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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住了,不動了。
江牧野快步過來抱起他,眉頭緊蹙:“要下來不會叫我一聲?”
時硯辭半晌沒抬頭,過了大概有半分鐘,他才緩慢抬起頭,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隨時能哭出來的樣子。
他看著江牧野,聲音干啞撕裂,明顯染上哭腔:“……江牧野,我腿是不是廢了啊?!”
第67章
美人陷阱
江牧野:“……”
江牧野竭力忍笑,時硯辭見他半天不回話,眼里蓄滿了淚,一滴淚珠適時滑落,正正好滴在江牧野的手背上。
那滴淚太過灼熱,江牧野一下子慌了,把他抱在懷里像哄小孩子一樣小聲哄著:“不會的,不會廢的,你是因為運動……過量,肌肉受傷了,歇兩天就會好的……”
可江牧野解釋半天,時硯辭依舊哭個不停,他徹底慌了,手足無措。
他實在沒想到平時一副清冷模樣,一張嘴說話能氣死人的時硯辭,哭起來會這么厲害,那眼淚就像決堤的水,止都止不住。
江牧野心疼的不行,可嘴上依舊硬邦邦,“你能不能別哭了,有這么弱嗎,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輕一點?”
時硯辭抬起水意顫顫的眼睛看著他,下一秒,豆大的淚珠接連落下,還伴隨著小聲啜泣。
江牧野:“……”
嘖,這怎么還越哄哭的更厲害了!!
江牧野繃住一張臉,絞盡腦汁想半天,最后干巴巴道:“你能不能不哭了,我給你買個包?或者買輛車?大不了給你買艘游輪,不哭了行不行?”
時硯辭:“……”
時硯辭氣急,掙扎著要從他腿上下來。
人還沒哄好呢,江牧野哪能讓他跑,大手箍住細腰,以一種面對面的姿勢疊坐在腿上,牢牢控制住身上的人。
兩人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勢抱在一起,都憋著一口氣互相瞪著對方。
半晌看見他通紅的眉眼,江牧野心軟了,率先敗下陣來:“不然你說,怎么樣才能不哭,只要你說我都答應。”
身上的時硯辭頓時止住哭腔,眼眸微瞇,用他那沙啞的嗓子問:“真的?”
江牧野趕緊點頭:“真的,你說吧!”
時硯辭嘴角勾出一抹笑,突然抬起了左手,在江牧野眼前得意的晃了晃。
那白皙手指間拿著的赫然就是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錄音進行中。
江牧野呆住了。
趁他愣神,時硯辭迅速從他身上起身,他的腳步遲緩,但腰桿依舊挺的筆直,哪里有一點剛才弱不禁風的樣子。
江牧野氣的磨牙。
時硯辭原本身上的衣服被弄臟了,現在身上穿的是江牧野的襯衣。
白襯衣寬大,剛剛好遮住腿根,往下看就是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江牧野喉結滾了滾,一雙漆黑瞳孔晦暗不明,嗓子干啞的像要冒煙。
走到浴室門前,時硯辭回頭,眉眼彎彎沖他笑:“江總,這次有證據了,你應該不會再耍賴了吧?”
說完,又微微一笑,轉身關上了浴室門,很快里面響起了水聲。
江牧野:“……”
這是又被演了??!!
江牧野暗罵自已沒用,幾次都敗在了美人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酒店門鈴響起,江牧野沉著一張臉站起身去開門。
服務員恭敬的打招呼,推著一輛餐車走進來,全部擺好后,微微一點頭就要離開。
服務員剛轉身,江牧野就在身后叫住他,遲疑了會兒,有些尷尬的說了一個藥膏的名字。
說完,服務員立馬低下頭,從臉紅到脖子根,連頭都不敢抬:“好,好的,我這就去……”
從錢包里拿出一疊鈔票遞給服務員,江牧野清了清嗓子,“嗯,盡快送來,辛苦了。”
服務員接過鈔票,不敢多待,趕緊說道:“好,好的!”
時硯辭洗完澡,站在浴室全身鏡前,看著身上的斑斑點點,無聲嘆了口氣。
正要出門,腿彎突然一軟,他面無表情的定了會兒,等緩過勁來了,才挺直脊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落地餐桌前,江牧野正在優雅的切著牛排,看見他出來了也只是淡淡睨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等時硯辭過去坐下,一挨到凳子,立馬倒抽一口涼氣,維持著懸空的姿勢好久,才慢慢坐下。
江牧野看了他一眼,把面前切好的牛排放在了時硯辭面前,隨即拿過了另一份。
時硯辭眼瞼微顫,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江牧野嗤笑:“不用謝,就當……補償?畢竟昨晚我很滿意。”
時硯辭:“……”
空虛了一天的胃,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沒胃口了。
看他半天沒動,江牧野皺了皺眉:“不喜歡牛排?”
時硯辭頭都沒抬,懶得搭理他。
片刻后,對面的江牧野突然動了,沒一會兒從餐車上端下來一碗粥。
“牛排不吃也好,喝點粥吧。”
時硯辭眼瞼又顫了顫,看著面前的粥半晌,動作輕柔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看他終于吃了,江牧野才偷偷松口氣,心里像開了花,面上仍不動聲色。
抿了一口酒,略帶嘲諷的開口:“說吧,又是賽車又是錄音的,你究竟想讓我幫你干什么?”
時硯辭握住勺子的手頓住,片刻后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口齒不清的小聲嘀咕:“那個……一會兒再說。”
江牧野笑出了聲,之前那么著急,這會兒反而不急了……
他也沒繼續問,窗外霓虹閃爍,兩人在這一方空間里,安靜的吃完了一頓飯。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可能是餓狠了,江牧野感覺自已已經好久沒有這么舒服的吃過一頓飯了,連飯量都比平常大了許多。
吃完飯,酒店門鈴響起,江牧野站起身,沒一會兒拿過來一盒藥放在時硯辭面前。
他面色微紅,扭過頭不看時硯辭,說出口的話有些低啞:“一會兒……睡覺前涂點,好像腫了……”
時硯辭正疑惑,拿起藥盒垂眸去看,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立馬像被燙到似的扔了出去。
他臉紅的像要滴血,沙啞撕裂的嗓子壓著聲音怒罵:“江牧野,你是有病吧?!!”
江牧野:“……”
看見時硯辭氣急敗壞,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江牧野反而坦然了。
他眉梢微挑,雙手撐住桌子,拉近與時硯辭之間的距離,一雙眼睛牢牢的鎖在身下人的身上。
“要是不方便可以喊我幫忙,我很樂意效勞……”
時硯辭:“……??!!”
時硯辭實在忍無可忍,牙關緊咬,硬生生從牙縫里憋出一個字——
“滾!!!”
第68章
信任我,依賴我
飯后兩人坐在書房,那管藥膏被兩人選擇性的遺忘。
電腦屏幕折射出的藍光映照在時硯辭的臉上,很快,一封加密文件展示在兩人面前。
江牧野撐著椅背稍微往前傾了傾身,等看清屏幕上的東西時,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里面竟然是時海集團的所有資料,還有……證據。
逃稅漏稅,商業間諜,盜取抄襲核心技術……
樁樁件件,條理清晰。
江牧野反應了半晌,突然笑了:“這就是你的目的?”
時硯辭嗓子干啞,但異常鄭重:“是。”
“想讓我幫你搞垮時海?”
“是。”
江牧野手指微微彎曲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一伸手把筆記本合上了。
時硯辭回頭,江牧野卻猛地捏住他的下巴。
“時硯辭,雖說我現在還不太清楚你們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我江牧野想搞垮一家公司,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時硯辭有些著急,一把揮開了了他的手:“這些東西不是我憑空捏造,栽贓陷害的。這些都是我這幾年來一點點調查收集來的,全部都是真的。”
時硯辭站起身,抬頭直視著江牧野的眼睛:“我當然知道你的手段,但我等了這么多年,已經等不及慢慢來了……”
江牧野看了他很久,他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反而轉移話題問了時硯辭另一個問題。
“你和時明海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時硯辭怔住,片刻后垂下頭,沒說話。
江牧野往前逼近一步,眼神依舊牢牢鎖死在他身上:“時硯辭,你要明白,只要我想知道,明天你們家所有的事情都會清清楚楚擺在我辦公桌上。
可是我不想這樣做,我等著你親口告訴我……”
江牧野聲音放輕了些:“你和時明海的,夏晴的,你弟弟的,還有你自已的所有事……
我……能等到嗎?”
空曠的書房內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以外沒有任何一點聲音。
兩人無聲對視了很久很久,江牧野始終沒有等到時硯辭的答案。
同樣,時硯辭也沒有等到他的答案。
半晌,江牧野自嘲的笑了笑:“文件藏好,不要再給不信任的人看了。”
江牧野轉過身,淡淡說了句:“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書房門被關上,時硯辭動作緩慢的坐回椅子上,打開了電腦,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那些早已爛熟于心的文件重新讀了一遍。
全部看完,時硯辭眼睛酸澀的厲害,仰靠在椅背上,伸出胳膊遮住了眼睛。
為了拿到這些證據,他每天如同走鋼絲一般,整日整夜生活在恐懼之中。
時明海控制欲變態,專權獨斷,在他的認知里omega只是生育機器,他們不需要也沒資格插手公司里的任何事情。
天知道為了得到這些東西,這幾年來他和季白付出了多少。
時硯辭重重嘆口氣,身體累,心更累……
等時硯辭從書房出去,江牧野已經躺在床上了。他緊緊貼在床沿,留下的另一邊大得能躺下三個人。
也不知道睡著了沒……
時硯辭腳步放輕走過去,默默拉過被子一角,躺在了另一側。
真的實在太累了……
就在時硯辭迷迷糊糊要睡著時,隱約感覺另一側的江牧野動了,緊接著自已連人帶被落入一個寬大懷抱里。
時硯辭身體微微僵硬,呼吸卻絲毫沒亂。3739
就在時硯辭以為江牧野只是抱著,不會再有下一步動作時,卻聽見身后的人很輕的嘆了口氣。
輕輕柔柔的吻落在耳朵上,密密麻麻,像過了電……
江牧野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氣音,他說:“乖乖在我身邊就好,你想要的,我都會給……
信任我,依賴我……好嗎?”
說完這句話江牧野沒再動,他的呼吸很輕很輕,就在時硯辭實在抵擋不住困意睡著之前,感覺到了一個溫熱的唇落在后頸腺體處……
……
第二天時硯辭醒來時江牧野已經不在身邊,豪華套房內只剩下他一人,江牧野沒留下任何消息離開了。
時硯辭坐在床上愣了會兒神,才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等他回到在港城租的房子內,季白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看見時硯辭進來,趕緊站起身跑過去,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里面滿是好奇。
時硯辭:“……”
時硯辭當然知道他好奇的是什么,不過現在的自已實在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去跟他解釋。
他腰疼腿又軟,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更是疼的厲害……
睨了他一眼,時硯辭坐到餐桌前,拿過剛才季白正在喝的粥,仰頭喝下去一大口。
喝完他重重一抹嘴,又像半身不遂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季白實在忍不住了,摸了摸鼻子:“你們,玩的這么狠啊……”
說完季白反倒先臉紅了,拿起一個包子,低著頭裝模作樣的咬著。
時硯辭:“……”
時硯辭實在懶得解釋,也不想解釋,看著天花板無聲笑了笑:“你就當是吧……”
看出他狀態不對,季白也不吃了,擔心的問:“怎么了?感覺你很累的樣子……”
時硯辭眨了眨眼,稍微坐直了身子看著季白。
“寶寶,那些文件……我給江牧野看了。”
“真的?”季白眼睛亮了亮:“那他怎么說,他同意了嗎?”
時硯辭苦澀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沒明說。”
“沒明說是什么意思?”季白皺眉。
“不知道啊……”
時硯辭笑笑,站起了身:“我再去睡會兒,中午你沒出去的話叫醒我。”
正要往臥室走去,身后的季白突然叫住了他。
“小辭!”
時硯辭頓住腳步,他閉上了眼睛,已經猜到了季白接下來會說的話了。
“小辭,你沒必要非得找江牧野啊,反正已經有了證據,實在不行,我們自已也可以——”
“不行。”時硯辭嗓音冰冷。
他轉過頭,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寶寶,證據一經曝光,我當然可以和時明海一起下地獄。”
時硯辭呼吸顫了顫,繼續說道:“……可我不能,我還有阿笙,還有……母親。
阿笙已經脫離了時明海的掌控,但并不是百分百安全,被逼到絕路的時明海會做出什么,你我都很清楚。他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