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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聲,門從里面打開,時硯辭一身黑衣,面容蒼白,出現(xiàn)在門口。
時硯辭目光空洞,看著外面的陽光,失神地站在原地。
直到江牧野出現(xiàn)在自已的視線內,他的世界里,這才算是真正的,天光大亮。
江牧野大衣敞懷,大步向他走近。
緊接著自已僵硬的身體便落入一個過分溫暖的懷抱。
冰雪被融化,陽光灑進黑暗荊棘的角落,時硯辭慘淡一笑,下巴擱在肩上,放松的閉上了眼睛。
大手慢慢下滑,江牧野一點點從時硯辭緊握的手心里,拿過那支用空的針管,放進了自已的大衣口袋。
他偏頭吻了吻時硯辭的額頭,語氣極盡溫柔:“結束了,辭辭,睡一覺吧……”
時硯辭點點頭,聽著江牧野的話,慢慢放松身體。
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識,軟在江牧野的懷里。
江牧野接住,彎腰打橫抱起懷里的人。
轉過身時,江牧野回頭看了一眼時家大門,接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江總,我們進去的時候時明海已經陷入重度昏迷,醫(yī)生做過檢查后發(fā)現(xiàn)時明海是腺體處被注射了一種極其特殊的藥劑。
經初步檢測,那藥劑的作用是能讓一位alpha在頃刻間失去反抗能力,并同時造成腺體嚴重損壞。
注射該藥劑后,A級以下的alpha將徹底失去信息素,也將失去等級賦予他的一切能力。
簡而言之,他將徹底變成一個廢物人,不是alpha,不是beta,更不會是omega。而且以后的身體健康也都將大不如從前。”
助理匯報完后,小心觀察著江牧野的臉色:“而且這個針劑市面上找不到,時少爺是……”
剩下的話助理沒有再說,適時停止了。
江牧野背對著助理面向窗外,沒什么情緒的說道:“我知道了,把現(xiàn)場清理干凈,然后閉緊嘴。”
助理立馬恭敬垂下頭:“是。”
江牧野揮了下手:“下去吧。”
“是。”
等助理走后,江牧野依舊站在窗邊,指腹摩挲著大衣口袋里的針管。
不知過了多久,一簇火光燃起,那根針管隨著紙張,一同融化在越燃越旺的火光里,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
時硯辭醒來后快要不知今夕是何夕,他混沌的大腦慢慢開始運作,畫面最終在他從時家出來,落入江牧野懷里的那一刻停格。
時硯辭拖著睡的酸痛的身體下床,慢慢來到了陽臺。
打開窗戶,冷風灌進來,時硯辭頓時感覺腦子清醒了些。
窗外的紅梅被白雪壓彎了腰,風一吹,雪花簌簌而落,露出底下開的正艷的紅梅,美的攝人心魄。
時硯辭慢慢揚起嘴角,伸出手身子前傾,努力想要去夠離他最近的那一枝紅梅。
時硯辭正努力撅著屁股,就差直接爬上窗臺了,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
時硯辭回頭去看,江牧野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身后,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時硯辭立馬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直起身體,垂下了腦袋。
“傻不傻?”
江牧野走上前,敞開大衣把時硯辭包裹進懷里。
“離這么遠,你在屋里能夠著?”
回過神來,時硯辭也覺得自已傻透了,這山上有很多紅梅樹,江牧野建這座宅院時,特地圈進院子里一片,冬天花開時,特別好看。
可就算是在院子里,離臥室也是有一段距離的,他站在屋內就想去摘,確實有夠傻的。
時硯辭暗自懊惱,睡了一覺把腦子睡傻了?
江牧野還在笑,笑著去親時硯辭的唇。
“辭辭,叫一聲老公,我去折一枝最漂亮的送你,好不好?”
第195章
被遺棄的紅梅
時硯辭整張紅臉猛地抬起,呆呆的看著面前的江牧野。
江牧野那張帥氣逼人的臉逐漸逼近,似親非親的在時硯辭唇上一下下觸碰。
“辭辭,叫一聲嘛~”
時硯辭不答,江牧野的語氣變得委屈:“傅宴前兩天還跟我炫耀呢,說阿笙很乖,都會喊他老公……”
江牧野使勁兒磨蹭:“辭辭,你也乖點嘛~”
時硯辭臉紅的要滴血,躲避著江牧野磨人的吻。
江牧野大手更加用力禁錮著時硯辭的腰,大有今天聽不見他喊老公,就不放他離開的意思。
“辭辭,你答應我的事又沒做到,我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見咬唇行不通,江牧野轉而去咬他的耳朵,可憐巴巴的:“半夜醒來看不見你,我可擔心了~也可難過了……”
時硯辭快要繳械投降,嘴唇幾次翕動,可還是下不了決心叫出口。
太……羞恥了……
可憐的耳朵被折磨的快要破皮,時硯辭身子軟的快要站不住,可偏偏這時兩個很輕的字,鉆進了自已耳朵,落在了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老
婆……”
江牧野低沉暗啞的嗓音把這兩個人說的極盡曖昧,極盡纏綿。
時硯辭眼瞼顫了顫,眼底浮著一層水霧,放棄般的把下巴擱在江牧野的肩上。
良久,被他刻意拉長尾音的兩個字,才終于落入江牧野的耳朵。
“老——公~”
綿軟酥骨,嬌柔撩撥人心。
江牧野喉結劇烈滾動,很久都沒有動作。
得不到任何回應,時硯辭不太滿意的睜開眼睛,剛想探頭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誰知一直緊緊抱住自已的江牧野卻突然松開了手,緊接著轉身就走。
“……我去給你折紅梅。”
時硯辭迷茫的愣在原地,剛要喊住他,結果江牧野腳步猛然頓住,兩秒后又大步折返回來。
回來的時候,大手還順便從旁邊的沙發(fā)上拿起一個毯子。
時硯辭還沒明白他想做什么,緊接著自已的身子便被毯子整個裹住,只剩下半張臉還露在外面。
時硯辭身上的涼氣被溫暖驅散。
霸道的把人裹完,江牧野還是不發(fā)一言,順帶還把陽臺窗戶關上了。
呼嘯的寒風停止,屋內頓時變得異常安靜。
時硯辭聽見了他略顯粗重的呼吸,還看見了他不知何時,紅透了的耳朵。
把這些事情都做完,江牧野腳步明顯慌亂的出了門。
待時硯辭反應過來之后再透著窗戶往下望,江牧野已經出現(xiàn)在紅梅園內了。
觸手可得的紅梅枝他視而不見,反倒皺著眉頭在紅梅園內穿梭,目光不停地在里面尋找著什么。
時硯辭看著這一幕,突然噗呲一聲,笑了。
他把毛毯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托著下巴趴在陽臺上往下望。
江牧野在紅梅園內尋覓了很久,在某一個瞬間,視線定格在某一枝頭上時,他眼睛驟然亮了亮。
他身高腿長,伸出手對準目標原地起跳,那枝目標紅梅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抓住樹枝往下拉,江牧野動作無比輕柔的把最頂端的一枝紅梅折了下來。
折完他抖落上面殘余的積雪,露出那枝紅梅最原始的美貌,嘴角這才揚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江牧野高舉紅梅枝精準無誤的對準陽臺的方向,時硯辭沒料到他突然的動作,目光因此措不及防地撞進了他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里。
兩人目光空中相匯,時硯辭也看清了江牧野嘴唇,無聲訴說的那句話。
——最漂亮的紅梅,老婆,你喜歡嗎?
看清后他說的是什么后,時硯辭愣了兩秒。
反應過來之后,時硯辭嘴唇翕動,也無聲的給了他回應。
——喜歡,謝謝老公……
最終那枝紅梅被遺棄在了床頭,紅梅上雪花融化的水滴落床上,弄濕了床單。
而時硯辭也被江牧野壓在了身下。
動情時江牧野把控著時硯辭的欲望,壞心思的讓時硯辭不停的喊那兩個字。
而時硯辭被欺負的狠了,雙手攀著江牧野的脖子,紅著眼睛,撩人的哭腔一遍遍重復。
最后的結果是時硯辭嗓子都哭啞了,江牧野才終于放過他,帶給他快樂……
江牧野動作兇狠,他是有怒意的。
尤其是看他把自已逼這么狠,等一切塵埃落定后,緊繃的神經一旦松弛,后果就是他整整昏睡了三天。
那三天江牧野就一直守著他,看他連睡夢中都緊蹙著的眉頭,心疼的難以呼吸。
他恨時硯辭始終的不信任,恨他用那種雙傷的方式解決一切,更恨自已的無用。
時明海是個禽獸,造成的那些傷害不可挽回,也沒有原諒的余地。
可江牧野真的怕……
怕時硯辭想不開,拿的不是那管針劑,而是一把刀,或者一把木倉。
還好,幸好……
最終他選擇了那根針管。
看著懷里累的睡過去的時硯辭,江牧野撩開他額前的濕發(fā),在額頭上落下珍惜的一吻。
他抱緊了懷里的人,陪著最愛的人一起陷入好夢。
懷里的時硯辭罕見的沒皺眉頭,精致的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溫柔愛意。
第二天的山上特別熱鬧。
時硯辭身體一向很好,也或許是他一向堅強。
聽說他生病后,季白幾個除了擔心便是驚喜,一大早就跑過來探望。
其實時硯辭昏睡了三天三夜,身體早就無礙了,可想著大家好久沒聚了,因此也就沒拒絕大家的好意,一大早就起來準備。
正準備著呢,季白和葉斯年便進了屋,一看見時硯辭,季白便沖了上來,眼底滿是擔心:“小辭,你怎么樣了?”
時硯辭原地轉了個圈:“好得很,吃嘛嘛香!”
“怎么會突然暈倒?”季白小臉皺成一團。
時硯辭嘆了口氣,推著季白的背把他按在沙發(fā)上坐下:“都說了好的很,現(xiàn)在一點事都沒有,別擔心。”
季白還要再問,時硯辭見狀立馬指著一旁的葉斯年:“葉斯年看好寶寶,堵住他的嘴!”
時硯辭邊說邊往廚房跑:“我給阿笙烤的蛋糕還沒弄好呢,別來打擾我,可千萬不能失敗……”
第196章
我想活著
時硯辭進廚房后,江牧野立馬跟上,嘴里還念叨著:“我來我來,你別把房子炸了……”
人都走后,寬敞的客廳內只剩下了葉斯年和季白,氣氛莫名尷尬。
季白不自在的摩挲著衣擺,就在這時,身旁沙發(fā)下陷,葉斯年坐在了他的身旁。
季白頓時連呼吸都放輕了。
季白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好像自從從m國回來,兩人的關系就變得很奇怪。
他們每天還是會通電話,偶爾也會互道,可季白就是覺得兩人變了。
而且自從上次過年前南灣莊園一別后,他們就沒再見過面了。
葉斯年好像很忙,季白今天在家門口看見他時,都有些恍惚。
葉斯年變得很瘦,臉色也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很多。
兩人來的路上也沒有什么交流,窒息又陌生。
明明是最緊密的兩個人,此時坐在一起,季白卻只想逃離。
“最近過的怎么樣?”
葉斯年突然開口了,聲音依舊如往常一樣溫柔,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季白垂下眼,很輕的點點頭:“挺好的……”
“我……最近有點事,寶寶,再等等我……”
葉斯年莫名開始解釋,還說著季白聽不太懂的話。
再等等?等什么?
可季白也沒有再問,在這樣單獨待下去他就快要窒息了。
季白猛地站起身,剛想隨便找個理由離開,正巧這時院子里傳來了一陣動靜。
季白莫名松了口氣,說:“應該是阿笙他們來了,我出去看看。”
季白說完便朝院子里走去,仔細去看還能看出他腳步明顯慌張,像是想要趕快逃離。
葉斯年看著他的背影,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半晌,便聽見他很輕的嘆了口氣。
阿笙和傅宴的小日子看起來過的很不錯,飯桌上一臉幸福的分享著他的生活。
大學開學了,傅宴還給他介紹了一位很有名望的老師,偶爾傅宴會去陪他上課,就連江女土都去參觀了好幾次。
阿笙被養(yǎng)胖了一點,周身都洋溢著幸福的氣息。
時硯辭看著,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哪怕手染鮮血,一身罪惡,也值得了。
可是季白和葉斯年……
時硯辭默默觀察著,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飯后他們也沒干別的什么,江牧野葉斯年傅宴三人坐在茶室喝茶,時硯辭季白阿笙三人就窩在陽光房里聊天。
他們聊天很隨意,聊工作聊生活,聊著聊著時硯辭便跟他們吐槽起了江牧野的變態(tài)。
他聊起第一次見面的那幾只鬼獒,還說起他養(yǎng)了一屋子蛇,天天寶貝的不行,祖宗似的供著。
嚇得季白跟時硯笙兩人小臉慘白。
時硯辭懷心思起,瞇起眼睛湊近:“要不要去看看?其實看慣了也沒什么的,它們都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