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時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江牧野正要說話,一旁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時硯辭迅速拿過,看見上面出現‘寶寶’兩個字,時硯辭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便是憤怒。
時硯辭滑通屏幕,手機還沒送到耳邊,便破口大罵:“季白!你到底滾去哪了?電話不接家里又沒人!你跟我玩失蹤是吧,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那邊的季白安靜了會兒,隨即聽筒里便傳出他的笑聲。
“小辭,你好兇啊……”
時硯辭:“……”
時硯辭都快被氣死了,忍了又忍,終于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忍著脾氣,耐心的問道:“所以你他媽的到底去哪了?!”
“跟葉斯年出來玩了啊!走的著急,就沒跟你說。”
“出去玩,所以就可以一整天電話不接?
還有,你傷徹底好了嗎就出去玩!”
季白又開始笑:“好了好了,你別吼嘛,國內太冷了,斯年便說帶我出來度假,你別擔心啦……”
聽見他的話,時硯辭擔心一整夜的心這才終于落下。
時硯辭嘆口氣,忍不住叮囑道:“那你們好好玩,還有傷也注意著點,玩完早點回來?!?
“知道啦知道啦!”
電話掛斷前,季白猶豫了下說:“小辭,我出來的這段期間,你沒事幫我去看看奶奶。
天冷了,我怕她生病?!?
時硯辭翻了個白眼:“廢話,你不說我也知道,就這樣吧,掛了?!?
季白很輕的笑了笑:“嗯,謝謝小辭……”
電話掛掉后,時硯辭一下子癱倒在了床上。
江牧野又重新爬上床,溫柔的親了親他。
“做噩夢很正常,現在別擔心了?!?
時硯辭摸著胸口,剛才那股心慌的感覺確實消失了。
他忍不住自嘲,自已還真是天生的操心命……
…………
m國。
季白身穿一件藍色家居服,身形清瘦,面容蒼白的站在窗前。
他的脖子處依舊戴著那個護頸,白皙的手背上粘著醫用紗布,紗布底下有著數不清的針孔……
葉斯年站在不遠處,看他接完電話了,才慢慢走上前,從身后把他抱在了懷里。
“打完電話了?”
季白緩了會兒,才很輕的點點頭。
葉斯年用唇摹繪著他的耳朵,低沉磁性的聲音輕聲說道:“寶寶別怕,很快的,我保證。”
“忍一忍就好,忍過去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一個人的omega了……”
葉斯年的聲音無比溫柔,誰能想到幾天前,季白還對他的聲音著迷不已。
可現在落進耳朵里,卻只讓他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從骨頭里,滲著疼。
疼的他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支撐著著自已堅持下去……
落地窗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季白卻只覺得身后的他面容看不清晰。
他好像不認識這個他深愛的人了。
這時從別墅大門口走進來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葉斯年看見了便松開了季白,轉而牽起了他的手。
“醫生到了,寶寶,可以開始了?!?
第155章
手術
葉斯年牽著季白走進一間寬敞的房間里,房間里擺滿了冰涼的醫用器械,儼然一個小型的手術室。
季白緩慢的躺在那張床上,聽著藍眼睛醫生跟葉斯年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正式開始前,葉斯年走過來坐在了季白的身邊,拉起他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已臉上。
他的目光里滿是那可笑的擔心。
季白看著葉斯年,很輕的問:“斯年,你覺得……我還是我自已嗎?”
葉斯年僵住,半晌后笑了下:“你當然是你自已,是我最愛的季白?!?
季白搖搖頭:“不是了,季白是位沒有信息素的beta,可你想要的那個有信息素的季白,不是真的我了。”
葉斯年微微蹙眉,握著季白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你可以不這么想的,只是多了一個信息素而已,你還是你,還是位beta,你的信息素對其他的alpha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它只對我有用。”
葉斯年想了想又道:“你可以認為……認為這是獨屬于我們兩人之間的連接,只做我一個人的omega,這樣不好嗎?只要做完手術,那么我們之間的一切阻礙就都解決了!”
葉斯年著急的去吻季白,一吻結束,葉斯年看著季白的眼睛:“寶寶,我愛你,為了我,做完這個手術,好嗎?”
季白看著他,淡淡道:“beta不會有信息素,可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便給你。”
說完季白便閉上了眼睛,長睫止不住的微抖。
又過了會兒,一位華人女醫生走上前,看了一眼兩人之后便解釋道——
“季先生,葉先生,我來跟你們再說一遍手術流程。
整體手術需要三次,過程中我們需要先在季先生的后頸深處安裝一個假性腺體,然后再注射信息素誘導劑。
手術全程不能使用麻藥,因此季先生會特別痛苦,葉先生需時刻陪在身邊,給予安撫信息素,還請兩位做好準備。
另外,術后可能會出現排異現象,所以第一次手術結果尤為重要。
手術結束后葉先生需要每天在季先生身邊釋放安撫信息素,每天三小時,持續半個月,直到安裝的腺體對你的alpha信息素出現反應。
半個月后情況良好,便可以進行第二次手術,第二次就會簡單許多,只需檢查腺體發育情況,另外注射信息素誘導針劑即可,第三次同樣?!?
女醫生說完便合上病歷本,上前示意葉斯年解開季白脖子上的護頸。
葉斯年頓了頓,大拇指便在那護頸內側印了上去。
“?!?
指紋解鎖發出聲響,護頸在面前打開,顯露出季白那一片久不見天日的皮膚。
本該是白皙的皮膚,在此時卻變得紅腫不堪,皮層極薄,仿佛一碰就能看見里面的血肉。
女醫生上前查看情況,隨即點了點頭:“護頸里放了軟化麻醉的藥物,現在季先生的身體已經隨時可以準備接納安裝腺體了?!?
季白任他們擺布,始終不發一言。
看他的情況,其他醫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女醫生頓了頓,遲疑的問道:“葉先生,手術……開始嗎?”
葉斯年看著季白的側臉,半晌后很輕的點點頭:“開始吧?!?
整個手術過程,很久之后季白都不愿意回想。
太痛苦了……
他感覺到有熱辣辣的燈光烤在自已的身上,感覺冰涼的手術刀割開自已的皮肉,感覺有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一點點塞進自已的后頸深處……
他疼的把嘴唇咬的鮮血淋漓,他疼的把手心扣爛了皮肉,他疼去咬自已的手腕,疼的大口喘息感覺不到自已的心跳……
他疼的暈厥過去,又因疼痛而再次清醒。
一次次,不停重復。
手術究竟進行了多長時間季白已經不記得了,他也不想知道。
在醫生宣布手術結束的那一刻,季白徹底暈過去的那一秒。
他只模糊看見身旁的葉斯年癱倒過去,緊接著便是醫生們慌亂的聲音和動作。
太吵了,太疼了,太累了……
季白也在這一片混亂中,昏迷了過去。
這一覺季白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面他見到了自已早逝的父母,看見他們一左一右牽著小小的自已去游樂園玩。
他夢見了奶奶,看見還不算年邁的奶奶拉著一個小吃攤走街串巷,城管上來踢翻了她的小吃攤,奶奶陪著笑臉,狼狽的蹲在那收拾。
他還夢見青春洋溢的自已,高舉一張錄取通知書飛奔上樓,一把把正在做飯的奶奶抱進懷里,高興的對她說自已被錄取了。
還夢見大學時期的自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被老師忽略被同學欺負,然后時硯辭英雄救美般出現在了自已面前。
到了最后,季白夢見了昏暗的酒吧,葉斯年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夢見了他拉著自已的手帶自已回家。
夢見了他摘下了眼鏡低頭同自已接吻。72l
夢見了地下室,鐵籠打開后他那雙沾滿情欲的雙眼。
夢見了他說——
我愛你,寶寶,做我的omega,我想跟你有個家。
醒來后的季白望著天花板失神,甚至懷疑起了夢里的那些,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回光返照。
他其實已經死了……
季白僵硬的看了一圈所在的屋子。
很大,很安靜,沒有葉斯年。
季白剛準備翻身下床,這時房門被打開了。
季白還沒看清是誰,便感覺那人飛快的沖上前按住了自已。
“別動,你還在輸液?!?
季白蹙眉去看,這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不禁有些驚訝:“……周特助?咳,咳咳……”
不知多久沒喝水的嗓子嘶啞干裂,季白一說話便引起了劇烈的咳嗽,咳嗽力道又牽扯到后頸處的傷,疼的季白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個干凈。
周渡立馬扶住他,端起一旁的水杯湊到季白的嘴邊,同時還小聲吐槽。
“都說了別亂動,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季白就著他的手喝了滿滿一大杯水,這才覺得好受了一點。
第156章
撒謊
季白喝完,周渡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次季白沒有喝,伸手推開了。
“你不是在國內嗎,怎么也過來了。”
周渡梗了會兒,便干巴巴的說道:“關你什么事,又沒讓你給我發工資……”
季白扯了下嘴角,無力的倒在床上。
兩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很久都沒有說話。
季白其實想問葉斯年在哪里,但他遲疑了會兒還是沒有開口。
在哪又怎么樣呢,他現在還不太想見他……
屋里一直很安靜,可能是藥物的作用,季白才剛醒一會兒便又覺得犯困。
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之際,床邊柱子似的周渡突然說話了,嚇了季白一跳。
他直愣愣的看著季白,嘴唇幾次張合,猶豫了半天才問道:“……疼嗎?”
季白垂下的眼瞼顫了顫,苦澀的笑了下,點了點頭:“疼,生剝皮肉,不疼才奇怪吧……”
周渡眼眶瞬間紅了,背在身后的拳頭緊握:“既然疼,為什么同意?”
季白又笑了笑,抬起頭直視著周渡:“這樣不好嗎,你之前不也說過,如果我是個omega有信息素就好了。
現在手術成功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有信息素了,我可以在斯年易感期的時候幫他一起度過,我們會結婚,會組成一個家庭。
這是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的結果,不是嗎?!?
季白那雙琥珀色眼睛依舊很清澈,可周渡看著,卻總覺得相比以前少了些什么。
周渡迅速別開眼不敢再看,他垂眸盯著空無一物的地板,心里的那股火不知道該怎么發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這么生氣,反正從他知道季白竟然同意動手術之后,心里就無端升起一股怒火。
他不顧葉斯年的反對,千里迢迢飛到這里,在看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季白之后,那股怒火便愈演愈烈。
可是為什么呢……
季白說的很對,只要手術成功,那么一切就都解決了。
他究竟是在氣什么呢……
周渡想不明白。
又等了一會兒,吊瓶里的液體快空的時候,周渡不發一言拉過季白的手,粗暴利落的幫他把針頭扯掉了。
他動作太粗魯,一串血珠隨著他的動作飛濺出來,疼的季白沒忍住‘嘶’了一聲。
周渡意識到后慌亂的想拉過他的手看,季白側了一下身子躲開了,周渡的手落空,僵在了那里。
氣氛莫名的尷尬。
良久,周渡才很輕的哼笑一聲:“季白,你撒謊?!?
季白身子頓了頓,沒回話。
周渡繼續說:“你全部都在撒謊,其他人我不知道,但通過手術從一位beta變成一位omega,至少你是不愿意的。”
季白眼里閃過一絲茫然:“你很了解我嗎?”
季白抬眸:“周特助,我們好像并不太熟吧?!?
周渡嘴唇緊抿:“是不熟,但你這么笨別人輕輕松松就能看透你,你就是不愿意,你就是在撒謊!”
季白看著他笑出了聲,邊笑邊搖頭:“周特助,容我稍微自戀一下,嗯……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哈哈哈哈……”
季白笑的歪倒在枕頭上,牽扯到傷口又疼的齜牙咧嘴的,可還是一直在笑,笑的停不下來。
周渡氣的眼睛通紅,突然憤怒的上前,長臂一伸牢牢禁錮在季白身子兩側。
憤怒的雙眸死死盯著季白的眼睛:“你騙不了我!你的眼睛告訴我說它很難過,你不愿意!”
兩人此時距離極近,季白慢慢止住了笑意,回視著他的目光。
片刻后季白輕笑著搖搖頭:“周渡,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