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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庭院,時硯辭還是那副樣子,江牧野把他帶到花園的涼亭里坐下。
語氣里是他都沒注意到的溫柔:“在這等一會兒,我馬上出來帶你回家。”
時硯辭輕輕點點頭。
江牧野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進了屋內。
回到屋內江牧野臉色迅速沉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便沉聲質問電話里的人:“怎么搞的,連幾只畜牲都管不住,你問問徐牧他干什么吃的?!”
對面的人被吼的愣了幾秒,緊接著趕緊開口解釋,“野哥,這兩只鬼獒本就才帶回來沒多久,之前也一直是你親自訓的。今早上又突然換到別院,猛一換地方它們不習慣,暴躁的很!剛牧哥喂食的時候不小心被它們抓了一下,已經送醫院了……”
江牧野眉頭緊緊蹙起,“徐牧的傷怎么樣?”
“還行,躲避的及時,傷口不算太深。”
“嗯。”想起剛才時硯辭的狀態,江牧野想了想,沉聲吩咐:“下午把那兩只畜牲移到山下,實在不行……解決掉。”
對面又安靜了,好半晌才疑惑的問:“野哥,這幾只鬼獒你不是很喜歡嗎,花了大價錢帶回來的,就舍得……解決掉?”
江牧野冷哼一聲:“我要干什么還用跟你解釋?”
“不不不……”對面小心陪著笑:“當然不是,我這就去安排!”
電話掛斷后,江牧野走到窗邊望向花園里的時硯辭。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不算熱烈,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他精致的眉眼。
他就安靜的坐在那,美的好似一幅畫。
好久之后,只聽見江牧野輕輕嘆了口氣。
似無奈,似妥協,似認輸……
第59章
有我在
又打了通電話了解了下徐牧的情況,江牧野才緩步來到花園里。
“走吧,我送你回家。”
時硯辭站起身,目光直直的望著江牧野。
江牧野被他盯的有些迷茫,輕聲問:“……怎么了?”
“你忘了給我一樣東西。”時硯辭的表情沒什么情緒。
“什么……東西?”江牧野有點懵,半晌像是反應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個手機。
“手機是吧,我拿了——”
“不是。”時硯辭接的很快。
“那是什么?”江牧野蹙起了眉,他實在想不起來還有什么東西沒給他。
“那幅畫……”時硯辭聲音很輕,微垂著頭:“你昨天說過要送給我的……”
江牧野:“……”
半晌江牧野笑出了聲,靠近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看你今天的反應,我還以為昨晚發生的事你全忘了呢……”
他微微彎下腰,直直望向時硯辭的眼睛:“怎么,現在是又全想起來了?”
“反正你說過要送給我的……”時硯辭聲音更小了。
“這么喜歡那幅畫啊?”江牧野忍著笑問他。
“……嗯。”時硯辭點點頭。
“行吧,送給你可以,不過……”
尾音被江牧野特意拉長,時硯辭迷茫的眨眨眼,問:“不過什么?”
“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那幅畫就送給你。”
時硯辭:“……”
江牧野有時候突如其來的幼稚,總是會讓時硯辭感到無語。
二十多歲的人了,小孩子過家家嗎?!
在心里默默嘆口氣,時硯辭面無表情的問他:“什么要求?”
“我還沒想好,”江牧野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挺興奮:“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時硯辭:“……”
“……哦,那你慢慢想。”
時硯辭在他面前伸出手:“畫可以先給我嗎?”
誰知江牧野一把拉住了他,大手緊緊包裹著,握的很緊。
時硯辭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隨他牽著了。
兩人回屋里拿出那副畫,又一起坐電梯去了停車場。
到了地下室,時硯辭再一次被江牧野的‘壕’氣驚到了。
各式各樣限量豪車占據了滿滿一車庫,停放的跟車展似的。
這就是星城財力top的江家嗎?!
時硯辭怔在原地,眉心跳了跳,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江牧野:“這就是你說的沒車?!”
江牧野:“……”
江牧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裂痕,隨即又轉換為一本正經的回答:“……能開的只有一輛。”
時硯辭:“???”
“真的不騙你,”江牧野帶著他來到一輛車前,迅速打開副駕駛把他塞了進去,然后動作非常快的來到駕駛位發動車子。
他一手打著方向盤一邊說:“真的不騙你,其他的都積灰了,開不了……”
時硯辭無語半晌,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了窗外。
車子漸漸行駛到山道上,時硯辭小心的從盒子里拿出那副畫,捧在手心里仔細的看著,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覺的揚起。
江牧野看見了,試探的問道:“這么喜歡這幅畫啊,曇花……有什么意義嗎?”
時硯辭沉默了,好半晌才輕聲回答:“我弟弟的信息素,是曇花。”
“曇花?”江牧野挑起了眉,“你們兄弟倆這信息素有夠極端的。
玫瑰濃烈,曇花清冷……”
江牧野笑笑:“不過性格倒又不太符合。”
車廂內又安靜了,不知怎的,江牧野不太喜歡兩人之間這種冷淡的氛圍。
他還是更喜歡昨天晚上的感覺……
他想聽他說話,想了解他的生活,想跟他再親密一點……
幾次回頭,時硯辭都是在低頭看著那副畫。江牧野很慶幸這幅畫出現在他的家里,又剛好出現在他的面前。
車子慢慢駛下山,江牧野又看了他一眼之后清了清嗓子,問:“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
聽見這句話時硯辭眼瞼顫了顫,好半晌他才抬起頭望向了窗外。
溫柔的聲音伴隨著車內輕緩的的音樂聲一同鉆入江牧野的耳朵——
“阿笙是我最重要的人……”
快接近小區的時候,時硯辭從兜里掏出手機開了機,剛一開機手機就不停的傳來震動,手機頁面被接連的震動搞的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時硯辭蹙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等手機終于反應過來了,時硯辭趕緊點開通話,入目一連串的紅,全部都是時硯笙打來的未接來電。
一瞬間,呼吸驟然停止,時硯辭僵硬著手指點開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后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
【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不管時硯辭打了多少個,電話那頭始終關機。
時硯辭的臉變得慘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快一點……開快一點!”
突然拔高的嗓音惹得江牧野皺起了眉,他面色明顯不虞:“怎么了?”
時硯辭深深吸口氣,他明白現在這種時候不能著急,可能阿笙只是在睡覺,或者出去找同學玩了,總之不一定就是出了不好的事……
時硯辭一遍遍安慰自已,語氣也放緩了些:“阿笙電話打不通,他昨晚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沒接到,我怕……”
說著說著時硯辭聲音里又開始顫抖,他緊咬著嘴唇,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看他這幅樣子,江牧野猛踩油門,車子在前面路口調轉了方向。
他輕聲安慰:“你別著急,我們抄近路……”
時硯辭仍在不知疲倦的打著電話,江牧野一把拉過他的手,緊緊握在手心。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有我在。”
江牧野握的很緊,莫名時硯辭一直緊繃的身體也緩和了些。
江牧野語氣肯定,雖然時硯辭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已,但可能是時硯辭一個人真的太久了……
不管他說的‘有我在’是不是真的,時硯辭心里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像是……安心?
總之胸腔內升起一股灼熱的酸脹感,脹的他整個心臟都密密麻麻的……
第60章
我就是他的靠山
跑車疾馳停在小區門口,還沒停穩時硯辭就著急打開門,慌忙的往里跑,江牧野緊跟在后面。
到了六樓,時硯辭拿鑰匙的手指都在顫抖,幾次都插不進鎖眼,江牧野按住他手接過鑰匙:“我來。”
門被打開,時硯辭急忙往里沖:“阿笙……阿笙!”
客廳沒有,臥室沒有,衛生間沒有,畫室也沒有……
整個屋子安靜的出奇,只有時硯辭粗重的呼吸聲,除了他倆,空無一人。
時硯辭如同雕塑一樣怔在原地,他目光空洞,嘴里小聲喃喃:“阿笙不見了……他會去哪,他能去哪……”
現在的時硯辭看上去狀態很不對,江牧野不太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緊張,就算弟弟年紀小又是個omega,,可也已經成年了,一個晚上而已,是不是有點太緊張過度了。
江牧野走過去攬住他肩,沉聲叫著他的名字:“時硯辭,先別急,他可能只是出去了,我們——”
江牧野話還沒說完,時硯辭猛地抬頭,接著用力推開江牧野,一句話沒說轉頭就往外跑。
江牧野皺起眉追了上去,“怎么了,你要去哪?”
電梯里時硯辭眼睛里布滿血絲,他抖著嘴唇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名字——
“時
明
海——”
“……什么?”江牧野懷疑自已沒聽清。
“是時明海,一定是他把阿笙帶走了!”
時硯辭的眼睛通紅,抬頭看向江牧野:“一定是他!”
“為什么?”江牧野緊蹙著眉:“他不是你們的親生父——”
江牧野頓住了,后面的話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春日拍賣上,時明海賣兒子一樣的態度,時硯辭對自已弟弟過度的保護。
他費盡心思的接近,他的目的……
江牧野目光沉沉的看向時硯辭,好像看見了一點模糊的真相……
去時家的路上時硯辭還是不知疲倦的打著電話,給時硯笙打,給他工作的甜品店打,就連時硯笙為數不多的朋友他都全部打了一遍,可結果還是沒有時硯笙的任何消息……
感覺全身血液一點點變涼,時硯辭弓著身子閉上眼睛,大口的呼吸……
他怕,他太怕了……
他怕時明海那個瘋子會對時硯笙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十七歲那年,那件事……
那不止是時硯笙的夢魘,也是時硯辭這么多年午夜夢回時的噩夢。
時硯笙奄奄一息的被綁在床上的畫面深刻的印在時硯辭的腦海里,無論多少年都揮之不去……
一道急剎車,車子穩穩停在時家大門口。
時硯辭黑沉著臉下車,周身氣場泠冽駭人,一步步走進這個他本這輩子都不想再踏足一步的‘家’。
江牧野看著他的背影,眼眸深沉,片刻后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盡快幫我找一個人,嗯,我要他現在的具體位置。要快……”
時硯辭突然出現在時家,下人們都有些驚訝。
他們這個二少,走了狗屎運竟然攀上了江氏的江牧野,這件事時明海高興的恨不得在全星城通報宣傳,他們自然也全部都知道了。
一改往日的態度,管家笑的一臉諂媚:“二少爺怎么突然回來了,是有什么事嗎?您盡管吩咐……”
時硯辭眼皮都沒抬一下,繞過他直奔書房。
管家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卻見他們這位往日安靜懦弱的二少,直奔書房門口,緊接著一腳踹開了書房大門。
門重重撞在墻上發出很大一聲響,書房內的時明海猛地抬頭,看見時硯辭之后明顯怔愣了一瞬,緊接著便皺起了眉。
管家也被這動靜給嚇到了,似是不敢相信,腳步定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發什么瘋?!”時明海從書桌后面站起身,怒目圓睜的看著時硯辭。
“阿笙在哪?”時硯辭往前逼近,隔著一張書桌直視著時明海的眼睛。
“阿笙?”時明海覺得莫名其妙,“他不是被你帶走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我時明海的兒子了,他不見了你就跑回家里撒野?!
怎么,真以為攀上了江牧野我就不敢動你了?別忘了,你還是我時明海的兒子!”
“除了你還有誰會帶走阿笙?”時硯辭目光赤紅一片。
“時明海我警告你,趕緊把阿笙還給我,不然,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時明海像是氣急,胸口過度起伏,他瞪著眼睛大笑:“好,好啊!真是出息了,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
時明海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時硯辭的面門:“你還真以為有了江氏做靠山就能這么無法無天了?!
今天就讓你記住,究竟誰才是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