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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愧是我時明海的兒子,雖說裴鈺那個少爺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但也是最受寵的一個。
小書啊,你能攀上裴家,公司說不定真的有救了!”
時硯書也笑:“父親安心,裴鈺那小孩對我很殷勤,我會去求他幫忙。”
“好,好啊!”時明海用力地在時硯書肩上拍了拍。
半晌后他又皺眉:“不過……”
“這次的問題挺大,不知道我這個小公司怎么就招惹上了江氏,最近被打壓的厲害,投資人撤股,項目資金也快斷了……”
“江氏……”時硯書想了想,一雙美眸微微睜大,“仲野集團?”
時明海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心煩的又喝了一口酒,“……嗯。”
“父親怎么會……”時硯書小心抬眼,“江氏怎么會突然針對父親?”
“不知道……”時明海苦澀笑了下。
“時海科技這幾年本來就發展不太好,我就指著這個項目起死回生呢,沒想到仲野突然發了瘋……
仲野沒下死手,不然時海根本不夠看,他像是在逗著玩,下手的同時又給你留有一線生機……”
他們一直說著話,沒人注意到飯桌上的時硯辭從一開始聽到江氏后,整個身體很明顯的僵住了。
時硯辭疑惑的皺眉,仲野集團針對時海科技?
難道……
時硯辭想了想,抬眸對坐在對面的夏晴使了個眼神。
夏晴接收到有些猶豫,好半晌后似乎才下定決心。
她生的貌美,溫柔笑著的時候更是迷人,玉指輕輕搭在時明海放在桌面的手,撫慰似的拍了拍。
“想必是時海不經意間惹了仲野,老公你找個機會親自道個歉,仲野這么大的集團,不會跟你計較的。”
婦人就是婦人,生意場上的事哪有這么簡單,不過夏晴一向清冷高傲,今天這么體貼溫柔,他的火莫名被撫慰了些。
看在她今天這么乖的份上,時明海罕見給了好臉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也耐心的多費口舌了幾句。
“哪有這么簡單,之前老爺子當家的時候我努力多找點關系勉強還能搭得上話,可前幾年老爺子的孫子,那個s級alpha江牧野掌權后,我們這些老人他看都不看。”
時明海嘆口氣:“我倒是想道歉,只要他能放過時海,我跪下都行,可哪有這么簡單。”
聽到這兒,時硯書看準時機剛要說話,夏晴搶先一步打斷他。
“老公不用擔心,”夏晴又笑:“前兩天我去傅家喝茶,她邀請我去花季拍賣會。”
時明海沒懂夏晴突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看出他的疑惑,夏晴趕緊解釋:“老公怕是忘了,傅家,正是娶了江老爺子最小的那位omega的傅家。”
夏晴這么一說時明海才想起來,有些驚訝。
“你什么時候去的傅家?還邀請你去拍賣會?”
“是王夫人帶我去的,我也沒想到去的會是傅家宅院,喝完茶一起插花玩兒,湊巧我插的花很受傅家夫人喜歡,這才邀請我去的花季拍賣。
傅家那位在軍區的兒子要回來了,這場拍賣會就是為他舉辦的,傅家江氏是親家,江氏總裁肯定會去的。”
夏晴握住時明海的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找個機會把誤會說開,老公你再道個歉,說不定就解決了。”
時明海高興的哈哈大笑,他本以為時海科技玩完了,可沒想到竟然絕處逢生。
時硯書急了,立馬開口:“是啊父親,拍賣會裴鈺肯定會去,到時候我也去,找個機會道個歉就行了,有裴鈺在身邊,江牧野總會給面子。”
時明海點點頭,心里又開始打起了算盤。
傅家舉行的花季拍賣會,去的肯定都是些達官顯貴,豪門精英,不如……
晚餐接近尾聲,時明海問:“拍賣會是哪天?”
“一個星期后。”夏晴回答。
“嗯。”時明海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要走的時候又回頭,目光在時硯辭和時硯笙兩人身上打量。
“那天小辭和阿笙也一起去吧。”
說完時明海去了書房,飯桌上只剩下了他們四人。
時硯書氣的不行,他沒想到父親竟然還要帶時硯辭他們兩個去。
傅家組織的拍賣會,其實就是換個花樣的頂級豪門聚會,那一天,星城所有豪門齊聚一堂,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費勁心思,好不容易才能搭上裴家,可這兩人竟然輕而易舉就能得到這么好的機會……
時硯書憤恨起身,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時硯辭身上,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冷哼之后,轉身離開了。
第15章
季白
飯桌上的話時硯笙是完全不懂的,他也不在乎,一心只憂時硯辭背上的傷。
看見時明海離席,時硯笙立馬拉著時硯辭回了房間,幫他上藥。
時硯笙一向細心手巧,后背的傷在他精心照料下已經愈合,只周圍還有些紅腫。
上完藥他松口氣:“看來父親沒騙我,這個藥確實好用,希望以后真的不會留疤。”
時硯辭披上衣服溫柔的摸摸他頭,這時,房間門被敲響,門外響起夏晴的聲音。
門開后夏晴看上去很著急,張口就要說些什么,時硯辭立即制止。
看見時硯笙也在,夏晴閉上了嘴。
時硯笙左右看了看,疑惑眨眨眼,“哥哥,你跟母親有話要說?”
“嗯,”時硯辭哄小孩似的哄他,“阿笙先回房間睡覺好不好?”
時硯笙有些不滿意,但他一向聽哥哥的話,輕輕點點頭,“那好吧……哥哥。”
走到夏晴身邊時,時硯笙疏離又客氣的點點頭。
“母親,我先回房間了……”
夏晴沒什么表情也沒什么情緒,“好。”
等時硯笙走后,時硯辭抬眸看了夏晴一眼。
“母親,阿笙是你的孩子,只有d級也是因為你的原因,你不覺得你對他關心太少了嗎。”
“我……”
夏晴話哽在喉嚨里,她想解釋,又覺得勉強。
當初因為生下時硯笙,他卻只有d級而被時明海懷疑,懷疑她背叛了他,她因此被時明海囚禁。
后來又因為時硯笙天生蠢笨,遭時明海嫌棄,遭時家所有人嫌棄。自已也因此對他沒什么感情,漸漸疏離。
親母子倆,相處的連陌生人都不如……
時硯笙漸漸長大,夏晴也老了,想緩和一下母子關系又不知該從何處入手,尷尬也奇怪……
夏晴嘆口氣,坐在沙發上,低頭輕聲說:“……好,我知道了。”
沉默了會兒,時硯辭輕聲說:“剛才……謝謝。”
夏晴低下頭,表情有些不自然:“母子倆,說什么謝謝……”
年紀大了,突然開始渴望親情了,夏晴想補償,可卻怎么做都覺得不自在。對時硯笙是,對時硯辭也一樣……
“可是……”夏晴抬眼看向他,表情疑惑:“你讓我帶著王夫人一起去傅家,又叮囑我到那邊要插一束梔子花送給傅太太,你怎么會知道傅太太喜歡梔子花?
又安排我不不經意間跟你父親提起這件事,你做這些,費盡心思就是想去那個花季拍賣?小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這些你不用管,”時硯辭直視夏晴。
“你幫了我,我很感謝,剩下的我自已會處理。”
夏晴愣住,她總感覺時硯辭變了,也可能是以前的自已真的對他關心太少了……
夏晴雙手緊握,低下頭表情黯然,“……好,那,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夏晴頓住腳步,她沒回頭,聲音很輕:“小辭,不管你做什么,首先要保護好自已。
我的一輩子毀了,還連累了你和阿笙,我對不起你們……”
時硯辭沒說話,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房門被關上,那個美麗又陌生的身影消失在時硯辭的目光里。
時硯辭低下頭不知道想些什么,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見上面的名字,時硯辭嘴角露出笑容。
“喂,寶寶。”
季白在那邊大吼:“都說了幾百遍了,不要叫我我寶寶!寶寶這個小名只能我奶奶叫。”
時硯辭思考了下:“那……叫你白白?”
季白:“……”
“算了算了!”季白氣急敗壞道:“白白也挺惡心,你愛怎么叫怎么叫吧!”
“不是我說,你最近都忙什么呢,你自已說,都多長時間沒來找我了,我店里的玫瑰都要枯萎了……”
“寶寶,我最近……真的有事要忙,等忙完這陣,一定去找你。”
“小辭,你到底在忙什么啊,先是讓我調查江牧野,又是讓我查跟江氏有關的一切人際往來,就連他們喜歡什么都要一清二楚……
我總覺得……你在籌謀什么大事。”
時硯辭被逗笑了,“我能籌謀什么大事啊,你太看的起我了。”
知道他是不想說,季白嘆口氣也沒多問,只說:“算了,我也不問了,總之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你忙完,我親自去挑選最漂亮的玫瑰,送給你。”
時硯辭心口涌上一股暖流,“……嗯,好。”
電話掛斷后,時硯辭輕輕呼出口氣,嘴角藏不住的笑。
季白是他高中兼大學同學,beta,是一個現實中唯唯諾諾的社恐,網絡上重拳出擊的黑客。
他個子不高,beta也沒有好聞的信息素,整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把小臉遮的嚴嚴實實,走路都不敢抬頭的那種。
他家庭條件很不好,父母早逝,跟奶奶相依為命。
大學畢業后因他太社恐,去公司兩個月了沒做出一點業績,跟同事也處不好關系,慘遭開除。
兩人相識始于一場意外,高二的時候,時硯辭在地下拳館比賽,對手是一位蟬聯好幾場冠軍的硬茬。
最后時硯辭驚險獲勝,自已也受了很重的傷,加上那段時間他因為家里的事心情很不好。大晚上的,一個人滿身傷痕坐在學校旁邊的小公園里喝酒。
時硯辭喝的暈乎乎的,整個人周圍的氣場都很冷。
恰巧季白打零工下班,在公園里碰上了他。
一位這么漂亮的omega,大晚上在公園里喝酒非常危險,重度社恐的季白幾次猶豫,最終還是上前攙扶起了他。
季白個子不高力氣極大,時硯辭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怎么竟然沒甩開他,最后被他硬給拖回了家里。
房子是很破的居民樓,只有狹窄的一室一廳,季白累的一頭汗,把肩上的醉鬼扔在客廳的那個小床上。
時硯辭喝多了太困了,也沒嫌棄,就那樣睡了過去。
第二天等他醒來時,就看見窩在小沙發上的季白,和剛從屋子里走出來的老人。
那天早上,是時硯辭吃過最寒酸的一頓早餐,也是最溫暖的一次早餐。
后來時硯辭才知道,原來他們倆竟是同班同學,時硯辭很驚訝,一年多了,他竟然對這個beta沒有一點印象。
季白只是靦腆笑笑,時硯辭長得漂亮,是全校聞名的omega,而他只是個最普通的beta,他不認識自已沒什么奇怪的。
從那以后,同學們發現,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那個高傲漂亮的omega身邊,總是會跟著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beta。
第16章
花季宴會
大學畢業后,季白因性格原因工作不順,時硯辭就用打拳賺來的錢幫他開了一家小花店,他和奶奶的日子這才好了起來。
時硯辭性格奇怪,季白又靦腆,可兩人在一起,卻都像變了個模樣,有說不完的話,季白也從社恐變成了個話嘮。
季白是時硯辭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最好的一位朋友,他羨慕季白,羨慕他是個beta,羨慕他不用受信息素的困擾,也羨慕他有一個簡單的家庭,一位疼愛他的奶奶。
只有在季白和奶奶面前,他才敢撒嬌,才敢放聲大笑做自已。兩人的友情簡單卻非常堅固。
一個星期好似轉眼之間,這天一大早,時明海就派車來接全家一起去做美容,選衣服……
可想而知,這場拍賣會被他看的很重。
時硯辭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絲綢襯衣,頭發也被專業打理過,他本就生的容貌絕艷,這么一收拾起來,更是耀眼,纏繞在臉上很久的病氣也消失了。
時硯書一件深v香檳色襯衫,半長的發尾落在深凹的鎖骨上,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膛,不辨雌雄的面容更是嬌美。
時硯笙很乖,讓穿什么穿什么,今天也跟時硯辭一樣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一個大大的絲綢綁帶在胸前綁了個蝴蝶結樣式,柔軟的發絲被燙成卷發,小巧精致的臉上那雙清澈如小鹿一樣的眼睛,滿是興奮好奇。
夏晴身穿石青色旗袍,旗袍傍身,盡顯玲瓏身材,她臉上清冷疏離,孤傲的樣子總能讓alpha著迷。
全部收拾完,時明海像是在欣賞物品一樣挨個打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他們分了兩輛車子,時硯書殷勤地幫時明海打開前面那輛車的車門,說是要跟父親再聊一下裴家小少爺的事。
時明海一聽果然滿意的點點頭,上車之前時硯書回頭看向時硯辭,眼睛里滿是得意。
“小辭跟阿笙就坐后面那輛車吧,沈夜在里面。”
時硯辭心中冷笑,什么也沒說,拉起時硯笙的手走到了后面那輛車旁。
剛打開車門,前面駕駛座上的男人回頭,可一看見是時硯辭兩人之后,眼神明顯冷了下去。
時硯辭沒在意,自顧自的上車,坐好后,時硯辭悠閑整理著袖口,頭都沒抬。
“不用太失望,大哥陪父親在前面那輛車上。”
沈夜沒說話,轉過頭準備發動車子。
可剛啟動,耳邊傳來一聲涼涼低笑,兩人挨的極近,沈夜瞬間全身僵硬。
時硯辭手指輕輕拂過沈夜凸起的喉結,冷冷嗤笑。
“大哥今天很美,沈夜,你不會不知道父親今天帶我們去宴會,抱的是什么心思吧……”
“可惜了,你對我大哥一往情深,可他遲早是要嫁人的,到時你……該怎么辦呢?”
時硯辭離的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像是惡魔在舔舐。
“好歹是位A級alpha,難不成大哥嫁人后,你還要像條不要臉的狗一樣貼上去嗎,沈夜,你惡不惡心,alpha的尊嚴呢……”
時硯辭說完退回到后座,像是無事發生一樣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時硯笙的手背。
前面的車已經出發,沈夜吐出一口氣才再次重新發動車子。
出發前,沈夜沒回頭,粗糲沙啞的嗓子很低的說:“我要怎么做不勞二少費心。
大少救過我的命,只要他需要,就算真的當條狗又如何,alpha的尊嚴我更不在乎。”
時硯辭輕挑眉,似乎是覺得沈夜的話好笑,他邊笑邊搖頭。
“沈夜,你還真是條忠心的狗,希望以后……你不會后悔。”
沈夜眉頭皺起,“什么后悔,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