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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個東西還膩膩歪歪,裴鈺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搭上葉斯年的肩:“年哥,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一個野哥一個宴大哥,談個omega膩歪成這樣。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談個beta多省心啊,不怎么黏人,還耐玩兒……”
不知哪句話招惹到了葉斯年,下一秒裴鈺的胳膊被重重掃開,葉斯年的嗓音比吹過來的寒風還冷:“滾?!?
裴鈺懵了,干巴巴的愣在原地。
葉斯年看都沒看他,徑直朝季白走過去,緊貼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兩人隔著衣服的胳膊碰在一起,惹得季白指尖都在顫。
下一刻,發顫的指尖被握住,葉斯年輕聲問:“身體好了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季白搖搖頭。
葉斯年手一點點往上,季白的整個手都被包在他的手掌心。
他用指腹摩挲著無名指空蕩蕩的位置,一下一下,無比輕柔。
可季白卻全身都麻痹了,指尖止不住的痙攣。
季白猜想他會質問,會惱怒,會強勢的拉過自已的手威脅讓自已戴上。
這些季白都想過,也做好了迎接狂風驟雨的準備。
可他沒有,他只是輕笑了聲,牽著季白站起了身,語氣溫柔:“外面冷,你手很涼,我們進屋吧?!?
季白呆滯的隨著他的力道起身,低頭看向兩人緊緊握住的手。
同時他也看清了,葉斯年無名指上,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心臟焉地漏了一拍,季白閉了下眼睛。
他真的,越來越看不透葉斯年了,也越來越搞不懂自已了……
時硯辭把手里的顏料放在江牧野的懷里,抬起頭看著季白兩人離開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
江牧野問他怎么了,時硯辭也只是搖搖頭。
季白不開心,有很重的心事,時硯辭看的出來。
可他不愿意說,不愿意告訴自已,時硯辭也沒有辦法。
到底該不該管呢,他們畢竟只是朋友。
哪怕在自已心中,他的分量跟阿笙同樣重要,可說到底他跟季白沒有血緣關系。
他連自已親弟弟的選擇都不好干預,又有什么資格去干預季白的呢……
時硯辭很迷茫,也很難過。
說是好好聚一下,可聚會的內容也無聊的緊。
傭人們準備了很多吃的,還在后院架起了一個燒烤架,院子正中央還弄了一個篝火。
幾人坐在一起也沒什么好聊的,場面基本是如下——
傭人準備好吃的食材早就被打發下去休息了,在場的幾位alpha,只有江牧野會簡單做點飯,于是燒烤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站在烤爐旁吭哧吭哧的烤,一群嗷嗷待哺的大嬰兒圍著篝火等著吃,氣的江總臉從開始黑到結束。
而篝火旁的幾人,大致分成以下幾對——
時硯笙被傅宴裹的跟個熊似的,手都抬不起來,傅宴就坐在旁邊拿些吃的喝的,一口口喂他嘴里,偶爾湊近耳邊跟他說幾句話,時硯笙則頂著被篝火烤紅的小臉,不管說什么都乖乖點頭。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葉斯年和季白,這兩人奇怪的很,說他們生疏吧,兩人挨的又極近,偶爾葉斯年低頭湊過去吻一下,季白也沒拒絕。
可要說他們親密吧,他倆除了坐的近點,偶爾喂點吃的或者親一下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了,連對話都很少。
剩下的便是坐在另一邊的時硯辭和裴鈺了。
前者的時硯辭也很安靜,一邊吃著江牧野投喂的烤肉,一邊目光不停的在對面兩對人身上巡視。
看見傅宴親親密密的湊在自已弟弟耳邊說話,他目光復雜,有一種自家好白菜被拱了的感覺。
目光落在另外一對兒身上時,他目光又變成另一種復雜。
像是生氣,還有難過和無奈,總之無味雜陳,復雜的很。
而裴鈺,難得老實的坐在那觀察,可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雖什么都不知道,可這幾人明顯奇奇怪怪,各懷心事。
裴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仰頭嘆了口氣,心中暗暗吐槽。
談戀愛可真麻煩?。。?
新一輪的烤肉烤好,江牧野實在忍無可忍,咣當狠狠踢了烤爐一腳,撂挑子不干了!
裴鈺聽見動靜,趕緊苦著臉伸出手,作悲痛挽留狀:“野哥別啊,這才哪到哪啊,我才剛吃了兩串,還沒吃飽呢啊!”
江牧野狠狠剜了他一眼,繞過他走到時硯辭身邊坐下,語氣立馬變得溫柔:“辭辭,吃飽了嗎?”
時硯辭揉揉肚子,又看了一眼自已面前堆成小山狀的烤肉,笑著點點頭:“嗯,吃撐了。”
江牧野揉揉他的頭發,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被裴鈺的鬼哭狼嚎給打斷。
“過分了過分了過分了?。∥艺f話你是聽不到嗎?是我沒吃飽!野哥你問嫂子干嘛???!”
江牧野就看不慣裴鈺這個傻樣,剛要罵,身旁的時硯辭端起面前的烤肉朝裴鈺遞了過去:“喏,給你,別叫了?!?
裴鈺:“……”
他有一種錯覺,他嫂子的語氣好像在哄一只撒潑的小狗。
裴鈺晃了晃頭,把那種錯覺晃出去,然后笑瞇瞇的接過來。
“謝謝嫂子!”
時硯辭瞇著眼睛揉揉他頭:“不用謝,乖哦!”
裴鈺眨眨眼,那種奇怪的錯覺又來了……
第170章
輪不到我來心疼
裴鈺美滋滋的拿起一串咬在嘴里,剛吃了一口便吐了出來。
江牧野氣的一腳踹過去:“老子辛苦烤的,你他媽還嫌棄上了?!”
裴鈺揉著腰,苦哈哈的解釋:“野哥!肉都涼了,難吃死了,你再幫我去熱熱唄……”
江牧野都要被氣笑了:“愛吃不吃,想吃熱的找你親哥烤去!我沒你這個便宜弟弟!”
“啊啊啊啊啊啊?。。。 ?
裴鈺快憋瘋了,猛地站起身,繞著幾人來回轉圈圈:“連口熱的都吃不上,早知道這么無聊我就不來了!在家聽我哥念叨都比來這兒看你們發呆有意思!”
剛好走到葉斯年身邊,裴鈺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年哥年哥!”
他折騰完葉斯年還不算,立馬又跑到江牧野身邊按住肩膀晃了晃:“野哥野哥?。 ?
最后一鼓作氣走到傅宴身邊,手剛搭上肩膀,傅宴便速度特別快的捏住他的手腕。
也不知道他捏到了什么地方,下一秒裴鈺便感覺到手腕處傳來劇痛。
“疼疼疼疼……宴大哥,快松手?。 ?
裴鈺表情都扭曲了,就差跪地上了,傅宴才輕笑一聲松開了手。
“別來煩我,我不替裴澈哄孩子?!?
裴鈺一聲都不敢吭,淚眼汪汪的揉著手腕。
看了傅宴一眼趕緊跑回江牧野身邊坐下,乖的不行。
江牧野嫌棄的睨了他一眼:“老實了?”
裴鈺抬頭偷偷看向傅宴,發覺他沒看自已正在低頭跟時硯笙說話,于是便湊到江牧野耳邊,惡狠狠的告狀。
“宴大哥手勁兒可真大,我哥都沒舍得下這么重的手,回家我一定告訴我哥!”
江牧野快被這個傻子給煩死了:“想告狀?你不怕你宴大哥把你打死那你就去吧?!?
江牧野想起什么,嘴角上揚笑了笑:“趕緊去,我等著看熱鬧?!?
裴鈺:“……”
星城誰不知道傅宴一生有兩大勁敵,一個是他的表弟江牧野,另一位便是裴鈺的哥哥,裴家老大,裴澈。
前者的江牧野還好說,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兩人又差了幾歲,再鬧都是自家人,關起門來就解決了。
可后者的裴澈,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勁敵。
兩人年歲相當,身家相當,就連人生路,也都差不多。
同一個圈子里的兩人從出生就混在一起,那真是從幼兒園打到部隊。
后來兩人表現優異,又同一時期爬了上去擔任要職,明里暗里斗了無數個來回。
終于,傅宴頂不住家里的壓力退伍回來繼承家業了。
而裴澈因為兄弟眾多,家業輪不到他操心,又失去了一大勁敵,在部隊混的風生水起。
嗯……這兩人要是斗起來一定很有意思,江牧野開始期待了。
裴鈺好了傷疤忘了疼,手腕剛不疼了,便又再次站起了身。
“我說各位好哥哥,不無聊嗎?!”
裴鈺大氣的一揮手:“這樣吧,我有個好哥們新盤了個場子,特別火爆,今晚我請客,咱們出去放松放松?!”
說完裴鈺興奮的眨眨眼,等著眾人的回應。
可在場的沒一個人搭理他。
裴鈺狡黠的瞇起眼睛,決定擒賊先擒王。
他一屁股坐在了時硯辭的身邊,歪著頭笑瞇瞇的看著時硯辭:“嫂子,我請你出去玩唄!那個場子特別熱鬧,真的你相信我!”
時硯辭打算哄哄小孩子,順著他的話問道:“是嘛,有多熱鬧?”
裴鈺來了勁:“特別熱鬧!今晚好像還有一個當紅樂隊表演,還有還有!午夜場時還會有猛A走秀,那都是專業的,身材巨棒!”
裴鈺手忙腳亂的給時硯辭比劃:“就那種,八塊腹肌倒三角的那種!比野哥的身材還要好!”
話音剛落,一巴掌便呼了過來,江牧野怒罵:“給老子滾蛋!”
今晚先是被他年哥莫名其妙的懟,然后又被他宴哥欺負,現在連他野哥也打自已!
裴鈺快被氣死了,也快委屈死了!
時硯辭被逗的止不住的笑,江牧野早就跟他說過這個裴鈺,沒想到一點都沒說錯,傻的可愛。
裴鈺淚眼汪汪:“那我,那我說點正經的嘛……”
裴鈺轉頭面向時硯辭,表情還有些黯然:“嫂子,你那個哥哥也在,時硯書?!?
時硯辭的笑意驟然止住,半晌他才輕聲問:“哦?他在那干嘛?”
裴鈺嘆了口氣:“不知道啊,從開業后,我每次去都會碰見他,聽我朋友說他比工作人員都準時,每天第一個去,最后一個走,每次都喝的不省人事?!?
時硯辭摩挲著手指,沒說話。
“對了,他身邊總是跟著一位alpha,很高很壯,每次都只是安靜的坐在那,不喝酒也不說話,作用就是在小書喝多后把他扛回家。”
時硯辭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塊東西,吐不出咽不下,堵的厲害:“……嗯。”
裴鈺看時硯辭沒什么反應,手一伸往沙發上一靠,嘆了口氣。
“嫂子,我之前誤會了你,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你別介意哈。”
時硯辭很輕的笑笑,搖了搖頭:“無所謂,很多人都說過,習慣了。”
裴鈺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半晌才頹然的說:“其實我是很喜歡小書的,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就不理我了……
后來我聽別人說,小書有一個很喜歡的alpha,那個alpha還是……”
裴鈺偷偷瞅了江牧野一眼,才湊近時硯辭耳邊壓低聲音:“也就是齊琛,你的……前男友。”
時硯辭笑出了聲,看白癡似的看了裴鈺一眼:“不是,別瞎說。”
“哦……”裴鈺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說,小書是不是因為得不到那個齊琛,才會每天用酒麻痹自已?。?
我是放棄小書了,可雖說是放棄了,但看他每天這么頹廢也不是個事兒啊,一個omega,天天在酒吧里混,被欺負了怎么辦?!?
裴鈺抓住時硯辭的胳膊:“嫂子,我知道你跟小書關系不好,可畢竟是親兄弟,有空你去勸勸他吧,他現在……還挺可憐的?!?
時硯書可憐?
聽見這話時硯辭只想笑。
也許是真的可憐吧,可就算他再可憐,也永遠輪不到時硯辭去心疼。
第171章
你懂我愛你了嗎
到了最后裴鈺還是沒按耐住,撒潑打滾了一圈都沒人陪他去,無奈罵罵咧咧的自已走了。
夜色漸沉,篝火也滅了,他們也都散了。
傅宴一一送走他們,回來的時候時硯笙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硯笙小臉上被篝火烤出的紅暈還沒褪下,紅撲撲的特別可愛。
傅宴寵溺的笑笑,動作輕柔的把他抱回了房間,黑暗中描摹他的輪廓。
還是沒忍住,傾身在那瑩潤的嘴唇上落下一吻,傅宴攏了攏他額前落下的碎發,滿眼都是溫柔的愛意。
“,好夢?!?
……
季白是一個人回來的。
從傅宴家離開,他拒絕了時硯辭也拒絕了葉斯年,自已一個人回來了。
他也說不清,那一刻,看著面前時硯辭和葉斯年的臉,他突然好想逃離。
去哪里都好,只要是他一個人就好。
他順著那條寂寥的道路走了很久,夜色下他走到筋疲力盡,才終于走到了繁華喧囂的街道。
而他的臉也早已凍的通紅,四肢僵硬。
可心里卻莫名覺得好爽,特別爽!
季白重重吐出口氣,心口那股堵住的感覺終于好受了些。
又走了一會兒,季白實在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無奈打車回了家。
付完錢下車,剛走到樓下,前方大樹下,黑暗中隱藏的身影一閃而過。
季白猛地頓住腳步,心臟也焉地停止了一瞬。
是葉斯年嗎?
季白突然有些緊張,衣袖里的手指微微摩挲著。
季白腳步遲疑了會兒,才再次邁出一步。
那身影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從大樹背后走了出來,季白這才看清他的臉。
季白頓時瞪大了眼睛,風吹的隱形眼鏡有些干澀,季白眨了眨眼,才找回自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