提過一個字,你知道為什么嗎?”
梁家濤搖了搖頭:“不知道。”
“因為在這種家庭里,每個人都有一個清醒的認知,戀愛就只是戀愛,是無所謂的事情,又不會有結果。”
“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不會有人把它當回事。”
“我們淺淺,說好聽點,是和人家談男朋友,這只是我們認為的。”
“在人家眼里,就是玩玩而已。”
“到頭來,吃虧的,就只是我們的女兒。”
“青春耗盡,沒有任何結果,人家轉頭娶個門當戶對的,只有她揣著這份感情,郁郁寡歡的過完這一生。”
梁家濤:“雖然說他家很有錢,咱們在這上面確實比不上人家,但他再有錢又能怎樣,又不是給我們淺淺的,既然不是給我們淺淺的,他條件再好有什么用。”
“所以,根本不需要談這些外在的東西,就談咱們孩子,咱們淺淺長得多漂亮啊,又乖巧又伶俐,你看看古溪小鎮的活動,都在夸我們女兒漂亮,有氣質。”
“論人,咱們也不差的,哪里配不上他們。”
“我可不覺得咱們女兒就矮他們一等。”
“這只是你這樣想的。”吳玉梅語氣沉重了不少:“老梁,今天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梁家濤問。
吳玉梅說:“我不想干了。”
“淺淺這個樣子,我不放心,我要好好的看著她,不讓她誤入歧途。”
“......”梁家濤愣了楞,說:“你要說你不想干了,那咱就不干了,反正,咱家也不缺錢。”
“就是淺淺那里,你可不能亂來啊。”
“她不止是咱們的孩子,也是一個有思想的個體,不能讓她成為咱們的牽線木偶。”
吳玉梅嘆口氣:“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今天就想和你說這件事情。”
“就這樣了,我找機會和邵總說一下辭職的事情,掛了啊。”
“嗯。”梁家濤點頭。
倆人掛了電話。
......
電話掛了,梁淺也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攏著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
汪澤深看著她那雙閃爍的眼睛,低聲說:“我會讓璟哲處理的,把網上咱倆的消息都下了。
”
處不處理的,她媽媽都已經看見了,她跟著擔心了,感覺,也沒什么用了......
梁淺腦子現在亂的和一鍋粥一樣。
她不知道,現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無奈后,她深看身邊的男人一眼,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回了他個‘嗯’字。
“進房間吧,把這身衣服換下來。”
“你累一天了,早點吃完,你早點休息。”汪澤深朝前方指了一下。
梁淺再次深看了他一眼,往前方走去。
房門被打開,梁淺進入了輕奢美式裝修的,簡單大氣的臥室里。
溫潤的木質地板,搭配簡單又不失特色的美式大床掛畫,床上鋪著清新田園風的床品,一邊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個花瓶,里面插著復古玫瑰,隨意,低調,又很有檔次是這個房間給梁淺的感覺。
“這個房間沒有人住過。”汪澤深打斷她的打量:“我讓人收拾過了。”
“你安心梳洗。”
“你能用到的梳洗用品,衣服,都在里面的衛生間里。”
“化妝品在衣帽間,進去,都能看到。”他指了里面的方向。
梁淺回頭。
男人和她對視一眼,腳步一轉,往門口走去:“我去外面的客廳等你,你收拾吧,我先出去了。”
房門在梁淺的視線中,緩緩合上。
第143章
還以為你睡著了
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梁淺抬步,往門口走去。
她手放在門鎖上,毫不猶豫的將門鎖上了。
隨后腳步一轉,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衛生間外,連著一個不小的衣帽間。
衣帽間太大,雖然已經放了很多東西,但還是略顯空蕩,并沒有被全部填滿。
可依然足夠讓人眼花繚亂......
衣柜里掛了不少好看的應季衣服,鞋柜里擺放了幾十雙各式鞋子,以運動鞋居多,另一面柜子里也有幾十個適合年輕女性背的包包,中間島臺中放著精致漂亮的飾品,靠窗的梳妝臺上擺放著滿當當的大牌化妝品......
每一處,都是廣大女性看了走不動道兒的。
梁淺作為正常的姑娘,一進這樣的衣帽間,大眼環視了一圈,視覺也被狠狠的沖擊了一下,心也有微微的觸動。
她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為她準備這些,足以見他對自已的用心。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足夠讓她心動。
但,這種念頭,也就僅僅一瞬間。
梁淺很會潑自已的冷水,她告訴自已,以他的財勢,他只要打一個電話,動動嘴皮子就全部搞定。
用心?
這只是她賦給他的說法。
日久見人心才對。
而不能僅僅憑這些,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就做到的事情,就給他帶上了光環。
下一刻,梁淺飄飄然的心,就恢復了正常。
她腳步在微微頓了頓后,不再多作停留,匆匆往里面衛生間而去。
......
一進衛生間的門,門口乳白色的邊柜上擺放的,從里到外,整套的衣服,躍入了梁淺的眼睛。
梁淺拿起最上面放置的內衣,看了下尺碼,當即臉色爆紅爆熱。
她目光下移,落在自已的胸上,雙手慢慢的環住了。
她心里生出一抹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自已尺碼的......
......
汪澤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了一本雜志在翻讀。
但是,半天過去了,雜志一頁都沒被翻過。
他所在的位置,離梁淺所在的房間,是隔壁,按理說并不遠,但是,家里的臥室都很大,隔音也好,這個位置肯定什么都聽不見。
但,他的耳朵里,總有一陣水聲,周而復始,嘩嘩的流個不停。
他的心跳,在腦補的畫面中,漸漸比那流水還要急促。
汪澤深那張白玉一樣的臉,很快便布滿了紅暈,面紅耳赤。
手中的雜志,一個恍惚沒捧住,掉在了地上,也驚醒了胡思亂想的他。
汪澤深咽了咽嗓子,彎身,快速的撿起地上的雜志。
同時將自已后背扔在了沙發靠背上,拿雜志蓋在了臉上,心里默念‘阿彌陀佛’,‘四大皆空’了。
......
梁淺拆頭上的發飾,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洗澡出來,已經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她拿浴巾包住自已,拿了吹風機將頭發吹得半干,走向邊柜,拿了裸色的內衣往身上穿。
一想到自已貼身穿的內衣,是那男人準備的。
梁淺的身子,像是放在了熱水中煮似的,從里到外都熟了個透。
梁淺緊咬著唇,手忙腳亂的將內衣穿上,拿起最后的一條藕粉色,下擺是不規則形狀的紗質無袖長裙穿在了身上。
她拿起邊柜上的黑色發圈,將半干的長發,在頭頂挽出一個松散的丸子頭,走向梳妝臺,畫了個淡妝,拿起手機出來了。
梁淺打開了房門,一路順著剛才來的方向走入了客廳。
汪澤深還保持著書蓋著臉,雙手放在腹部,仰面靠在沙發背上的動作。
梁淺看過去,就以為他等的太久,睡著了。
她腳步輕盈的走到他身邊。
俯身,雙手捏著雜志的邊角,將它從男人的臉上緩緩的拿開了。
梁淺的眼睛里,男人俊美突出的五官,在她的動作中一點一點完整。
男人狹長濃密的睫毛抖了抖,緩緩的睜開。
一雙漆黑望不見底的眼,與她如玻璃一樣玲瓏剔透的眼對視著,眼底一片清明。
梁淺沒想到他沒睡,一時沒反應過來,表情有點怔懵。
眼睫顫了顫后,她回過了神兒,有些驚慌失措,握緊手里的雜志將身子快速的直起:“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汪澤深的頭從沙發靠背上離開,直起身子來。
身著藕粉色無袖長裙的女孩兒,娉娉婷婷的站在他面前,她很適合這個顏色,顯得人格外的干凈溫柔。
頭發扎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一張雪白的小臉兒紅撲撲的,黑漆漆的眼珠在眼眶轉來轉去,時不時瞟他一下,捏著雜志的手指不安的亂動著。
眼前的小姑娘,清純靈動的讓人心癢癢的,麻麻的。
汪澤深的視線黏連在她的臉上:“沒事。”
“你收拾好了?”他起身。
梁淺往后退了一步,讓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嗯,好了。”
“我之前有那個造型,拆頭發有點費勁,耽誤了不少時間,讓你久等了。”她表情有點不太自然,很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嗯,沒事,我不急。”汪澤深很好脾氣。
眼神兒在她五官上又逡巡后,他錯開視線,往電梯的位置看了一眼:“咱們下去吧。”
梁淺眼睛一瞟,與他對視上:“好。”
汪澤深笑笑,邁著小步遷就她的步子,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從今日接觸后,他沒有再隨意的觸碰梁淺,和她也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