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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靠著墻,緩緩喘了兩口氣:“沒事,老毛病。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毛子睨著她,自家宿主果然是演技派,它明明都開了痛感屏蔽的。
賀邵洲的眉頭皺的很緊。
青黛捏著賀邵洲西裝外套的一角:“我…我不想影響工作。我不要去醫院,我的身體我知道。”
“影響工作?”
賀邵洲咬著牙,額前青筋鼓起,被氣笑了:“你的腦袋里到底裝了什么?”
青黛此刻已經緩過勁,蒼白的臉色漸漸浮現紅暈,難得地開了一個玩笑:“裝了你。”
說完,她偷偷抬起眼看賀邵洲,賀邵洲的臉色很沉,五官陰郁,冰冷的鋒芒畢顯。
賀邵洲撞上她的視線,看見青黛逐漸好轉的臉色暗自松了一口氣,對青黛小心翼翼的樣子好氣又好笑,他脫下外套蓋在青黛身上,嗓音很沉,“算了,懶得管你。”
青黛小聲地問他,轉了話題,“后天公司團建,你去嗎?”
賀邵洲沉吟片刻,沒有正面回答,“有空再說。”
商界大佬他愛而不得8
青黛雙手抱膝,坐在盤根錯節的老樹下,看著旁邊嘰嘰喳喳的圓臉姑娘,一臉無奈。
一天前,公司組織了在祈山看流星雨的團建。在原劇情里,賀邵洲就是在這里遇見了夏氏集團的千金夏如夕。
夏如夕對賀邵洲一見鐘情,之后死纏爛打,憑自已的家族勢力逼迫賀邵洲和她聯姻。但賀邵洲態度強硬,一直沒有松口。
在青黛回國后,還因為夏如夕的存在黯然神傷過一段日子。
為了把這段孽緣扼殺在搖籃里,青黛來了祈山,而男主角本人賀邵洲居然沒來!
她嚴重懷疑,賀邵洲是故意躲著她。
更重要的是,在棧道上順手拉了一把的圓臉姑娘,居然就是夏如夕。
夏如夕捧著自已的腦袋,一臉星星眼:“姐姐,你是律師,好厲害呀。你是c市人嗎?”
毛子目瞪口呆。
自家宿主好像,貌似,搶了男主的戲份。
青黛低眉淺笑:“我在國外讀書,剛回國。”
夏如夕哦了一聲,轉了語調還要再問,青黛輕輕出聲:“夏小姐,你也是來看流星雨的嗎?”
夏如夕撇嘴:“我是聽說可以許愿才過來的。”
天色漸暗,月色給天幕攏了一塊紗,青黛安靜地傾聽,朦朦朧朧的亮色映照在青黛揚起的小臉上。
夏如夕興致盎然地問:“姐姐有什么愿望?”
青黛眼中的悲傷一閃而過,復而笑笑:“我喜歡一個人。”
“我的愿望是他。”
夏如夕一時怔住。
濃烈又悲傷的愛意,像汪洋的深海。深不見底,又寂靜無聲。
夏如夕的胸口劇烈地跳動一下,她盯著青黛久久發不出聲。
青黛自已緩和了氣氛,“流星應該快來了。”她沖著夏如夕俏生生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好許愿。”
夏如夕回神,暗自下定決心,姐姐的愛情由她守護!
毛子看著夏如夕一臉陷進去的樣子,抽抽嘴角:讓你進入純愛系統只攻略男主真是屈才了。
咔吱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青黛朝聲源看去,來人上前兩步,立體俊朗的五官在月色下逐漸顯露。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賀邵洲一身長款的黑色大衣,顯得身高腿長,手腕上掛著灰色的針織圍巾,沒過多打理的劉海自然地垂在眼前,白玉似的臉上泛著薄紅,少了幾分不近人情的鋒利感。
看到青黛相安無事才停下腳步,暗自松了一口氣。
再看一遍還是那么帥,難怪人家千金對他一見鐘情。
青黛回頭見夏如夕臉上沒出現癡迷的眼神,反而是有些防備:“你是誰?”
賀邵洲低垂視線掃了青黛一眼,并不回答:“你怎么回事?許安說找不到你。”
青黛啊了一聲,在賀邵洲烏黑深沉眼神中坐立難安,“我找個地方看流星雨。”
賀邵洲將目光落帶坐在亂枝上的青黛,姿態自如地掩去自已接到電話時的著急和一路跑上山的慌亂。
他沉默地把圍巾遞給她,見青黛沒有反應,才開口:“坐在圍巾上。地上太涼了。”
像是怕青黛不接,他又匆匆補了一句。
“別讓大家擔心你。”
青黛拉住圍巾的一頭,抬起頭看他,“你可以陪我看嗎?”
賀邵洲一瞬間僵住,不自然地看了夏如夕這個“外人”一眼。
夏如夕當下就明白了什么,一臉姨母笑地悄悄轉身離開。
等只剩下他們兩人,賀邵洲轉過頭,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我沒有空。”
青黛松了手,將臉縮回乳白色毛衣的高領,聲音悶悶地:“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有空的時候,我總是錯過你。”
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很低,幾乎是說給自已聽,賀邵洲卻聽得很清楚,他的心驀得一痛。
“叮—任務達成進度40%”
青黛開始后悔了,他明明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為什么,他的心酸脹難當,就像有蟲子在細細密密地啃食著他的心臟。
青黛垂著頭微微睜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身側的樹根一沉,她轉頭,賀邵洲在她身邊坐下。
他鋪好圍巾,妥協了般,用手點點身側,“坐下吧。”
賀邵洲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天空中灑滿的星星,語氣生硬,“馬上要打宏程的硬仗,法務不能生病。”
青黛坐近,一股清淡的烏木香瞬間纏繞上來,賀邵洲下意識地看向她。
青黛仿佛還沒察覺到他的視線,正一點點小心的靠近他,寬大的乳白色毛衣輕輕地碰到了黑色大衣的一角,她露出了淺淡的笑意。
“商青黛。”
賀邵洲突然喚了她一聲,青黛抬起頭,直直地撞上了賀邵洲富有侵略性的視線,“所以,你來h.d是為了什么,我現在想聽了。”
白瓷的小臉在賀邵洲寸寸注視下一點點漲紅,青黛輕咬唇瓣,內心羞赧卻沒有移開視線,靜靜地回望賀邵洲。
她沒有說話,賀邵洲的失望一點點爬滿心頭,他嘆了一口氣,轉過頭:“算了。我不逼你。”
一道光線劃過天際,緊接著數道光柱紛紛揚揚地散落在地平線,須臾之間,天邊已是火樹銀花。
賀邵洲想起了他十九歲生日許的愿望:他想永遠陪在商青黛身邊。
可他的永遠,停留在了商青黛出國的那年。
“我的愿望是,賀邵洲。”
“嗯?”
輕柔的女聲響起,賀邵洲側耳低頭,聽到自已的名字,他蹙眉,“你叫我…”
賀邵洲猛地頓住,因為青黛將一枚銀制的圓環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
女聲緩慢但堅定地重復:“邵洲,我是說,我的愿望是你。”
“叮—任務達成進度50%”
商界大佬的愛而不得9
銀制的圓環戒指。
這是當初年輕氣盛的大少爺第一次靠自已打工賺錢買的對戒。
戒指有兩只,他偷偷藏了一只,將另一只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青黛。
他的那只被他串起來當做項鏈掛在脖子上,那枚戒指穩妥地安放在了他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每次看見青黛帶它,他的心中就升起隱秘的歡喜,仿佛他們已經密不可分。
賀邵洲看著手中的戒指,五指收攏。
他記得,青黛在出國前夕無意中發現了戒指的秘密,在出國那天將戒指還給了他。
青黛說:“我討厭死纏爛打的男人。”
年輕氣盛的大少爺氣紅了臉,一把扯下自已的項鏈,連同青黛還給自已的那一枚,一起扔到了路邊的垃圾箱里,頭也不回地一走了之。
手心這枚,是他的,圓環內刻著大寫字母“h”。
“你…”
心緒不寧的賀邵洲盯著緊握成拳的手直直發愣,閃爍的流星下青黛微微仰起的小臉,潔白又圣潔,宛如神女。
細碎的光在青黛的眼中翻涌,在夜色下折射出晶瑩的水光。
他心頭一動,沉聲道:“商青黛,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青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毛子一邊嗑瓜子,一邊提醒她:你可別被男主迷惑了啊,任務才達成50%。他肯定不是真心的!
青黛:50%就能讓他不記前嫌,死心塌地,我才不信。
果然,賀邵洲移開了視線,繼續道:“我也不想再互相試探了。”
他攤開手掌,手心的戒指泛著銀光,“我們互相給彼此一個機會,然后就此徹底放手。”
青黛原先驚喜到泛紅的臉色逐漸蒼白,她咬緊唇瓣,難堪地瞥開視線,“你的意思是,你要徹底放棄我了,是嗎?”
“你要這么說的話,是。”賀邵洲站起身,腳尖無意識地敲擊地面,透出一絲不自然地急躁,“當然,如果你不愿意…”
“我同意。”
賀邵洲停止了動作,轉身看向青黛,緊蹙眉頭,“你確定?”
青黛扶著樹干緩緩起身,平靜地直視賀邵洲,“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她上前兩步,張開雙手,歪著腦袋,蒼白的面色上浮現一個微笑,“那你抱抱我,好嗎?”
賀邵洲心頭劇震,手掌心的戒指硌得他生疼,沒多加猶豫,他上前緊緊地擁住了青黛。他側臉貼著青黛的發絲,感受懷里人帶著暖意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
青黛雙手攬住賀邵洲的腰,將臉埋在男人寬厚堅實的胸膛,揪住了他的衣服,“至少在你提分手前,我們好好地交往一次,行嗎?”
賀邵洲悶悶的嗯了一聲,帶著胸腔的振動傳到青黛耳中,青黛笑了一下,將人摟的更緊。
“叮—任務達成進度60%”
毛子對青黛表示驚嘆,看她前期不緊不慢的,后期做起任務來還真是絲毫不手軟。
不得不說,有手段,太有手段了!
毛子高興了一陣,又有些擔憂地提醒:你得趕緊趁沒分手之前把任務做完啊,萬一男主提分手了,任務就不好做了。
青黛和善地微笑:他提不了分手的。
毛子:?
青黛害羞地嘿嘿:畢竟我是磨人的小妖精嘛。
毛子:……好不要臉。
一只大掌攏住了青黛的后腦勺,冷冰冰的聲線低沉,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性感,“現在,女朋友。你能告訴我,你的身體出現什么問題了嗎?”
青黛:!
青黛:犯規啊!他色誘我!我真是忍不住要吐露真相了呢。
毛子沒眼看:你夠了花癡!
寂靜夜色之下,賀邵洲看見青黛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隨即向他展露了一個害羞的微笑,“女朋友現在比較想親你。”
賀邵洲的瞳孔劇震,耳尖瞬間紅了大半,對大膽又直白的青黛手足無措,“你……”
青黛踮起腳,溫熱的唇在觸到賀邵洲的一瞬間,烏木香幾乎無孔不入地鉆入腦海,腦中翻來覆去的念頭只有:想狠狠親她。
青黛微微張開嘴,輕輕舔舐他帶著涼意的唇。
看著不近人情,但卻擁有這么柔軟的唇。
賀邵洲沉溺于青黛的氣息之中,她突然退開身,蔥白的指尖抵著賀邵洲高挺的眉骨,一戳一戳,“你還有什么想問…”
她的手指被攥住,緊接著后腰一陣收緊,撞在賀邵洲的懷里,賀邵洲嗓音低沉,“現在不問,我也比較想親你。”
熱切的親吻像席卷的海浪,緊緊裹挾著青黛,她微微起伏的胸膛攏在賀邵洲寬厚的肩膀下,感覺內心一陣安寧。
青黛垂著眼喟嘆,賀邵洲的魅力真是能溺死人。
不過,青黛眼中興味閃爍,她這個小妖精花招也很多就是了。
商界大佬的愛而不得10
和宏程的會議已經快到了尾聲。
從一開始,青黛就感受到了安婧不善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她勾唇一笑,大方地回應安婧。
身旁的賀邵洲似乎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青黛身上,這邊她一有動作,賀邵洲便湊近,低聲,“怎么了?”
青黛悄悄地伸手去牽賀邵洲垂在桌下的小拇指,“我在想我們什么時候去約會。”
溫熱的觸感忽重忽輕地摩挲著指尖,賀邵洲神色不變,依舊是一副一絲不茍的冰山總裁的模樣,小指卻輕輕一勾,嗓音清冷富有磁性,“聽你的。”
青黛偷偷看了一眼會議室的其他人,除了一臉姨母笑的許安和一臉不甘心的安婧,無一不是想看又不敢看,震驚到嘴巴都合不上的模樣。
光明正大之下,寵溺得大膽又自然,讓青黛暗暗咋舌。
青黛:我總感覺賀邵洲有點奇怪。他是不是還憋著大招虐我?
毛子卻不以為意:他愛了你那么多年,終于得償所愿,孔雀開屏一下怎么了?
青黛依然覺得不太對勁。
這又不是當年那個逗一逗就臉紅的純情男大學生。
刺啦一聲,對面的安婧站起身,她將頭發挽到耳后,美目含情地望向賀邵洲,“賀總,會議就到這里。另外,商律師我可以單獨和你談談項目嗎?”
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這姑娘要開始作妖了。
賀邵洲眼皮都不掀,一手捏著鋼筆,一手在桌下抓住青黛的手指把玩,“我不能聽嗎?”
“不是…我…”安婧咬著唇,有些難堪。
“可以。”
青黛笑眼彎彎,“安小姐,我們走吧。”
賀邵洲眉峰微攏,不太贊成地看了她一眼。
青黛沖他眨眨眼,笑意自信盎然。
賀邵洲不自然地扭過頭,耳尖微紅。