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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包大的拳頭揮來,狐貍面具下的時硯辭嘆口氣,伸出手穩穩接住。
玩挺久了,漸漸的時硯辭也感覺到無聊……
結束吧。
整場比賽中‘美人’第一次主動出擊,
他揮拳而出,猛然轟向對手,拳掌帶風,一拳比一拳狠厲,拳頭不大卻猛攻對方要害之處……
‘黑鴉’嘴角溢出悶哼,連連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底下的觀眾慢慢安靜下來,都被‘美人’這一套給震住了,仿佛忘記了呼吸……
“叮——”
哨聲響起,眾人這才回神,原來是‘黑鴉’舉起了雙手。他認輸了……
時硯辭收回拳頭,‘黑鴉’徹底沒了力氣,緩緩倒地。
他看著時硯辭想張口說話,可嘴剛一張開,一口鮮血噴出,血嗆進氣管里,咳得停不下來。
白襯衫上沾染上零星血跡,時硯辭蹙眉,冷冷看著倒地的對手,直到裁判上臺,舉起了他的右手。
頓時,眾人的喝彩聲尖叫聲像是一波波熱浪,像是要掀翻擂臺……
“美人、美人、美人——”
時硯辭垂眼看著底下的人們,人們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神情,只有他覺得無聊。
剛開始壓抑的情緒釋放過后,他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目光流轉之間,他猛然對上一雙眼睛,全身立馬僵硬。
那雙漆黑如狼一般的眼眸,是……江牧野。
他怎么會在這兒?
第37章
我必須要和他打一場
兩人目光撞上后,臺下的江牧野眸色沉了沉。
這個人莫名感覺好熟悉……
看著為他瘋狂喝彩的觀眾,‘美人’似是沒什么興趣,略微點頭之后轉身下了臺。
可在他走到臺側,莫名又回頭,目光精準的落在臺下的某個角落。
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江牧野沉默的跟他對視,狐貍面具下的眼睛他壓根看不清,卻像是深海里的漩渦一樣,牢牢吸住自已,躲不開,也不想躲……
那一眼轉瞬即逝,‘美人’下臺,很快便隱匿在黑暗里。
時硯辭一到后臺,一個個子不高,臉上帶疤的男人朝著時硯辭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么長時間不打,也沒退步太多。”
時硯辭掀開面具一角喝了口水,笑笑:“那還是你這個師傅教的好啊。”
“哈哈哈哈……就喜歡你嘴甜會說話!”
時硯辭擦擦臉上的汗,皺眉看著白t上沾染的血跡。
“師傅,你還玩嗎?”
“我不玩,”陳沖擺擺手,“年紀大了玩不動了。怎么,你現在要走?”
“嗯。”時硯辭說:“沒什么意思,太吵,跟季白約好了,我去他家。”
“那行,我送你。”
兩人出了拳館,坐上車后,時硯辭才取下頭上那頂面具。
他甩了甩有些汗濕的頭發,放松的呼出口氣。
陳沖睨他一眼,邊發動車子邊問:“怎么,心情不好?”
“……有點吧。”
“什么事啊,方便說嗎?”
時硯辭有些出神,半晌苦澀的笑了笑:“沖哥,我不想說……”
“不說就不說。”陳沖瀟灑的擺擺手:“誰還沒點煩心事啊,發泄出來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跟哥說。”
時硯辭輕笑:“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陳沖是時硯辭剛上高中時認識的一位教拳擊的哥哥。
那時的時硯辭正值叛逆期,不愿意花時明海的錢,就各種找地方打零工。
在被辭退第三個工作后,時硯辭走進了一家拳館。
說明來意后,他被里面的員工嘲笑,說他一個omega竟然來拳館這種地方打工,是不想活了。
時硯辭不服氣,在那里跟他們磨嘰了很久,慢慢的,天黑了……
時硯辭看他們是真的很不想收自已,也放棄了,一個人背著書包出了拳館大門。
可沒想到,那幾個員工看見時硯辭的臉后起了色心,在一條小巷子里把時硯辭堵在了角落。
陳沖就是那時候出現的,時硯辭來應聘的時候他剛好在地下室打拳,練完準備回家時,聽見了小巷子里的喊叫聲。
他沖上去救下時硯辭,看見欺負他的那兩個混混是自已的員工,于是更加生氣了,暴揍了他們一頓后把他們開除了。
沒了員工,時硯辭順理成章的接替了他們的工作,留在拳館前臺做接待。
可這個omega上班不專心,一有空就去地下室看他打拳,那雙眼睛里滿是對實力的向往。
陳沖覺得有趣,就故意逗他:“喜歡拳擊嗎,喜歡你就跪下認我當師傅,沖哥教你。”
本就是一句玩笑話,可沒想到時硯辭聽完“撲騰”一聲跪下了,還磕了一個極響的頭,少年清脆的嗓子喊他:“師傅!”
陳沖嚇到了,一句玩笑話莫名收了個小徒弟?!
小徒弟很用功,陳沖是個退伍軍人,除了教他拳擊還教了他軍體拳,格斗術……
現在再看,已經過去好多年了,當初的小徒弟已經長大了,那張臉還長得越來越漂亮……
嘖,‘美人’還真沒叫錯。
拳館內的江牧野和葉斯年又看了幾輪比賽,可卻越來越沒意思。
包廂內,江牧野沉默著喝酒,葉斯年看了他半天,江牧野實在忍不了了,抬頭冷冷睨了他一眼。
“有話說有屁放!你他丫的一直看我干什么!”
葉斯年嗤笑了聲:“阿野,你心情不好?”
“嗯……讓我猜猜。”葉斯年挑了下眉:“是……爺爺知道了你和那時家小子的事了?”
“標記也知道了?匹配度也知道了?催婚了?!”
江牧野:“……”
江牧野正煩著呢,偏偏葉斯年不知死活,一連串的問題全部都是此時江牧野最煩的事情。
江牧野微微瞇眼,刻薄的反唇相譏:“有空操心我的事,你和陳家那omega的婚事解決了?”
葉斯年:“……嘖。”
兩人專挑對方的煩心事聊,這個天明顯是聊不下去了。
江牧野喝了口酒,對著門口的侍應生招手。
“客人,有什么吩咐?”
江牧野冷聲吩咐:“去把你們老板叫來。”
侍應生是新來的,看了一眼兩人的氣質穿著,趕緊點頭應答:“好的稍等,我這就去。”
沒幾分鐘,一位身材硬朗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見江牧野和葉斯年之后態度無比恭敬:“江總葉總,你們來怎么也沒通知一聲,今晚哪里招待不到位還請見諒,見諒……”
江牧野伸手制止了他的奉承話,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口。
“找個時間約一場,我要跟那個‘美人’打。”
經理聽完,面露為難。
江牧野看見了,臉上陰沉沉的,“怎么了?”
經理小心翼翼的回答:“不瞞您說,我跟那位‘美人’并不熟。”
“不熟?”
“是啊,是真的不熟,我連他到底長什么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來比賽,也是我以前一位開拳館的同行介紹的,名叫陳沖。可沖哥這幾年也退隱江湖了,他要是不出現,我根本就找不見他。
所以……所以,想打比賽,有點難……”
說完,老板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江牧野。
只見江牧野沉著一張臉隱在黑暗中,修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面上敲著。
老板額頭冒出一層冷汗,摸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兩千萬。”江牧野突然開口,凌厲的眼刀陰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兩千萬獎金,剩下的你來安排。”
薄唇間溢出一聲輕嗤:“我必須要和他打一場……”
第38章
阿笙自由了
老板暗自咽了下口水,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盡量安排……”
老板走后,葉斯年感到奇怪,疑惑的問:“怎么了,為什么非要跟那位‘美人’比一場?
雖說他挺厲害,但還沒到你非要上場跟他一較高下吧,完全不夠格啊,你這不是欺負人家……”
江牧野懶懶散散扯起一抹笑:“你不覺得他很熟悉?”
“嗯?”葉斯年想了想,“不覺得啊……”
江牧野白他一眼,懶得搭理,仰頭喝完最后一口酒后站起身。
“撤了。”
“哎……你叫我出來陪你,結果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這兒?”
江牧野沒回頭,伸出手懶洋洋的揮了揮。
葉斯年:“……草。”
第二天下午時硯辭正在花店幫忙,接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嘆口氣沒接。等全部忙完,他跟季白和奶奶告別,回了時家。
看著車越來越接近時家,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身心又開始覺得壓抑。
時硯辭疲憊的捏捏眉心,苦笑著搖搖頭。
進了大門,寬敞客廳中只有時明海一人,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
看見時硯辭進來,他冷冷抬頭,哼笑一聲:“怎么,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還不知道回來了?”
時硯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垂眸看他,聲音里沒有一絲情緒。
“你去找江戰霆了?”
時明海眼睛猛然亮起:“他找你了?江戰霆是不是找你了?他跟你說了什么?”
時硯辭笑了聲:“他說讓我和江牧野訂婚。”
話落,時明海騰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時硯辭的胳膊。
他的目光里透著興奮的瘋狂:“真的嗎!江戰霆真說讓你們訂婚?!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時硯辭看他這副嘴臉就想吐,冷冷甩開他的手坐在了一旁。
“你想讓我同意?”
時明海的笑聲停止,不敢相信的看向時硯辭。
“怎么,你不想嫁?那可是江氏,金錢權利地位堆出來的江氏?!
別人費盡心機使盡手段都挨不上的江氏,可你卻輕而易舉就即將成為江氏的總裁夫人,你現在告訴我你不同意?!”
時硯辭回頭,不帶情緒的睨他一眼:“我沒說不同意,不過——”
“不過什么?”時明海著急的問。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時硯辭陰惻惻的眼風掃過他,“你只要答應,我就同意。”
時明海那雙精明的眼睛跟他對視,好半晌他哼笑一聲:“說說看,什么要求。”
“我跟江牧野訂婚后,我讓你公開宣布跟阿笙斷絕父子關系。”
“什……什么?!”時明海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從今以后,你無權過問阿笙的任何事——
他吃什么,上什么學,學什么東西,接觸什么人,以后嫁給誰……他的成長婚姻事業,都將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換句話說,以后阿笙將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他跟時家,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只要你同意,我就嫁。”
時明海怔住了,他愣了好久,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時硯辭。
時硯辭沒躲,沉默的跟他對視。
空氣安靜了許久,好半晌之后,時明海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硯辭,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
時明海坐在沙發上,放松的把身子靠在沙發背上。
“有必要嗎,你只要成為了江氏夫人,我自然不會再打阿笙的主意,好歹是親生父子,有必要非得脫離父子關系?”
話既然已說開,時硯辭也不再偽裝。他裝了這么多年,真的很累了。
他的目光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時明海:“你這種人,不配當阿笙的父親。”
說完時硯辭站起身,沒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溫暖陽光下,時硯辭抬頭閉眼,放松的呼出口氣。
阿笙自由了……
時硯辭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時硯笙,于是出了時家大門,他就直奔去了時硯笙工作的甜品店。
可剛一進去,就看見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時硯笙穿著一件圍裙坐在窗邊,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精致的甜品咖啡。和坐在對面的男人說話,臉上的笑容好看到晃眼。
而坐在對面的男人竟然是——傅宴。
時硯辭眼眸瞬間瞇起,抬腳走了過去。
時硯笙正說到開心的事,突然頭頂落下一層陰影,他疑惑抬頭,就看見時硯辭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