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時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硯辭等了半天等不到江牧野回話,頭往后靠在沙發上,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實在太累了,腦袋像有千斤重。
季白迷茫的眨眨眼,突然沒了聲音他搞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以他的視力只能模糊看見面前的葉斯年。
手再一次輕輕拉住他的衣擺,很小聲的問:“小辭他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葉斯年看他一眼說:“喝多了,睡著了。”
“睡……睡著?”季白懵了。
“嗯。”葉斯年也被逗笑了,這個omega,打完人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那小辭是在我對面嗎?”季白問。
“正對面。”
“……好的,謝謝你。”
季白站起身,憑著眼前模糊的光影,一點點走到對面,他瞪大眼睛,才隱約看見躺在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松了口氣正要過去,可剛一抬腳,腳尖卻直直踢到一個異常堅硬的物體,發出很大一聲響。
季白臉‘騰’一下紅了,顧不上腳上傳來的疼痛,先彎腰小聲的道歉:“對,對不起,對不起……”
“笨死你得了……”一只大手攬住他肩,把他往時硯辭在的地方帶,“在這呢。”
等季白終于坐下了,葉斯年斜了他一眼,就近坐在了江牧野的身邊。
季白輕輕晃著時硯辭的胳膊:“小辭,小辭?醒醒……我們回家了。”
“……嗯?”
時硯辭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疼的像要爆炸,他蹙著眉,微瞇著眼看向面前的人。
“……寶寶?”
“嗯,是我。太晚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季白扶著他坐起來。
時硯辭坐起身,怔怔看著他,半晌歪起頭表情迷茫。
他伸出手捧住季白的臉,左右打量:“寶寶,你怎么變好看啦?那個丑兮兮的眼鏡呢?”
“你叫他什么?”
許久沒說話的江牧野突然出聲,他聲音嘶啞的厲害,臉色沉的更是像要殺人。
“你你你你你別誤會!”季白趕緊擺手,慌亂的解釋:“‘寶寶’是我奶奶叫我的小名,小辭他跟著瞎叫,我倆沒有什么,你千萬不要誤會!”
季白臉上爆紅,緊張又忐忑的看著江牧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旁邊的葉斯年一眼。
偏偏這個時候,時硯辭又要命的摟住了季白的脖子,嘴唇還在他脖頸處無意識的亂蹭:“寶寶你好吵,我頭好疼,好難受……”
季白要哭了……
他眨巴著大眼睛,干巴巴的解釋:“我們真的沒什么……我一個弱雞Beta,搞不了他……”
聽到這話,葉斯年在旁邊‘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江牧野喉間冷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有的有的!”季白表情誠懇:“我有自知之明的!”
睨了他一眼,江牧野站起身,把那個不知死活的‘醉鬼’拉進自己懷里。
江牧野動作太粗魯弄痛了時硯辭,時硯辭不滿的蹙起眉,邊小聲哼哼邊掙扎。
他不停的掙扎,江牧野也沒了耐心,摟起他的腿彎直接抱了起來。
接著不發一言,走出了卡座,下了二樓。
葉斯年望著江牧野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跟江牧野從出生就認識,他太了解對方的習性了,他一向克制,二十多年來也僅僅見過對方三次失控。
他們這種家庭出來的子弟不止只會吃喝玩樂,奢靡揮霍。
他們從小就會被安排培養禮儀,再長大些就開始學習商業管理,金融,市場調查等等一切。
等上學了更是在每年假期被家里長輩扔進部隊訓練,或者找國家級教練一對一培訓。
分化后更是嚴格訓練控制信息素,他們的等級太強大,控制不好不光會傷害別人更會傷害自己。
他們這種人,絕不會允許自己被信息素控制,淪為信息素的傀儡。
所以他僅有的見過江牧野失控,第一次是在他剛剛分化的時候。剛分化完他就找到他的表哥——傅宴。
兩人從小就互相看不對眼,現在江牧野終于也分化成了S級,兩人爭強斗狠,恨不得要了對方的命,互飆信息素,最終雙雙力竭暈倒。
后來被家里長輩知道,一個被罰跪雪地,一個挨了家法,半個月沒能下床。
再后來的兩次……
想到這,葉斯年輕笑。好像都是這段時間才發生的事,在遇到時硯辭這個omega之后,發生的事……
葉斯年跟大多數人想法一樣,本以為江牧野只是玩玩,或者是被家庭所逼,無奈妥協。
可現在再看……好像又不完全是這樣。
他現在深刻意識到,他的好兄弟江牧野栽了,栽在了一位omega身上。
是因為信息素契合度太高,還是因為……真的有點喜歡呢?
葉斯年不清楚,也不想了解。
不過說到信息素……葉斯年把目光移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他承認,他挺喜歡這個男人,男人很膽小,臉紅的時候很可愛。
可為什么他是個Beta呢,如果他是omega,自己這么喜歡他,想必他倆的信息素契合度也一定很高吧……
季白感受到他的目光,有點懵:“怎,怎么了嗎?”
葉斯年沒回答。
季白又問:“小辭呢?他被江牧野帶走了嗎?”
葉斯年還是沒回答。
季白急了,“你說話呀,葉……斯年?你明明在旁邊,為什么不說話?”
季白眼眶酸澀,小辭走了,葉斯年又不理他,自己什么也看不清,在這種環境下,他很害怕。
“你……你能送我回家嗎?”季白垂下頭,聲音很小:“眼鏡找不到了,我很害怕,想回家……”
葉斯年仍舊沒說話。
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季白不想哭的,他覺得丟人,可他又很少來這種環境,難聞的酒氣雜亂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讓人想吐。
季白偷偷抹干眼淚,深吸口氣站起身。
不理就不理,他一個Beta,長得又不好看,還是個瞎子,不會有人在意他的。
季白暗自給自己打氣,摸索著就要往外走。
可這時胳膊卻被人拉住,那股清新泠冽的味道鉆入鼻腔。
葉斯年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小瞎子,沒我你回得了家?”
第54章
醉酒
時硯辭暈乎乎的被江牧野抱到車上,駕駛座上不知什么時候來了一位司機。
正準備出發時,江牧野像是想到了什么,沉聲吩咐:“等一下。”
接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時硯辭,小聲在司機耳邊說了句什么。
那司機點點頭,開門下車了。
時硯辭頭暈的厲害,車里太熱,他把襯衫又往下扯了扯,扭了扭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江牧野垂眼看他,看了好久。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司機回來了,車門“砰”的一聲,吵醒了時硯辭。
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密閉的車廂內隱約傳來股血腥氣……
他頭太暈,也沒看仔細,轉頭又繼續睡了,失去意識之前,只隱約聽見江牧野壓著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擦干凈,別弄臟了車。”
“是。”
時硯辭皺了皺眉,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時硯辭是被突然懸空的身體給驚醒的。睜開眼,入目就是江牧野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時硯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有些迷茫。
這是哪?發生什么事了?
夜晚的風有些涼,太冷了。
時硯辭環視一圈,這才驚訝的發現,他們現在竟然是在山上!
風吹動樹林發出很大的聲響,偶爾還伴隨著不知名的蟲叫。
“我,我們……這是要干嘛?”
江牧野垂眸看了他一眼,冷笑:“殺人分尸。”
時硯辭:“……”
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喝多了的時硯辭聽見這話,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殺,殺我……嗎?”
江牧野神色淡淡:“不然殺我?”
下一秒拳頭握緊,凌厲的拳頭從下至上,準確無誤的擊在江牧野的下巴上。
江牧野沒料到他突然的動作,被打的悶哼一聲。
時硯辭趁機迅速從他懷里跳下,動作絲毫不見喝醉模樣,可往前跑的腳步又出賣了他。
踉踉蹌蹌的腳步,證明這個打完人就跑的omega,是真的喝多了。
不用江牧野去追,荒無人煙的半山腰上,時硯辭沒跑兩步就重重跌倒了。
可他太犟,迅速起身繼續跑。不出所料,沒幾步他又趴在了地上。
江牧野不緩不慢的跟上,看著這幕都要被氣笑了。
在時硯辭想再一次起身逃跑時,江牧野沒了耐心大長腿快走兩步,揪住他的后脖領。
他磨著牙,毫無形象的怒吼:“你他媽能不能老實點?!”
可一低頭,看見時硯辭那雙盈盈淚眼,他即將出口的臟話硬生生咽下。
不得不承認,這一瞬間,他心軟了,軟的一塌糊涂……
那雙好看的眼睛此時通紅,就連鼻尖也是紅的。江牧野看了眼他的手腕,那里已經擦破皮了,流出了血……
江牧野沉著臉不發一言,拉著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時硯辭沉默的跟上,可江牧野走的太快,他又一次差點跌倒。
醉鬼真是麻煩……
腳步慢慢放緩,握住的手腕也用力了些……
又走了一段路,他們走進了一座中式庭院。
院里裝飾雅致,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那些花順著墻壁爬滿了整座庭院,月色下驚人的美。
“好美啊……”時硯辭忍不住感嘆一句。
江牧野睨他一眼,嘲諷的冷哼:“喝成這樣了還知道欣賞?”
時硯辭正要反駁,這時不知從哪個方向突然傳出好幾聲狗叫聲。
那聲音極大,響徹整個山野。時硯辭頓時全身汗毛直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掙脫緊握的手,轉身又要跑。
后頸再一次被拉住,江牧野明顯不耐煩:“你他媽到底跑什么?!”
時硯辭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牙關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江牧野沒松,眉頭一皺,覺得奇怪。
“你他媽放開我!我說了放開我!”
時硯辭拳打腳踢,動作毫無章法落在江牧野的身上。
江牧野雙臂牢牢制住他,蹙眉問:“你很怕狗?”
“你放開我……求你,放了我……”
滾燙的淚順著下巴滑落,時硯辭抬眸,一雙眼里滿是驚恐。
“求你了,我會聽話,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你把狗拉開,拉開好不好,求求你……”
時硯辭邊搖頭邊哭,整個身體抖得不成樣子,要不是江牧野扶著,恐怕下一秒就要倒下。
江牧野看著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單純怕狗的反應,這是……應激反應?
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個時候院內傳來動靜,沒一會兒從屋內出來一位中年女人,那女人看見江牧野后微微一笑:“阿野回來了。”
目光又移向身旁的時硯辭身上:“這是……他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牧野把懷里幾乎支撐不住身子的時硯辭送到那女人懷里。
“香姨,你先帶他進去,我去看看那幾個畜牲。”
“好好,你快去。”
時硯辭腳步虛浮被香姨帶進了客廳,客廳裝飾典雅,他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呆呆地坐在那,像是失了靈魂。
過了沒多久,狗叫聲消失,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江牧野全身冒著陰狠的氣息出現在門口。
目光落在沙發上的時硯辭身上,江牧野腳步頓了頓,側頭對一旁的香姨吩咐。
“明天一早把那幾只畜牲帶到別院,訓不服,就解決掉。”
香姨觀察著他的臉色,小聲回答:“……是。”
走到沙發邊,江牧野坐下,側身看著身旁的時硯辭。
時硯辭目光空洞,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一小塊地方。
江牧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陳列架上的一幅畫。
江牧野走過去把那副畫拿在手上,他已經不記得這幅畫是從哪里來的了,一朵雨中曇花而已,沒什么特別的。
走回去放在時硯辭面前,低聲問:“喜歡?”
時硯辭目光移到畫上,安靜幾秒后點點頭。
“你叫一聲我的名字,這幅畫就送給你。”
時硯辭抬眸,表情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